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rke的沙盒页

很久不用这个沙盒了,也可能永远不会用了。这里面沉睡着七八年前我还青涩时的一些不成熟的笔触,那时我还没有进入中文系,也还没有正式结识我热爱的语言学和文学。那时我因为高中而痛苦,一种纯粹而无意义的痛苦。如今我可能依然悲伤,但不再是同一种了,我也许开始享受于这种近乎超越性的悲伤。
本页面姑且留作纪念。不知是否未来还会有有缘人看见这个页面,如若想进一步了解如今的我,可以联系邮箱:我的ID at 163.com。

放一小段我如今的笔墨节选,没有在任何地方公开发表过,但也许这里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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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常常会想,那罐星星去了哪里。当我意识到它已经不见了很久的时候,却早已无处寻觅那段因缘的由头。然而我不愿细想,就像我从不敢去深究那个大雨之夜究竟发生过什么。在遗忘中,我们活着。

这并非是说那些岁月与絮语已经完全离我而去。我还记得她握着我的手,奔跑在雨中的小巷,将灯光下的影子丢在身后。我们曾在光天化日下涂鸦、高歌、亲吻并做爱,以此向全世界——被我独断地认定在场的全世界——示现艺术与爱的奇迹。但如今,我尚能品味那时路灯的昏黄,夜的暗蓝,颜料的锈红,却唯独不见她的面容。

我曾深夜与她漫步于文明之外的群山之巅,在月色与群星之中辩论、漫谈。我曾黄昏与她行走在废弃的游乐园,夕阳与锈蚀的钢铁间唯我们二人。于是在绝壁之上,在摩天轮的阴影下,在我瞳孔的倒影里,她看向我,将那谶言刻入我脑海:

“你见过石中火吗?”

如今我见过了。

我用了很久来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又用了更长的时间去捕捉那曾一闪而逝的火光。在幽影般颤动蔓延的记忆迷宫深处,我捕捉到的最后一缕碎片定格在那片红枫之中,那是……

那是认识她之后的第四 五 八九个千年,八角重檐塔下,落红三千,钟鸣百八。

水雾朦胧,勾勒出她模糊的身形。我们在温泉中赤裸相对,耳畔唯鸟鸣、风铃、醒竹。我的目光沿着她身上每一道优美的曲线流转。像是性欲,但更像是各种未能满足的渴求借着对美好肉体和灵魂的渴望隐秘地流淌而出。我并非第一次摄取眼前的光景,其色其质却总是一日胜似一日,盖因我用以与她触碰的灵魂也总是流变而常新。于是再一次,她象牙色的肌肤落入我的指尖,指尖与水珠一同顺着浑然天成的线条坠落,从面庞到足尖,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一切美好掠夺到我的灵魂之中,而她也如是待我。我们依偎、耳语、拥抱、亲吻、哭泣、高潮、溶解,如是反复。有时我透过她的眼睛看我,用她的手品尝我的身躯,有时候则是反过来。最后我们一度忘记了我是我,也忘记了她是她。于是满盈的我们在交融中沉眠,沉入雾霭升腾的池中。半梦半醒之间,朦胧的记忆停留在指尖拂过我面颊的触感,以及耳畔的絮语:

“你长大了,艾莉亚。”

那道空白是我关于她的最后一缕残痕。

终究有那么一刻,再度流转的时光令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我如同熟悉自己的生命般熟悉苏醒二字,我曾用一生来经验它并引以为常世之理,因此我仅仅是顺着本能下意识地拥抱那一度完满之物。也因此,我甚至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那里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空虚。我用了很长的时间茫然四顾——是时,唯余鸟鸣、风铃、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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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阅读。

我、艾莉亚,以及索拉,向您问好。

爱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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