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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由于针对该异常的实验与研究尚未结束,本文档对该异常的描述并不完备和清晰,内容仅供参考!
项目编号:SCP-CN-XXXX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由于产生该异常现象所需的极高运算速度在常态社会暂无设备可以达到,且受到计算机结构和材料的限制,该项目暂时无需面向常态社会的特殊收容措施。
SCP-CN-XXXX-1和其他能够超过运算速度安全阈值的设备均应加装算力锁。对于无法加装算力锁的设备,应尽量避免其运算速度超过安全阈值。
在未经过“空间计划”项目负责人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员不得使用SCP-CN-XXXX-1,并且不能在任何设备上进行运算速度超过安全阈值的运算。
描述:SCP-CN-XXXX是一种由高强度数据运算引发的空间扭曲现象。当计算机系统运算速度超过每秒3.2×10^██次浮点运算(FLOPS)时,其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曲率将会异常变化。
SCP-CN-XXXX-1是一台通用式量子计算机,是目前已知唯一一台能够超过运算速度安全阈值的常态设备。SCP-CN-XXXX-1发现于中国██省██市的一家名为“溯源”的计算机公司,针对该公司的调查尚未取得进展。
亲爱的基金会研究员们:
新一代奇术式类超弦计算机Universe-ⅲ已完成生产并通过初步测试,即将投入正式使用。有意愿者可向Site-CN-316超算中心提交书面申请报告以获取使用权限。
Site-CN-316超算中心&计算机研究研发部
2025年6月15日
时间:2025年6月17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计划”办公室
人物:“空间计划”项目负责人: 雷雨田
Site-CN-316站点安保部队主管:周林
雷雨田:周林,你看见那个新超算的公告了吗?
周林:怎么,你想去试试?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基金会研发出来的第一台类超弦计算机,使用风险难以估量,你就不怕出什么问题?
雷雨田:我在这干这么久了,什么幺蛾子没见过?还有,正是因为风险大,所以我们才要用:因为没风险的我们用不到!
雷雨田:而且我们好久没有取得进展了。
周林:……那行吧,我去问问。
时间:2025年6月19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计划”办公室
人物:雷雨田、周林
雷雨田:原来这玩意是这样的……你那边怎么样?
周林:Universe的使用权限已经批下来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开始用了。
雷雨田: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叫做眼力见。喂,你听说了吗,我们的经费又要被砍了。
雷雨田:一边想让我们拿出研究成果,一边又砍我们的研究经费,那群白痴到底想干什么—对那家公司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周林:我劝你下次骂领导的时候小声一点,免得被其他人听见……调查还没有进展,周边公司的员工都说溯源1980年的时候就在这了,但是我们却没有在政府的数据库中查到有关这家公司的数据。现在正在考虑派人进行搜查。
雷雨田:还是老样子啊。或许我们得多申请点人手来调查它,等会儿我去试试……我们23号重启实验,你看怎么样?
周林:没问题,再见。
雷雨田:哎,等等,你能联系上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吗?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把数据移交过来。
周林:我也联系不上,之前这个项目的安保人员也没到我这来报到。
雷雨田:那行吧,我再去问问。拜拜。
时间:2025年6月21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计划”办公室
人物:雷雨田、周林
雷雨田: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是有什么进展的吗?
周林:对,对溯源公司的调查有了一些成果,看这些。
(周林拿出了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显示了一个扭曲成莫比乌斯环形的时钟;第二张照片显示了一块石料。)
周林:这个logo可能是溯源公司的;这块石头是从一个实验室里发现的,是一块2000万年前来到现在的大理石。
雷雨田:从中新世来到现在的大理石吗?这么说来,溯源公司很有可能是一个利用了某种时间异常的科研公司咯?
周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雷雨田:啊,时间异常—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多申请一点经费?
周林:你脑子里除了经费还能有点别的吗……我先走了,有情况的话再叫我。
时间:2025年6月23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异常实验场
实验对象:SCP-CN-XXXX-1
实验物体:一根大理石石柱
实验编号:Space-1-1
实验中运算速度:3.2×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出现极轻微的弯曲,长度缩短10^-10厘米,直径缩短8×10^-10厘米。
笔记:无
实验编号:Space -1-2
实验中运算速度:3.3×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相较于Space-1,石柱的弯曲程度略微增加,长度缩短10^-9厘米,直径缩短10^-10厘米。
笔记:初步推测空间扭曲程度与设备运算速度成正相关。
[实验记录删节]
实验编号:Space- 1-35
实验中运算速度:8.6×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的弯曲程度继续增大,当前已增加至肉眼明显可见的程度;长度缩短1厘米,直径缩短0.8厘米。
笔记:初步确定空间扭曲程度与设备运算速度呈正相关,但两者之间无明显函数关系。当前设备运算速度已达上限,若要继续提高运算速度需更换设备;为安全考虑,还需在实验区域外额外安置空间稳定器,实验人员也应穿着防护服。
时间:2025年6月24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异常实验场
实验对象:Universe-ⅲ奇术式类超弦计算机
实验物体:一根大理石石柱
实验编号:Space-2-1-1
实验中运算速度:3.2×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出现极轻微的弯曲;长度缩短1.5×10^-10厘米,直径缩短7×10^-9厘米。
笔记:在仅更换实验对象,其他条件保持不变的情况下结果发生改变。是因为过程的问题吗?需进行重复实验。
实验编号:Space-2-1-2
实验中运算速度:3.2×10^██FLOPS
备注:所有实验设备已进行排查,排除设备故障导致测量出错可能。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出现极轻微的弯曲;长度缩短1.9×10^-6厘米,直径缩短7.3×10^-8厘米。
笔记:仍未发现实验结果变化的原因,需要进行进一步实验。
[实验记录删节]
实验编号:Space-2-1-27
实验中运算速度:3.2×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出现极轻微的弯曲;长度缩短9.1×10^-5厘米,直径缩短5.3×10^-7厘米。
笔记:仍未发现原因,也未发现数据变化规律。之前关于运算速度和空间扭曲程度的推断初步证伪。开会讨论后决定暂时放弃在实验中对其原因进行探索。
[实验记录删节]
实验编号:Space-2-19
实验中运算速度:2.08×10^██FLOPS
结果描述:未探测到异常引力源。石柱出现明显弯曲;长度缩短5厘米,直径缩短6.2厘米。
笔记:[内容写入失败,原因:设备时间与服务器时间不同步。请您校准设备时间后重试!]
> 正在尝试重新写入……写入成功失败!原因:设备时间与服务器时间不同步。请您校准设备时间后重试!
Space-2-19记录:
[内容删节]
雷雨田:怎么回事?工程师过来,写入终端的时间参数出问题了。
工程师:我马上弄好。
时间校准成功,可继续写入
工程师:好了。等等……
设备时间与服务器时间不同步,暂无法写入
雷雨田:怎么了,修不好吗?
工程师:可能是吧……我再试一下?
工程师:嘶,这不应该啊。没问题啊……
(雷雨田望向大理石柱:它原本平整的表面似乎变得粗糙了。随后,她叹了一口气)
雷雨田:不用试了,你修不好的。计算组,先中断计算进程!工程组,把石头搬下去,换台电子钟上来!
时间:2025年6月24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异常实验场
实验对象:Universe-ⅲ奇术式类超弦计算机
实验物体:一台基金会制式电子钟
实验编号:Space-3-1
实验中运算速度:2.08×10^██FLOPS
结果描述:在Universe-ⅲ启动的瞬间,时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显示的时间由18:04变为18:01。实验结束后对其进行检查发现时钟零件严重老化。
笔记: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他妈居然是时间异常。等等,这次为什么可以正常写笔记了?
电子钟的显示时间出现异常回退,初步推断为发生时序逆流现象。在只更换了实验物体、其他条件均未改变的情况下笔记无法写入的问题消失,暂未查明原因。
时间:2025年6月25日
地点:Site-CN-316“空间计划”办公室
人物:雷雨田、周林
(雷雨田正在跟某人通话。他们之间似乎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雷雨田:这明明就是你们的事,凭什么不接手?……我去哪儿给你找这么多钱,上面给我了吗?什么……你从哪听到的消息?他妈的,什么叫做我要自己交Universe的电费……
(雷雨田挂断电话后,周林进入)
雷雨田: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骂你了?
周林:咳,这门隔音不好,该换了。
周林: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看在它们的面子上—溯源公司的最新调查记录。
周林:简而言之,我们在溯源公司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超算群。
时间:2025年6月23日
地点:溯源公司
周林:A1,装备检查好了吗?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内容删节]
A1:报告总指挥,我们已经到达了溯源公司,请求下一步指示。
周林:收到。现在进入建筑内部,并前从一楼开始向上搜查。
(记录仪回传的画面显示他们已经进入了建筑内部。一楼大厅空无一物,似乎还没装修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地板上全是碎玻璃,墙上则挂着许多已经坏掉的时钟。)
周林:全体注意,这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提高警惕。
(二楼有许多已经损坏的桌椅和电脑,调查部队进行了搜查,但没有发现。在通往三楼的楼梯间墙上的时钟因为扭曲发出刺耳的声音,钟面的玻璃正在不断地掉落。三楼中有一台电脑和文件柜,A3和A5对其进行了检查。)
A3&A5:报告,没有发现任何资料。
周林:收到,继续前进。
(在通往四楼的楼梯间墙壁上挂满了完好的时钟。四楼出现了许多物品,其布置类似于普通公司的职员办公处。调查部队进行了搜查。)
A1:报告,搜查过程中发现了许多以“事故报告”命名的文件,但没有内容。没有其他发现。
(他们继续前进。通往五楼的楼梯间墙壁相比之前的十分白净,似乎刚粉刷过。墙上零星挂着几台完好的时钟,墙角放着三个装满了时钟的箱子。五楼的布置与四楼相同,但桌面上多了许多纸张。调查部队进行了搜查。)
A1:报告,发现了许多以“实验记录”和“研究报告”命名的文件。文件上有内容,但绝大多数模糊不清,能够辨别的文字只有“Universe”和“莫比乌斯环”。
A6:发现许多购买时钟的发票,在电脑中也发现了相应的购买记录。没有其他发现。
周林:收到,把有可够辨别文字的文件整份拍照上传,发票和购买记录也一样。完成后继续前进,注意安全。
(在通往六楼的楼梯间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状的时钟,下面写着“追溯时间之源”。墙角放着几桶已经开封的腻子粉,还是湿的。)
周林:呼叫A1,把墙上的内容拍照上传,提高警惕。
(拍照完成后,调查部队准备继续前行。突然,最前面的A2停了下来—楼梯间出口处站着两名持枪警卫。但警卫似乎并未发现已经完全暴露在他们视野中的调查部队。警卫的背后有许多面容憔悴的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抱着一大叠文件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周林:(压低声音)呼叫全体队员,这些人是突然出现的,保持冷静。现在退回五楼。
(在后退的过程中,视频中突然出现了类似电流音的噪音,画面也变模糊。)
周林:呼叫A1,发生什么了?你们的回传设备貌似受到了干扰。
A1:这边没有异常情况。
周林:收到。你们到五楼后立刻对各自的通信和回传设备进行检查。
(到达五楼后,队员们开始对设备进行检查。便携式记录仪的内置计时器显示,他们进入建筑后就出现了时序逆流,逆流强度自下而上递减,在四楼时时间恢复正常。在四楼以上时,时间开始加速向未来流动。)
周林:呼叫A1,你和A2、A3移动到指挥部一侧的玻璃幕墙,紧贴着站在一起。
周林:设备组,调两台望远镜观测溯源公司五楼。
(设备组成员开始对目标进行观测。望远镜的画面中并没有那三个人。周林转过头去,跟决策组成员小声交流了一会。)
周林:呼叫调查部队全体队员,我们推测你们陷入了时间逆流,而且逆流按照楼层产在生了分层。六楼的警卫对你们视而不见,可能是因为你们位于他们的过去。
周林:安全起见,暂时取消对六楼及以上楼层的搜查计划。A1到A3保持原地不动;A4和A5到通往六楼的楼梯间平台处,对六楼的人员活动进行录像;A6领队,和其他人从五楼开始向下寻找时间逆流源头。注意计时器时间。
(计时器时间由上到下递减,且减小的数值越来越大。)
(在向下搜查的过程中,刚到达一个楼层时都会出现类似电流音的噪音,画面也会短暂的变得模糊;两者随着楼层的降低而愈发明显。)
A6:呼叫总指挥,一到五楼均未发现时间逆流源头迹象。
(周林与决策组成员小声交谈了一会儿。)
周林:收到。A6到A10,现在将你们的通讯设备调整为互联模式,以A7、A8的设备为主机。A7和A8保持原地不动,其他人在一楼进行地毯式排查。
(大约一个小时后,A6发现了一台伪装成承重柱的电梯。)
A6:呼叫总指挥,发现一部电梯,可以通往地下室。
周林:收到。A9、A10,和A6一起乘电梯前往地下室。注意安全。
(随着电梯的下降,A6等人与指挥部的直接通讯质量直线下降。在第五分钟直接通讯中断,以下通讯依靠A7、A8转发。)
A6:滋—呼叫总指挥,我们已到达,滋—。现在的计时器时间为、为……2020年5月16日19:30。嘶—
(A6小声叫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同A9交流。在说话的同时,他似乎正在剧烈抖动。A9为他注射了某种药剂。)
A9:呲—呼叫咔-挥,A6说20年这个时候他刚做完,滋—手术,麻药药效刚过、过。现在他感觉很痛,刚才为他注射了镇痛剂。
周林:收到,原地休整五分钟。A9和A10,你们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A9:收到。现在、现在没有咔呲—也没有。我们在18年之后没有做—也没有得过严重的病。
周林:收到。如果遇到了突发情况,你们可以选择防卫或撤退。
(五分钟之后他们开始进行搜查。随着距电梯的距离增加,计时器时间也在不断倒退。突然,指挥系统显示A9下线。)
周林:呼叫A6、A10,A9怎么了?
A6:咔咔—的生物体征检测器没电了。现在的的滋-时间是2020年3月…:08。
周林:A6、A10,检查一下你们的设备电量情况。转告A9,他的背包里有一块蓄电池。
(A9重新上线。随着搜查的进行,回传的画面越来越暗,只能隐约看见建筑的轮廓。)
周林:呼叫A6—
(突然,画面彻底暗了下去,同时指挥系统显示三人下线。几秒后画面又恢复正常,但镜头朝向地面。随后三人上线,与指挥部的直接通讯同时恢复。)
周林:呼叫A6,刚才怎么回事?
A6:我的天啊,总指挥,我想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伴随着三人的惊叹声,镜头被抬起,随后指挥部内也响起同样的声音:数百台环形分布的超级计算机的主机赫然映入眼帘。超算群和外界被一个透明环形物体隔离开来,它的内壁上满是覆铜走线,隐约可见上面蚂蚁大小的奇数符咒;计算机的黑色外壳上蚀刻着许多奇术阵,凹槽中流淌的液体发出暗淡的蓝光;地面上则布满了向中心延伸的铍青铜电路,某种熔金般的液体在电路的缝隙中闪烁。超算群的中心是一个放在大理石台上的发光球体。它周围的物体像海浪般波动,在地面上映射出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
(镜头正在向超算群靠近,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周林:A6,你在干什么,快停下,这是命令!
周林:A9、A10,瞄准A6,射击准备!
(A9和A10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瞄准了A6。但A6似乎并不打算停下。)
周林:A6,李█,停下!
周林:……A9、A10,向A6腿部射击,注意不要误伤超算群和附近的设备。
(A6在距离环形物两米的地方被子弹击中,他的血溅在上面,汇聚成了“Universe-ⅰ/ⅱ”字样,随后慢慢消失。)
周林:A9、A10,现在对超算群进行视频记录,两分钟后带上A6按原路撤离。其他人员汇报情况,做撤离准备。
[内容删节]
雷雨田:A6为什么要靠近超算群,是因为超算群的异常性质吗?
周林:研究报告还没出来。我们在调查他时,发现了这个东西。
(周林拿出了块怀表,外壳上画着一个莫比乌斯环,下面刻着“追溯时间之源”。)
周林:我们推测他与溯源公司存在某种关联,具体情况还在调查。这东西就放在你那吧。
雷雨田: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好吧,我收下了。A4、A5记录的五楼的资料呢?
周林:被上面拿去审查了。我看过那段录像,里面有个人长得很像你—你有姐姐或妹妹吗?
雷雨田:没有啊。怎么,你觉得我有猫腻吗?
周林:呃,这倒不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计算机研究研发部的人看过这份资料了,他们说那个超算群的技术很接近Universe-ⅲ。
雷雨田:唔,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我这里也有些新发现,等会把资料拿给你。
周林:好的,再见。
如果说基金会负责收容异常,那么伦理委员会负责收容基金会。
——The Administrator,1919年于Site-01
文件编号与类型:War190811-ASD56Y7 / 阶段性成果总结报告
文件编纂单位:监督者议会下属战后重建委员会
主要负责人:O5-2与O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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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e-CN-316人才选拔部新人讲座
演讲人:Dr.Rainta
主题:对人才选拔部的新人讲述基金会的人才招聘和选拔方式与流程。
〈记录开始〉
Dr.Rainta:大家好,我是Site-CN-316人才选拔部主管Rainta。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你们加入人才选拔部的第一天。
Dr.Rainta:也许你们在来到这里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这很正常。为了人才选拔不被其他组织干扰、保证基金会员工家庭成员的安全,以及保障基金会存在的隐蔽性,人才选拔部的工作从来都是秘密进行的。
Dr.Rainta:正因如此,你们才需要来到这里。我会为你们简单讲述一下我们部门的工作流程。
基金会人才选拔部工作手册
第一章:我们为什么要进行人才选拔?
SCP基金会作为一个以“控制危险,收容异常,保护常态”为宗旨的组织,长期活跃在异常事务的第一线,为维持帷幕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然而,由于异常事务的特殊性与危险性,基金会的人员伤亡率始终居高不下,使得相关工作难以推进。而这,就是我们成立的初衷:填补人员缺口。
Dr.Rainta:当某个部门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人手不足时,他们就会提交一份书面报告,要求我们为他们找到合适的人员来填补空缺。
Dr.Rainta:这时,我们一般有四种选择。第一种,也是最常用的一种,如果其他部门存在合适的人手,我们可以向站点主管申请人员调动,把他调到需要他的部门。
Dr.Rainta:而第二种,就是我们真正的本职工作,从常态社会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让他成为那个部门的员工。
基金会人才选拔部工作手册
第二章:“矮子里面拔高个”
由于基金会组织架构的局限性,它没法开设属于自己的、面向社会的教育机构,这也决定了基金会的大部分员工必须从社会中的普通人里选出来——从一群不知道异常存在的人中选出专门研究异常的人,这明显是件十分困难的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先辈们进行了长期探索,这让我们已经有了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
Dr.Rainta:虽然常态社会中的人们并不知晓异常的存在,但其中并不缺乏“异常的爱好者”:都市传说爱好者、神秘学学者、未解之谜的求索者,等等。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称其为“准后备员工”。
Dr.Rainta:基金会主要来说是个科研机构,这就决定了我们需要的是高素质的人才。因此,高等教育机构和科研机构中的“准后备员工”就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他们被称为“后备员工”。
Dr.Rainta:对这些“后备员工”,我们会进行二到三个周的考察,主要考察内容是他们的专业方向、专业技能水平。
Dr.Rainta:当他们考察合格后,我们会派出伪装成心理医生的特工,对他们进行认知稳定性和异常学1学习潜力初步测定。如果他们很幸运地通过了测定,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招聘对象,我们也会启动相应的招聘程序。
基金会人才选拔部工作手册
第三章第一节:正常与非同寻常
同样是因为基金会存在的特殊性,我们没法光明正大的以“SCP基金会”的名义招揽招聘对象。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准备了两种方案:“公司招聘”和“秘密潜入”。
Dr.Rainta:基金会的站点遍布全球,而它们通常会伪装为公司或科研机构,这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绝妙的方式:以它们的名义进行招聘。
Dr.Rainta:这一种方式通常用于对大学毕业生和社会人士的招聘工作。对于前者,我们通常会混入他们大学的校园招聘会——很少有毕业生会对月薪1万起、每周有双休的企业有抵抗力。
Dr.Rainta:当然,这种条件很明显会吸引其他的无关人员。这就需要在场的各位招聘官发挥你们的口才了。冷嘲热讽也好,嘘寒问暖也罢,总之不要把我们不需要的人招进来。
Dr.Rainta:对于那些拒绝了公司招聘,或者已经在某个公司或科研机构工作的人,我们就会采用第二种方式。
Dr.Rainta:前面提到过,我们会对“后备员工”进行二到三周的考察。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同步收集它的人格数据和兴趣爱好,还有一部分个人信息。
Dr.Rainta:我们会根据这些信息,编辑出一份对他具有实际吸引力的招聘信,然后用基金会的加密信道和邮寄系统送到他的电子信箱和家门口。
Dr.Rainta:对于一些特殊人群,比如说部分怪谈爱好者,可以采取一些更极端的方法,例如直接把招聘信放到他家的餐桌上。
Dr.Rainta: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这些招聘信都会被附加上靶向逆模因,用来防止无关人员知道基金会的存在。
基金会人才选拔部工作手册
第三章第二节:“你需要一碗孟婆汤”
从社会中招聘员工是目前最常用也是最重要的途径,但招募进来的毕竟是新手,需要经过长期的培训才能成为正式员工。为了节约成本,或许我们应该把目光转向身边那些准备辞职的同事。
Dr.Rainta: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填补人员空缺的第三种方法,这也是目前争议最大的一种方法:让那些还有能力在基金会工作,但想要辞职的人继续工作。
Dr.Rainta:这种方法的适用人群是50岁以下的科研人员。经过遏火部得多次劝阻之后,如果这群人还想辞职,遏火部就会想办法把这个人送到我们手上。
Dr.Rainta:我们要做的就是对他们进行记忆删除,然后为他们办理新员工入职手续,过一段时间再把他们送回原岗位。
Dr.Rainta:像这种新的老员工,他们的工资会比同一等级的人高30%左右,每天也会额外安排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所以在座的各位不必替他们担心,你们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Dr.Rainta:当然,如果有些人接受不了的话,也可以考虑辞职。希望不会再在基金会里见到你们。
基金会人才选拔部工作手册
第三章第三节:挖墙脚是门艺术
除了上面介绍的几种方法,还有一种很重要的人才选拔技能——挖墙脚。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其他异常组织的员工成为基金会的员工,只要他们足够的优秀。目前,我们挖墙脚的主要对象是全球超自然联盟。
Dr.Rainta:挖墙脚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办起来难。除去基金会与GOC之间的日常互派员工以外,其他所有类型的挖墙脚都必须遵循一个原则:收获大于风险。
Dr.Rainta:也就是说,你可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为基金会争取一名GOC的高级研究员,但你不能冒着同样的风险去争取一名刚入职的初级研究员。
Dr.Rainta:这里尤其需要注意一点,如果你想争取一名其他异常组织的成员,除了他的技能水平以外,你也必须考察到他对基金会的态度。
Dr.Rainta:当他进入基金会的那一刻起,你跟他就会成为一个单向的命运共同体:他立功了没你的份,他叛变了有你的责。所以各位,挖墙脚时务必谨慎。
Dr.Rainta:好了,这次讲座的内容就这么多了。也许有一些东西在座的各位还没法接受。但是没关系,新人培训的时间还很长,你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学会接受。
Dr.Rainta:那么,欢迎大家正式成为基金会人才选拔部的一员!
〈记录结束〉
雷雨田坐在出租车上,一边望着车窗外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一边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面试的细节:仪容仪表?头是今天洗的,衣服也是刚买的,妆画得也没问题;言行举止?自己的普通话还算标准,回答也用了敬语,鞠躬弯腰握手笑脸相迎都没少;学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名牌大学的的博士……一通复盘下来,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出什么差错。算了,被拒绝就被拒绝吧,换下一家就是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在哪儿工作。
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她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出租屋。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名叫观谬维基的网站。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都市传说,她总是忍不住幻想,幻想这些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真实的历史——在这样的世界里,她的生活是否会有所不同呢?身手敏捷的怪物猎人,艺高胆大的灵异事件处理专家,法力高强的神父……但也就只有幻想。为了调查这些东西,自己的钱早就已经花光了,但自己毕竟活在现实里,找份工资养活自己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个城市待了多久了,她只记得自己来这是为了调查著名的“瘦长鬼影”。而且到这里不久后,她的父母就跟她断了联系,她还依稀记得妈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要是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一句绝望中带着愤怒的话。
长期的调查让她获得了十几个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和一百多G的录音录像,但那鬼影依旧模糊不清,证人总是忘记关键信息,物证经常不翼而飞。它就像视野边缘只能用余光看到的黑影,当你转过头去想看清楚时,它就消失了。
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意义?或许她确实应该回归正常生活,就像某本书里写的:“它也许不是最正确的,但它一定是最合适的。”
她打开招聘网站,简单浏览了一下那些招聘广告。跟之前一样,都是些无聊的岗位。就在她准备关掉页面时,一家名叫辣酥皮披萨Spicy Crust Pizzeria的店的副店长招聘信息赫然映入眼帘——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广告已经发布了整整两个星期,却没有一个人去应聘。“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去试试吧,”雷雨田默念到,“或许这个位置就是为我准备的呢?”
在报名应聘的两个小时后,雷雨田就收到了回复。
“你好,我是辣酥皮披萨的店长,想先跟你沟通一下面试的相关事项,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雷雨田急忙把泡面碗扔进厨房,简单洗了下脸,“我可以没有空吗?”她小声说道,然后就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有空有空!”
“嗯,好。简历上写着你是圣克莱蒙特•皮尔森大学St. Claremont Pearson University法学院的博士生,那你也算是一个高素质人才了。你为什么不去那些大公司应聘,而选择来我们店呢?”
又是这种问题。还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些大公司不要我啊!
“因为我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在社会上打拼的经验不足。所以,比起先在就去谋取大公司里的高薪岗位,我更需要的是一个由学校向社会过渡的平台。贵店作为餐饮店铺,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更多的人,让我在交流中拓展自己的视野,从而在贵店地助力下成就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通过了面试,你从事的职业可能会跟你的专业毫无关系。你能接受吗?”
说话还文绉绉的,餐饮跟法学没关系就没关系,还什么“你从事的职业”,呵呵。
“可以。这个问题在我提交申请之前就已经思考过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你应该知道,这家披萨店只是一家大企业门下的一个小店铺。除了餐饮业外,这家企业还经营着一些其他行业。假如说,因为你的出色表现,高层决定把你调到一个比较特殊、你从未接触过的行业,你能够接受吗?”
看着这个怪异的问题,雷雨田不由得有些困惑——她清楚地记得,辣酥皮披萨是一家连锁快餐厅,它也没有什么母公司。“难道是我记错了?”她登上了这家餐厅的官网,然后,她发现了一些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东西:它确实有一家经营领域很广的母公司——餐饮、物流、金融,甚至还有采矿。
“这是怎么回事?”正当她试图理清现状时,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你想好了吗?”
在短暂地犹豫后,她还是选择了回复。“嗯,我想好了。我可能会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毕竟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特殊领域,冲动行事会造成很大的风险。”
十五分钟过去了,对面还没有回消息。在此期间,雷雨田已经确定了这个网页的最后一次更新是两年前;许多新闻报道从侧面证实了那家母公司真实存在。如果不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平台上完全没有它的信息,这就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公司了。
这家公司似乎只存在于他人的描述和回忆中:网上有上千条对它的介绍,有许多人组成自己去过那家公司,还说这个公司旗下的某个品牌“十分著名”——但她却找不到哪怕一张跟它直接相关的照片,高层人员和纳税信息也是一片空白。
又过了几分钟,对面回消息了。“我们对你的回复还算满意,你通过了线上面试。线下面试的时间暂时定在后天下午,稍后会把地点和其它要求发送到你的邮箱里。”
看着这条普通但又不普通的消息,雷雨田心中的困惑渐渐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想到了在观谬维基上看到过的那些都市传说。她或许找不到那个鬼影,但现在有一个“幽灵”主动找到了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她做出了决定:“我也许该先去看看——不对,不是‘也许’,是必须去。我必须去。”
雷雨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望着街上稀稀拉拉的人群和那二三十平方的披萨店——她已经在这坐了三个小时了。
这儿的位于城市的边缘,再加上现在是凌晨,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店本因早早打烊休息,但它不仅在营业,而且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来几名客人,然后之前的客人就会自动地让出座位,规律得像是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人。
六点了,到吃早饭的时间了。雷雨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走进了店里。向四周看了一圈,从装潢上看,这家店跟别的店也没太大区别,披萨的味道也挺一般。最不寻常的可能就是店里的那些客人,他们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一些雷雨田听说过、但从未理解过的物理问题。
老实说,这家店确实透露着奇怪的气息,但也就仅限于奇怪。到目前为止,没有实质性的证明这儿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她又回到了点餐处,要了一杯可乐,坐在墙角处一边看手机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一个点餐台,与后面的厨房相连,隐约可以听见烤箱“叮”的声音;十几套桌椅,椅子还带靠背;一个饮水机,旁边放着纸杯和茶叶……
这家披萨店虽然很“特别”,但还是跟她的想象不太一样。或许我该直接去找它的母公司的……对啊,它有母公司,这是一家连锁店,但这的披萨却是现做的!——终于发现了一个符合自己想象的地方,雷雨田不由得激动起来。而且她在外面观察了一夜也没有看见补货的车,这再次证明了她的猜想。
随后,她又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证据:这家店的内部空间比外部轮廓大得多——不然,一个只有二三十平方的店怎么能够在有厕所和厨房的前提下还能放下十几套桌椅的呢?
回到了家,雷雨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超越合理怀疑了,她可以确定了那家披萨店并不普通,那她该怎么做?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面试,还是保险起见选择不去呢?
一夜未眠后,她还是决定去试试。眼前的沼泽固然令人生畏,但比起深处未知的真相,这算不上什么。
雷雨田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丝夹杂着兴奋的忐忑: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小姑娘,你在想啥呢,心情不好?”司机是个叫松昌平的中年人。
“啊,没什么,师傅你就专心开车吧,别撞上了。”雷雨田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叔可是过来人,说不准还能帮你想想法子。”
看着前挡风玻璃映出的那张写满沧桑的脸,雷雨田叹了口气。也是,自己也好久没跟人聊天了,既然他想听,那就说说吧。
“还不是工作的事。最近运气不好,老是被拒。”
“我就知道,你这年纪的年轻人就是不好找工作,那些公司的人看你年轻就想忽悠你去打白工,你不同意就不要你。哦,那你来这边是找工作的吧?”
“嗯,过来面试的。”
“这边可没什么好工作,都是靠力气挣钱的。”
“没好工作就没好工作吧,能养活自己就行,靠力气挣钱也不丢人。”
司机似乎没想到雷雨田的态度会是这样,扭头看了几眼就不再说话了。这里似乎比昨天偏僻了,他们似乎到了城乡结合部。
“姑娘你哪个大学毕业的啊,学的什么专业?”可能是太无聊了,司机又问起话来。
“美国的大学,学的法学。”
“哟,可以啊小姑娘,没看出来啊。美国的律师可是妥妥的好工作,你怎么就回来了?”
“太累了,受不了就回来了。”
司机看了看时间,“你还有二十分钟才到,有没有兴趣讲讲,让叔涨涨见识。”
“就是跟着教授打了个诽谤的案子,一个明星说有家报纸报道了他出轨的假新闻。官司打了整整两年,花了十几万美元,最后还输了。”
“这么麻烦?”
“是啊,师傅你可能不知道,美国的法律有多复杂。一边是成文法一边是判例法,还有联邦法跟州法。而且他们动不动就说什么言论自由不受侵犯,新闻自由不受干预。好不容易找到个证人,那群讼棍就像难民去教堂领救济餐一样冲到证人跟头讲什么是米兰达告诫2,之后证人就哑巴了……到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编造假新闻的实质性证据了,法官又说什么原告是公众人物,理应受到新闻媒体更严厉的监督。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证据不能证明他们编造假新闻是出于恶意,我的天呐,什么叫出于恶意啊?要我说法官还是太累了,直接判无冕之王3赢算了,还弄得这么麻烦……”
有那么一种说法,寂寞与劳累就像大坝里的水,平日里风平浪静,好似不存在;但只要坝体上出现了裂隙,磅礴的水流就会冲破大坝奔腾而出,化为难以忍受的孤独和疲惫。自从那个案子结束后,她的生活似乎就滑入了失控的深渊,她似乎与正常的生活渐行渐远。就像现在,她要去面试,但不是为了那份工作,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哈哈。
“咳,姑娘,虽然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感受到打官司多累了,你也是辛苦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雷雨田显得有点尴尬。“额,其实也还好吧……要是真的是因为法律原因输的我也没意见,但它不是。我后来才知道那家报社一开始就在私底下给法官塞钱——所以我就花了两年时间去打一个注定会输的官司。走的时候教授也劝过我,但我真的没法接受,自己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还是只能被人摆弄。”
发现自己戳到了别人的痛处,司机似乎有些尴尬。“没事的,姑娘。国外不好就不待了嘛,再说咱这不是回来了吗?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呃,师傅,我想问个问题:假如说某人有一个,呃,不同寻常的爱好,那人也在上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周围的人却都不能理解他,甚至认为他是在浪费时间。师傅,你怎么看这个人?”
司机咂巴下嘴,然后说:“年轻人有点特别的爱好也很正常嘛,谁还没有个精神寄托呢?把握好兴趣和生活的边界就行了。”
哈哈,把握好兴趣和生活的边界?雷雨田突然很想笑,但不知为何,眼泪也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
注意到乘客情绪的波动,司机转过头来想安慰一下她,但安慰的话没能说出口,他反而一一种发现了什么似的的语气说:“姑娘,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雷雨田还是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她不想去看司机的脸,因为她知道,他的眼里一定满是怜悯——她又被人可怜了。
司机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们在一片寂静中到了终点。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一点,”雷雨田满脸歉意地说到,“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那人站起身来,向雷雨田伸出来手,“很高兴你能来面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林,是这的店长。”
雷雨田正准备握手时,周林开口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假如说那些超自然现象是真实存在的,你的人生会变成哪种模样?”
雷雨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有人这么说,一丝怪异还是不由得从心底冒出——或许自己是没睡醒,听错了?
周林把手往前伸了一下,握住了雷雨田的手。“你现在没在做梦,你也没听错,”她笑了笑,“好吧,可能是我太着急了。还是得慢慢来,你先坐下吧。”
“我得先跟你道个歉,雷雨田。跟你想的一样,Spicy Crust Pizzeria辣酥皮披萨并不是一家普通的披萨店,它实际上是一个名为SCP基金会的组织的前台公司,也就是你没找到的那家幽灵母公司。当然,SCP基金会跟基金没什么关系。它成立的目的就是应对那些传说和恐怖故事里的超自然现象……”
雷雨田看着周林一本正经地讲着那些荒诞不经的话,顿时感觉有点恍惚——雷雨田猛地咬了一下舌头,嘴里的铁锈味告诉她自己真的没在做梦。那一定是对面这个人疯了,能复制任何东西的树和杀不死的大蜥蜴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周店长,”雷雨田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到,“我能问个问题吗?”“当然可以,但是请你先配合我做件事。”周林走到窗前,“猜猜看,窗户外边有什么??”
“额,汽车和人?”“嗯,很好,”她点了点头,“做好心理准备,我要把窗帘拉开了。”雷雨田想过外边可能空无一人或者什么披萨怪人,但窗外的景象展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还是被震惊到了——窗外是自己前几天参加的那场面试。
“很抱歉,虽然你十分出众,但并不适合这一岗位。”
“可是……”
“好了,女士,你该出去了。你应该清楚,没有哪个岗位是专门为某个人准备的,这个也是。你尝试过了,它也确实不适合你,你现在应该把机会让给下一个人了。”
“通常情况下,那个面试官说得没错,没有哪个岗位是专门为某个人准备的。但你现在碰到的是那个特殊情况,SCP基金会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岗位,”周林坐了回去,双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雷雨田,“一个你理想中的岗位。”
“你不是有问题吗,问吧。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都可以回答。”
“刚才那是什么?投影?”
“那不是投影,那是你回忆的具象化;用你的话来说,那是超自然现象,就像你之前看到过的那样。”
周林走到雷雨田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记住,你是律师,不是侦探,更不是探险家。而且,在早上去一家披萨店吃早饭可是一种很反常的行为。”
“的确,我或许不适合干这些,那你们就认为我一定会加入?”
“当然,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如果我不想加入你们呢?”
“如果你不想加入基金会,那现在就可以离开。”
“真的?”
“真的。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自然由你决定。”
雷雨田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门口,把手放到了把手上。
“那我走了?”
“嗯,再见。”
雷雨田打开了门,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后背;她猛地转过头,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脸,上面满是惊慌失措。
“我不会强迫你加入,但你现在真的想清楚了吗?一个说不定可以实现梦想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却尝试都不愿意尝试一下?这似乎不是你的作风。还是说,你被我的话伤到了?”
在平复好心情后,雷雨田关上了门,重新回到了椅子上。
“很高兴你能重新开始考虑入职的事。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你们看上我哪了?”
“我没猜错的话,如果不是缺钱影响了你的爱好,你其实根本不想上班,对吧?能够为了实现目标而暂时放弃目标,这种目光长远的表现难道不值得重视吗?”
雷雨田望向周林,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读的大学叫St. Claremont Pearson University,这家披萨店叫Spicy Crust Pizzeria,刚才的出租车司机都叫松昌平Song Chang Ping,而对面的人自称来自SCP基金会。现在,一个事实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生活再一次被人所摆弄了。
雷雨田笑了出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好笑。
“你们干的,对吧?”
“没错,这就是基金会干的,而且还不止这些。我知道你之前在调查瘦长鬼影,还遇到了不少困难。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也是基金会干的——为了保证传说永远是传说,目击者被删除记忆,见证物被回收销毁,就连鬼影本身也被收容。”
“你一直在基金会的边缘游荡。而现在,你终于有机会真正地进入你一直想进入的领域了,你却还在犹豫。怎么,你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承受不了吗?”
“考验?哈,观谬里比我强的人多得是,你们就只看上了我?”
“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聪明,踏实能干,力气大……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基金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雷雨田捂着嘴又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喘不上气。
“我知道这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但是……”周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雷雨田扯着衣领把她拽了起来。
“但是什么?”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咳,很生气,我能理解,但这能解决什么?什么都解决不了。就算没有基金会,你的生活就能由你自己决定了吗!”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生气不是因为基金会让你找不到工作,你是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基金会没把你当做一个自主的人来看待,对吧?那你更应该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你有多优秀!”
雷雨田把周林扔了回去。周林整个人连带着椅子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周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力咳出来嘴里的血。她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哈哈,雷博士,你不是一名律师吗?面对不公正的待遇,你不选择拿起规章和制度的武器去对抗真正伤害了你的人,而是用暴力来攻击一个上层的传话筒?”
“如果你真的想放弃,如果你真的想逃避,如果你不想加入基金会,没关系,你真的可以走。之后会有人去删除你的记忆,你不会对这段不愉快的记忆有印象,基金会再也不会干预你的生活,你大可去享受窗户外那自主的生活。”
“是,没错,基金会玩弄了你的人生,让你没法在社会上实现自己的价值。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价值本来就不在社会,你在社会上永远是一个孤独的异类!”
雷雨田走到周林身边,把她拽了起来,似乎想朝着她的脸狠狠地来一拳——但拳头没有落下,而是悬在了半空中。周林看到那张狰狞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透过她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的挣扎。
周林用力把雷雨田的手拽了下来,把她按到了椅子上,随后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你不是想知道基金会为什么选择你吗?我可以告诉你,就因为你是个现实的背叛者,社会的异类。你不是观谬维基的成员吗?你可以独自一人花费好几个月去调查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而现在,真正的灵异现象、真正的超自然就摆在你的眼前,你却选择逃避?”
周林走到雷雨田的跟前,用力抬起她的头,“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是想探索未知吗,你不是想捍卫自己的正义吗?只要你愿意,基金会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舞台,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兴许是累了,雷雨田没有说话,就只是点了点头——但周林知道,她的点头不是放弃或者妥协。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平静又带着点悲伤的眼神里藏着一头狮子。周林扶着桌子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放轻松,圣克莱蒙特•皮尔森大学算是基金会辖下最好的大学了,你以后应该会遇到很多跟你一样的校友,不会有人排挤你的。时间还有很多,你有很多时间来证明自己——我还是很看好你的,雷雨田。”
“以及,欢迎加入基金会。”
2025年7月10日早上7点,在中国南方的某个城市,一名普通的基金会员工—雷雨田—在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心理斗争后,最终决定履行自己身为基金会员工的职责,前往那个恐怖的地方做自己那毫无意义的工作。她关上了空调,关上了风扇,把卧室里的冰块拿到厕所去倒掉,撕掉额头上的降温贴,穿上自己能够接受的最薄的衣服,踩着凉拖鞋,打着遮阳伞,踏上了这让人难以忘却的征程。
“师傅,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赶时间啊”,雷雨田说到,“我9点就要到公司,马上就迟到了!”“姑娘,不是我不想搞快点,现在路上堵车了,我也没法呀!呲,要不这样,你往我这边走几步,我开到前面那个路口那里去。”说罢,师傅挂断了电话。望着那升得越来越高的太阳,雷雨田咬咬牙,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你再往这边走几步,我开不过去。”师傅每说一遍这句话,她就不得不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的阴凉处。“你车那四个轱辘是长着当摆设吗,四车道都开不过来!?”“堵车啊,姑娘,堵车!真的开不过去!”雷雨田生气地挂断电话,把手伸进包里—该死,不是带了整整一包纸吗,怎么又用完了?这其实没什么的,真的,要冷静,雷雨田,你要冷静。
在顶着炎炎烈日长途跋涉后,她终于坐上了那辆开不过来的、空调坏掉的出租车。20分钟后,她终于到了站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带着茉莉花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啊,空调!她赶忙坐到空调出风口旁边—好像有点太凉快了,于是她往旁边挪了挪—奇怪,怎么没风了?她转过头去,看到出风口正在缓缓关闭—看样子是停电了。伴随着人群的进进出出,门关关合合,1楼的冷气已经像假期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工作日的燥热。看来你该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没事的,想开点,万一只有大厅停电了呢,对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办公室也停电了。该死,现在不是21世纪了吗,为什么还会停电?总不可能是基金会跟国家电网打起来了吧?这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画面:拿着十字改锥的特遣队队员与拿着扳手的电工在供电局门口用西洋剑术进行搏斗,但电工最终因为腰上缠了铜丝败下阵来……行了,别想这么多了,该工作了,你也不想被留在这没有空调的地方加班吧?嗯,是的,该工作了。
正当雷雨田一边阻止自己的汗水滴到键盘上一边输入实验数据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喂,是雷雨田吗?对,我是李华。这边中午要开个短会,你看有没有时间过来?”“有时间当然有时间,等我把手头的活处理好了就过来,你那……”嘟嘟—电话被挂断了,看来那边很忙。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来了,这样就可以靠聊天来分散对高温的注意力了。但人变多了,也意味着房间变得更热了—雷雨田决定下次的研究课题就定为如何消灭二氧化碳的保温特性。
“喂,雷雨田,你听说了吗?”一颗人头冷不丁的钻出来,吓了雷雨田一跳。“你别吓唬人啊……听说什么?”那人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说:“你知道吗,最近这几天这么热,是SCP-001导致的……”
听到那几个字后,雷雨田仿佛触电般跳起,一把捂住的那人的嘴,“你可别乱说,我还年轻呢,我还不想死!这种不该知道的东西听听就好!”那人用力把她的手拿了下来,“你激动什么,这是我从观谬维基上看到的,据说是总部的某个人无聊发到上面去的。”“你不早说,吓死我了。那里面讲了什么?”“还能有什么,就是太阳呗,能把人晒化的那种。”
雷雨田扇了扇手中的纸扇,心想这确实挺合理,虽然人还没化,但路上的沥青可确确实实地化了。突然你心里涌出无限悲哀,你会上能重置宇宙,下能手搓核武,但却没法保证员工办公室的供电……
在跟同事抒发完自己想要研究一款“不需要电就可以制冷的空调”的豪情壮志时,雷雨田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现在是时候准备去开会了。她夹着两包纸就跑去了一楼的会议室。
会议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但会议室的闷热着实让人印象深刻。很难相信两包纸20分钟就用完了,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里雷雨田一直在用衣袖擦汗。“这次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可以看干自己的工作了”。终于结束了!她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个闷热的会议室,火急火燎地前往自己同样闷热的办公室。
在吃掉十二块冰糕,喝完六杯冰咖啡后,下班时间到了。正当雷雨田兴致勃勃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吹空调时,她的电话又响了:“喂,对,还是我,李华。这边想让你多留一会儿,参加一下晚上的会。你应该方便吧?”
晚上8点,雷雨田来到会议室。靠窗的位子已经被坐满了,她只好挑了个中间的地方坐着。不一会儿,她察觉到了异样:为什么现在比白天还热?雷雨田朝四周望去,原来两边的窗户都关着。她走过去问右边的人为什么关着窗子,他们说:“这边下面就是灌木丛,全都是虫子,开着窗子的话虫要飞进来”。她又去问左边的人,他们说:“这边挨着马路,扬尘很大”。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想自己该换个地方上班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的味道变得很有层次:女同事身上的香水味、男同事的烟味,以及大家身上共同的酸臭味。“现在都几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结束,好热!我快被憋死了!”雷雨天小声嘟囔道,“没事的,别生气,心静自然凉,憋死了也会凉快的”。
在打着上厕所的名号出去透了三回气之后,雷雨田回到会议室时又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凉气。她朝空调望去,果然,来电了!她兴高采烈地回到座位上,心想这样总好了吧。等过了十几分钟,她感觉还是很热时,他又朝空调望去—该死,哪个神经病开到29度!?外面三十七八度的天,开这么高有什么用啊?
碰巧的是,空调遥控器正好在她旁边这个人手里。她小心翼翼的接过遥控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决定把空调开到24度—这应该算是个很合理的温度,应该。这时有个人伸手要遥控器,雷雨田递给了他,他把温度降到了16度。又有个人拿过了遥控器,把温度升到了26度。又有个人拿过了遥控器,把温度降到了18度……最后,空调的温度稳定在20度。“20度也行,冷就冷点吧”,雷雨田心想。
但是事与愿违。即使空调的温度已经挺低的了,她还是感觉不到凉快。把温度再调低一点也不太现实,坐空调下面那个女生已经开始打喷嚏了。这种情况让雷雨田联想到她的高中生活,那时也是这种情况。她的同桌曾说到:“我们教室横跨热温寒三带,空调出风口下面就是极地冰原气候,中间就是温带大陆性气候,后面就是热带雨林气候。”她第一次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在漫长的三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了。为了庆祝自己终于可以回家吹空调,雷雨田特地买了一个冰淇淋蛋糕—实际上是单纯的嘴馋。当她连续摁了几次电梯按钮都没有反应时,她顿感大事不妙,连忙掏出手机看小区的业主群—该死,小区也停电了。雷雨田把蛋糕放在地上,靠着墙非常严肃认真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现在已经21世纪了,为什么还要停电检修?为什么要在白天检修工作区,在晚上检修生活区?很显然,这不是一个能思考出结果的问题。
雷雨田非常狼狈地提着蛋糕爬楼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出租屋在5楼而感到庆幸。在同样非常狼狈地吃完那个快化完的蛋糕后,她把满是奶油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潦草地洗了个澡之后,便跳到了床上开始睡觉……
很好,完全睡不着。或许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应该留在站点的。或许该打开窗子透透气?不行,千万不行,这是5楼,打开窗子会有蚊子飞进来的。雷雨田第无数次为自己的出租屋在5楼而感到后悔。算了,还是打开吧,被蚊子咬死也好过被闷死。继续睡觉!
看到有很多人一起受热,雷雨田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慢慢的,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她听着蚊群的轰鸣声、感受着时不时飞到她脸上的扑棱蛾子在脸上爬行,想着明天一定要去买个纱窗……终于,她睡着了。
第二天同样很热。在经过一个小时的跟出租车司机斗智斗勇后,雷雨田终于抵达了站点。不知为何,看到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发自肺腑的笑容。也许是发现了她的疑问,一个正在努力憋笑的人走了过来,说:“你脸上,哈哈……我不行了……”然后开始大笑起来。她充满疑惑地从包里掏出镜子,嚯,一脸的包。
项目编号:SCP-CN-XXXX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CN-XXXX被收容于Site-CN-███水陆两栖生异常动物饲养区。在靠近该项目时应穿戴绝缘服;禁止任何未经批准的接近、触摸与投喂行为。
SCP-CN-XXXX的存档图片
描述:SCP-CN-XXXX为一外形上类似于电子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中的“猫尾草”的异常动物。经由鉴定,可以确定其由香蒲(Typha orientalis C. Presl)的叶片与茎、一节被棉花不完全包裹的电池和家猫(Felis catus)的头部构成。
香蒲的茎部分发挥了家猫尾部的作用,其内部拥有完整的骨骼与神经,可以自由运动;叶片部分等价于腿部,但由于缺少骨骼使该部分只能用于短距离移动。
位于尾部的电池末端有一圆锥状角质尖刺。当SCP-CN-XXXX认为受到威胁时该尖刺会自行脱落并刺入威胁对象;由于该尖刺通常带电,因此被命中后会有疼痛感和轻微的麻痹感。
发现:2022年3月14日,特工Dettery在██市湿地公园内例行巡逻时发现了SCP-CN-XXXX。在进行了两天的走访调查后确定了该项目的制造与遗弃者,Dettery将其带到了Site-CN-███进行审讯。
审讯者:Dettery
受讯者:王新
<记录开始>
Dettery: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过吧?
王新:警察同志,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坏事吧……要不你行行好,我回去写两千字检讨,你现在就放我回家怎么样?
Dettery:在把话说清楚之前别想着回家。而且我不是警察,我知道你是谁,自己说出来的话可以少些麻烦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里也是一样的。
王新:……好吧,我是那个PAWMAC的人。那个,呃,看起来就像是二代PVZ里的猫尾草的东西是我弄的。话说你们不会把这些话告诉我的家人和朋友吧?
Dettery:不会,你大胆讲就是了,基金会不会干预他人的日常生活的。
王新:真的?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可能就社死了……
Dettery:好了好了,你不愿意自己说就算了。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好吧。你为什么要制作这个异常动物——异常动植物?
王新:……我们弄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喜欢,跟那些喜欢初音未来和丰川祥子的人没啥区别。
Dettery:那些人也没有搞出个活的初音未来和丰川祥子啊。
王新:但是他们也想让她们活过来陪自己啊!这难道有什么错吗?你要知道——
Dettery:(打断)好,你没错。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把它扔到公园里?你不是喜欢它吗?
王新:呃,这个是意外。嗯,意外——具体点说的话就是材料选错了。它本来应该是一代猫尾草那样的,但是我当时就只有香蒲的叶子和杆,花序——就是上面毛茸茸的那部分——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当时也有点心急,索性就拿了节南孚电池裹点棉花将就了一下……反正都是猫尾草,对吧?
Dettery: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它扔了,不都是猫尾草吗?
王新:那啥,我也说了就是将就一下。应急懂吗?
Dettery:应什么急?
长久的沉默
王新:咳,总之,后面我网购的香蒲到了,既然可以弄想要的那版了,之前的自然就不需要了……也许。
Dettery:还有喜新厌旧环节。那第二个猫尾草呢?
王新:没有第二个,我还没来得及弄就被你们抓了。
Dettery:行,下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它是有攻击性的,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把它遗弃到公园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
王新:我就想着人多的地方或许更容易出现同好,他看见了肯定会把它带回家的,这样它就不会饿死了——它是扎了别人吗?
Dettery:据我所知,没有。但你这不还是对它有感情吗……你不是PAWMAC的人吗,为什么不把它挂那上面问有没有人买?
王新:因为……因为它不是商品?好了,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就是了。我试过,没人理我,他们没一个人能get到它的萌点。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控猫尾草的。
Dettery:有问题啊。PAWMAC上都没人要,你为什么会觉得扔公园里就有人要?没说实话吧?
王新: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吧,我交代,是它把我的……气球——对,气球——弄坏了。
Dettery:什么气球,我还齐柏林飞艇呢。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
王新:充气娃娃……三个。我摸它的时候它弄坏的。挺贵的。
长久的沉默
Dettery:额,这次审讯就到这里吧,等会会有别人来找你的。再见。
<记录结束>
后续:由于王新除该事件外没有其他制造异常与危害帷幕的行为,在删除其与基金会有关的记忆后送回了常态社会,由外勤部门负责对其进行长期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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