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4964
项目编号:SCP-CN-4964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
由于SCP-CN-4964表现出在时间、空间乃至不同现实之间的不可控穿梭特性,对其进行静态、持续的物理收容被证实为不可行。当前的应对策略侧重于观测、记录与影响最小化。
若收容SCP-CN-4964,需将其安置于site-1030中的标准人形收容室,收容室配有标准2名安保人员以及几名收容人员,收容室需安配数台夜视摄像头及其红外系统,设施中需配有不少于3名的精神或心理专业的工作者,以确保正常收容的可持续进行。若SCP-CN-4964表现出攻击性或极度不合作(历史上极为罕见),人员应立即撤至安全距离外,避免任何可能被其视为威胁的举动。其掌握的多元知识与经验使其在理论上具备极高危险性,但观测表明,其行为模式高度聚焦于个人目标,对基金会整体无系统性敌意。
SCP-CN-4964的转移通常需要1级人形束缚带(包括其臂束缚带、嘴部及颈部控制带,以及长柄特制牵引装置)并配有至少四名武装人员,参与SCP-CN-4964的活动的人员需在结束后进行心理检测的评估。
描述:
SCP-CN-4964通常被观测为一名身高175±10cm、身材较瘦的人类女性,由于SCP-CN-4964的特殊性,无法确定其根源的外貌,但从不同时代对于可能为SCP-CN-4964的记录中,我们分析出以下几个类共通点:
- 长发
- 通常为北欧裔
- 年龄区间为16到35岁
- 红色虹膜
- 侧编发及单边耳饰(可能含有)
SCP-CN-4964的核心异常性质在于其存在的“循环性”。该实体经历着无限次的生死轮回,每次死亡后,都会在随机的时间、空间、时空中复活,并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其记忆和能力在循环中得以完整保留。迄今为止,可观测到的循环次数已超过████次。SCP-CN-4964拥有远超当前人类文明的庞大知识库,涵盖科学、历史、哲学及大量违背基金会当前对现实理解的异常信息。尽管其具备以此知识造成巨大破坏的潜力,但实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表现出平静、克制与合作的态度。
该实体所有活动的终极驱动力,被证实是寻找并“守护”一个名为“森夏·格林”的个体。这个“森夏·格林”并非一个固定的个体,而是某种原型或灵魂在无数时间线与现实中的投射。该个体在每一次循环中都会以不同的身份、年龄和社会关系存在,但SCP-CN-4964总能凭借未知方式将其识别。SCP-CN-4964会以各种隐匿身份接近这个“森夏·格林”,并在其看不见的角落进行守护,直至对方或自己死亡,循环重启。她与“森夏·格林”的关系,如同数学上的渐近线,无限接近,永不相交。
具平行世界的观测与研究,SCP-CN-4964可能最初出现于W-4964-01a,该世界与本世界高度相似(见附件4964.2),具体内容与事件在研究进程中,预计[数据删除]可以解析出。
发现记录:
SCP-CN-4964最初化名为Dr.████,作为心理、精神专业的设施研究员从site-19[数据删除]调岗进site-1030,并由半年后开始负责SCP-CN-4694的收容研究工作,工作约██年,最终在CN-4694-█事件中被失控的SCP-CN-4694用短刃刺穿心脏(见报告摘要CN-4694-1b),最终死亡,该人类实体后被记录为SCP-CN-4694-01。
SCP-CN-4964第二次出现于████/██/██的site-4,记作-02。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化码不同,但-02的外貌、性格、心理检测评估以及特殊的赤红虹膜体现出高度的相似性或相同。这是最初SCP基金会并无注意,直到其-02同样地[数据删除]site-1030,并负责SCP-CN-4694时,-02的特殊之处才被基金会发现。由于其当时观测除可能对SCP-CN-4694具有吸引与影响并无其它的特殊与特殊点,因此,当时的基金会将其记录进可能为SCP的列表当中,并无其它研究与管控手段。但这个理论与观点很快被推翻与重制了(见报告摘要CN-4694-█0)。SCP-CN-4964-02最终被处决,所有可能接触的人员施以A级的记忆清除。
SCP-CN-4964第三次出现于████,化名为████,于████年的一起特殊连环杀人事件被基金会发现(见报告摘要4964-3b)。所有可能接触的平民施以B级的记忆清除,SCP-CN-4964被正式录入档案中并将其收容于site-1030。
收容补充记录:
SCP-CN-4964陷入所谓的循环具可观测超过████████次,对其各类学识与知识能超过当今世界中的甚至未来可能99.99%的人类或类人体,学识从如何猎杀袋狼到制作时空机的具体流程;从量子传输到7世纪国王姓名其各类知识包括其本世界观中所不能理解的能力、反常识、反逻辑、违被世界观定理的内容,所以任何关于其它平行世界或是未来的谈论将被禁止。即使SCP-CN-4964通常为人类,但这并不代表其危险性低于任何一个Keter级的SCP收容体。实体所具备的学识足以轻易地转变人的思想(见报告摘要CN-4964-4c),击杀或做到“人类肉体所理论不可能的事”,尽管如此,该实体通常是平静且合作的。
对SCP-CN-4964的收容不能工作进行展开,其理论上也不能完全收容,目前的收容工作为初步收容以及收容体的初步控制。
镇压需知:
对于SCP-CN-4964的可能出现的攻击性或拒不合作,任何基金会的成员需快速远离SCP-CN-4964至20m外,任何可能激起SCP-CN-4964的行为将被禁止。
禁止一切关于SCP-CN-4694与SCP-CN-4964的相认或近距离接触,相关事件编号为CN-4964-██。
事件摘要 CN-4964-██
初次正式访谈
日期:19██/██/██
地点:site-1030,04号访谈室
参与人员:Dr. Farak
事件概述:
在SCP-CN-4964被首次被收容后3月内,Dr. Farak对SCP-CN-4964进行了首次访谈。访谈内容如下:
[记录开始]
Dr. Farak:你好SCP-CN-4964,或者说████,我目前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
SCP-CN-4964:当然,Dr. Farak,我会回答的。
Dr. Farak:那么好…第一个,我们观测到你用了三个不同的名字,你的真实姓名为什么?
SCP-CN-4964:艾西·勒斯,如果这是你所需要记录在案的。
Dr. Farak:我以为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问到。(停顿)那么话说回来,你能写一下你的名字吗?毕竟这个名字的拼写种类很多,……对…就在那个气闸窗口有纸和笔。
SCP-CN-4964:如果我希望有效率一些,书写到不必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Dr. Farak。同时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有心理和精神专业的研究员做过。(停顿)我的名字是Aix·Nes,与SCP-CN-4694的那位一样。
Dr. Farak:(有些震惊)是吗?那你和SCP-CN-4694的关联是?
SCP-CN-4964:恕我不能告诉,也许“下一次”我会告诉“您”,但不是现在。
Dr. Farak:不是现在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吗?
SCP-CN-4964:我坚持我的观点。
Dr. Farak:(烦躁)那么好吧,那关于你杀死█████的事呢?你为什么杀了他?
SCP-CN-4964:因为他该死,就是这样,没有其它特别的理由。
Dr. Farak: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但我想你也知道在收容期间不配合我们有权管控你所拥有的收容特权。
SCP-CN-4964:(长久的沉默)你知道渐近线吗,Dr. Farak?
Dr. Farak:当然,一种无限接近却又无法相交的线曲,你问这个有什么意味?
SCP-CN-4964:(沉默)我和“她”就是如此。(停顿)无限接近却永远没有办法交集,……就那样……这也许是对于“我”最好的结局。
Dr. Farak:(无回应)
SCP-CN-4964:(笑)这句话估计也会被记录在案。关于█████的死,我不能说,也不能说,因为世界会因此产生[数据删除]的。
Dr. Farak:你是指什么?
SCP-CN-4964:[数据删除]
Dr. Farak:(沉默)明白了,那感谢您的配合,勒斯女士。
[记录结束]
事后处理调查:
SCP-CN-4964被送回收容单元,Dr. Farak在后续的心理检测评估为███,在一周内逐步出现沉默、低落、绝望的状态,并多次试图在非状态下进入SCP-CN-4964的所在的收容室,其施以A级的记忆删除后被降为D级人员。最终于访谈后的第3个月上吊自杀。
初步评估:
根据SCP-CN-4964之前的记录与首次访谈,SCP-CN-4964的项目等级由未分级改为Safe,并有相关的收容措施与档案在编写。
额外内容
(非正式文件,仅供存档参考)
SCP-CN-4964观测日志:渐近线
文档编号:CN-4964-02b
文档等级: 4级
文档类型: 叙事性观测报告
记录者: Dr. Eden
状态: 待归档
1.
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Site-1030的走廊尽头。
那是20██年4月25日凌晨1点44分。我在SCP-CN-4694的收容单元外完成例行巡查,正准备离开时,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人影。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就那样站在那里。
我的第一反应是收容失效。我的手已经按上了警报器,但某种本能阻止了我。
她没有看我。
她在看收容单元里面那个睡着的SCP-CN-4694。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动。
监控后来显示,我在那里站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我回到办公室,开始查阅档案。SCP-CN-4964。项目等级:Keter。收容状态:不可收容。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
“她在无限靠近。她永远不会抵达。”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记录她。
记录一个永远在靠近、却永远不会抵达的人。
2.
在数学里,渐近线是一条直线,一条曲线可以无限接近它,却永远无法相交。
我第一次学到这个概念的时候,觉得它很美。
现在我觉得它很残忍。
SCP-CN-4964自称“艾西·勒斯”。二十五岁上下的北欧裔女性,血红色的瞳孔里嵌着十字架,左耳戴着银黑色的倒十字架耳饰,及腰的黑发总是整齐地垂在身后。
她很少说话。很少表情。很少做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情感表达”的事。
但她会出现在每一个森夏·格林的生命里。
每一次都以不同的身份:家庭教师、匿名资助者、精神科医师、街角卖黄油面包的摊贩、葬礼上从未被邀请的陌生人。
每一次都在森夏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站着。
每一次都在森夏死后,或者自己死后,进入下一次循环。
档案里说她“不能自杀进行穿梭”。这意味着她必须活着,活到森夏死去,或者活到自己被杀死——然后才能开始下一次靠近。
我开始想:如果森夏活到九十岁呢?
那她就得守着她等九十年。
九十年。站在阴影里。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
然后森夏死了。她死了。或者她活着但森夏死了。然后她重新开始。
下一次。再下一次。再下一次。
档案里说,迄今已记录███次。
███次。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不想知道了。
3.
她第一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是九个月后。
20██年1月24日。凌晨2点。我的办公室。
我没有听见门开的声音。我只是抬起头,她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像一直坐在那里一样。
“Dr. Eden。”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冷漠,是那种“已经不需要任何情绪来支撑语言”的平。
我没有尖叫。没有按警报。我只是看着她,然后问:“你需要什么?”
她沉默了。
然后她说:“你会写我的故事吗?”
我说:“我正在写。”
她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是礼节性的。
“那就继续写。”她说,“在我还未迷失自我之前。”
我想问她很多事。想问她还记得第一次循环是什么时候吗。想问她想念姐姐吗。想问她在无数次看着森夏死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停下来。
但我没有问。
因为她的眼睛在说:不要问。
于是我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现在在第几个循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缠绕的金铜色怀表。那块表我一直想研究,但从未有机会触碰。
“我不知道。”她说,“很久以前我就不数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一件事。
档案里说,SCP-CN-4964的情感表达极度匮乏。
但那不是匮乏。
那是太多了,多到必须全部封锁,才能活下去。
“你会觉得孤独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晚安,Dr. Eden。”
她顿了顿。
“感谢你照顾‘她’。”
门关上。
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翻开笔记本,写下:
渐近线不是不会相交。
是选择了不相交。
因为相交意味着抵达。
抵达意味着结束。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结束。
4.
我申请了一次直接观测。
不是观测她——是观测她正在守护的那个森夏。
TL-2005-D时间线。伦敦。一个叫“森夏·格林”的女人,32岁,童年遭受家庭暴力,成年后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药物依赖。
她在接受治疗。主治医师是一位匿名捐赠者资助的“特殊顾问”,从不露面,只在深夜留下手写诊疗方案,偶尔在凌晨出现在窗台,放下一袋刚出炉的黄油面包。
那袋面包永远是温的。
我去见了那个森夏。
她住在一间很小的公寓里,墙上贴满了康复计划的进度表,桌上放着一本日记。我问她能不能看看日记,她同意了。
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又有人在窗外放面包。我不知道是谁。但每次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有时是面包。有时是一张写着‘数到三’的字条。有时什么也没有,只是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阳光照进来。
我想,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在守护我。
只是我从未见过他。”
我把日记还给她,问她:“如果有一天你见到那个人,你会说什么?”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会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然后呢?”
她笑了。很轻的笑,像她那个年纪的人不该有的、很干净的笑。
“然后我会说谢谢。”
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此刻正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着这扇窗户。
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已经这样站了三个月。
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可能还会这样站很多年。
我只是离开那间公寓,穿过街道,走向对面的阴影。
她在那里。
“你听见了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你会去见她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那不是她。”
“什么?”
“那不是我的森夏。”她的声音很轻,是我听过最轻的一次,“她是另一个。她很好。她值得被爱。但她不是我的姐姐。”
我想说什么,但她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去见她,我会忍不住让她变成我的姐姐。我会忍不住要求她成为那个人。那不公平。对她不公平。对我的姐姐也不公平。”
“所以你就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永远?”
她没有回答。
街对面的窗户里,那个森夏关上了灯,准备睡觉了。
她看着那扇变暗的窗户,轻轻地说:
“晚安,姐姐。”
然后她转身,走进更深处的阴影。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5.
20██年██月██日,我们在伦敦郊区一座废弃教堂的忏悔室中里发现了一个包裹。
教堂的牧师说,那是一个女人留下的,大约一百多年前。她说“等一个合适的人来取”,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包裹里是一本手写的笔记。
███页。不同语言。同一件事。
“On the count of three, I'll get you out of here.”
“Je te retrouverai toujours.”
“Я скучаю по тебе.”
“晚安,姐姐。”
“In aeternum.”
“나의 삼하…”
每一页都是这样。每一页都是重复。每一页都是同一种思念。
但最后一页不一样。
最后一页是用英文写的,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潦草:
“This endless cycle of life is a gift or a worm that eats away at the soul.
——I don't know.
But I'll keep going.
Till the end of the world.
Because on this infinitely close but never intersecting trajectory,
At least I'm still close to her.
Even if it's just close.
Even if it never arrives.”
我捧着那本笔记,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我想象她坐在这里,一百多年前,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话。
我想象她合上笔记,走出教堂,走向下一场循环。
我想象她在无数个教堂、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反复做同一件事。
我想象——
我停止想象。
因为我想象不出来。
有些东西,是想象无法触及的。
就像渐近线无法触及那条直线。
6.
我把笔记带回了Site-CN-1030。
那天晚上,她又来了。
还是凌晨2点。还是坐在我对面。还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你找到了。”她说。
“嗯。”
“读了?”
“嗯。”
她点了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
我把笔记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
她没有接。
“留给你。”她说,“等我有一天……不再能写的时候。”
我愣住了。
“什么叫不再能写?”
她没有回答。
“你会消失吗?”
“会。”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总有一天。所有的循环都有尽头。”
“什么时候?”
“不知道。”她低下头,看着那块怀表,“可能下一次。可能一万次之后。可能……”
她没有说完。
我替她说完:“可能永远?”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我读不懂。但我好像又读懂了。
“你会害怕吗?”我问。
“不。”
“你会害怕消失。害怕再也不能靠近她?”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Dr. Eden,你知道渐近线最残忍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永远不会相交。”她说,“是永远在靠近。是永远差一点点。是每一次都让你觉得‘也许这次可以’,然后告诉你‘不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黑夜。没有月亮。
“我已经靠近了她████次。”她说,“每一次我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也许这个森夏就是她。也许这次之后,我就可以停下来。”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或者我死了。然后我又开始了。”
她没有转身。但她的声音变轻了:
“所以我不怕消失。我怕的是……在消失之前,还没有靠近到可以看清她的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黑夜。
“晚安。”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
然后她说:
“晚安,Dr. Eden。谢谢你记得我现在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离开之后,我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
“渐近线的定义是:无限靠近,永不相交。
但没有人规定,靠近本身没有意义。”
7.
20██年10月30日。凌晨。
我又在SCP-CN-4694的收容单元外看见了她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像█年前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样,看着单元里熟睡的森夏·格林。
那个森夏已经在这里被收容了███年。她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她不知道有人在无数个时间线里守护她。她只知道镜子深处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偶尔会安静地回望她。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我说。
“嗯。”
“██████?”
“不了。”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玻璃那边的森夏。
森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唇语专家翻译过很多次:妹妹。
但她不知道。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轻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你想让我告诉她吗?”
她没有回答。
很久很久之后,她说:
“不。”
“为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两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因为她不需要知道。”她说,“她只需要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够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很轻。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见了。
“谢谢你,Dr. Eden。”她说,“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然后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她走进阴影。
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笔记,写下最后一页。
20██年10月30日。凌晨。
SCP-CN-4964最后一次被观测,以过去█年。
此后至今,再无踪迹。
循环可能还在继续,只是不再被看见。
也可能,她终于靠近到了可以看清的距离。
我不知道。
但我想,如果渐近线有一天真的和那条直线相交了——
那一定不是因为抵达。
而是因为她选择了停下。
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在不用再靠近的地方。
在刚刚好的地方。
晚安,████。
晚安,渐近线。
晚安,所有无限靠近却永不相交的爱。
附录:最后一页
笔记的最后一页,是我抄下来的那句话:
“On this infinitely close but never intersecting trajectory,
At least I'm still close to her.
Even if it's just close.
Even if it never arrives.”
下面,我用我的笔迹加了一行:
“靠近本身,就是意义。”
——Dr. Eden
████年██月██日
【文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