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A的菠萝店

原本的一个沙盒果然不够用了……
一些有关自己的一个仍存在于脑洞中的设定的信息的存放地,目前对我之外的人毫无意义。


[[tab  薄片人]]
在某个和平的一天,███市正在扩建的███路工地上出事了。

人们,主要是老头老太太们,飞快的将这个消息扩散开来,但其实并没有人能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故现场被警察用封锁线和工地现场的铁板围的严严实实的,连电视台的记者都不让进,问起那些工人,也不是说不知道就是对此讳莫如深,想必是出了大事。

然而信息的匮乏并不妨碍这个事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反而因此激发了无聊的众人的想象力,创造出了各种不同的版本,比如什么工地上挖出了大腿粗细的白蛇啊,水泥搅拌机里发现了死人啊,甚至再离奇一点,路基下面出现了前任市长失踪多年的小三的尸骨啊,之类之类的。听着这些靠着一点点信息就被人们讲出花来的故事,不由得感慨人民群众果真是一切艺术创造的源泉,若是每天都发生一些不明不白但隐约让人觉得重大的事件,恐怕这些故事都可以出好几本集子了。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人知道那天工地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大事件。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个人,就是███市著名的重点高中二南里的一名普通学生,暂且——称之为A君,名字没那么重要的。

那么现在,如果有一个话筒递给A君的话,他估计会亲口告诉那些满世界瞎猜的人们,所谓的大事件,是有一名工人在铺沥青的作业中,不知道是因为谁的不小心的缘故,总之很惨烈的被压成薄饼并且被滚烫的沥青烘了个半熟。然后他,如今已经摊成了一张薄薄的,面积比原先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饼状物,从皮下被挤压出来的多余的组织啊血啊之类的,也似乎因为滚烫的沥青的烘烤而勉强成为了坚韧的能连在一起的整体,移动起来会发出抖动画纸一般的脆响……

呃,等等,你说你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啦,一个忙的累死累活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正好目击惨案现场啊,而且尸体(薄薄的)也怎么可能被人发现抖动时会发出声音呢?

之所以A君会知道这些,是因为……

那片尸体,或者更恰当的是怨灵或者其他什么的不科学生物,正在他的背后追击他,而且,速度出人意料的并不慢。

要问事情的原因,就要从今天的中午,也就是大约一个小时前说起了。


A君他呢,不是那种乖乖学生,这天中午他照例逃了午休躲在教室里玩手机。

一开始窗户外面很吵,有吃完午饭的学生一边说笑一边慢悠悠往宿舍走的声音,也有充满活力的运动型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的声音。随着时间逐渐接近午休时间,学生们大多回了宿舍,打篮球的学生被教导主任赶了回去,校园逐渐归于平静,最后一阵声响是班主任推开门,环顾了似乎空无一人的教室然后踱着步子离开的声音。

A君于是从一张位于班主任视线死角的桌子下面轻车熟路的钻出来,开始正大光明的玩手机。正午的阳光很暖和,加上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凉风,让人很舒服。然而过分的安静让A君很不舒服,搞得好像世界上只剩他一个活物了一样,于是他选择带上耳机专心致志的伴着bgm开始打手游。

专注于游戏有时会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A君是因为酸痛的手指和眼睛才停下来的,抬头一看时间已是12点整。或许我该先睡一觉。A君是这么想的。

然而摘下耳机的他听到了凌乱的仿佛树叶拍打玻璃的声音,不算大声,但也足以让一个疲倦的想睡觉的人发疯。

什么声音?A君知道教学楼附近是没有树的,这是从哪来的?该不会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吧。

A君戴上眼镜开始寻找——要我说这全怪该死的好奇心,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被风吹出窗外的窗帘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由于A君的教室在一楼,还有防盗网拦着,在外面的家伙再怎么糟糕也不过是教导主任的程度吧?一定来得及开溜的。此时他觉的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安全的,于是坐在原地没动也没吱声,静静的等着恰到好处的某一阵风,露出藏在窗帘后面的家伙的真容。

然后在窗帘被吹开,看清那究竟为何物的瞬间,A君的理智和冷静瞬间炸裂成了碎片。


于是这就演变成了现在的状况,A君在前面跑,那个东西在后面追。A君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从教室里拥挤的桌椅之间冲出来的,只记得他看到那个窗帘后的东西,以及它似乎是打算将薄薄的身体从防盗网的缝隙间挤进来时胸口仿佛被重击一拳的恐惧感。

A君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快了,然而后面如同纸张抖动般的声音依然离得很近,它薄薄的样子相当有迷惑性,谁知道它能自行快速移动的。

正门肯定是不能走了,那里的门中午上了锁,这么耗下去不行的。A君拼命的跑着,同时内心在快速的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然而那个东西恐怖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萦绕着,几乎要让他因奔跑而竭力鼓动的胸口裂开——

那是怎么样才能造成的惨状呢,如果它曾经是个完整的人的话,现在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了,或许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了一般,它就像一张薄煎饼,能裂开的地方都裂开了,红色的血肉,白色的骨头,黄色的脂肪,还有各种各样泛着深浅不一的颜色的内脏器官,全部从曾经束缚它们的皮肤和衣服下冲出来,形成了怪异的毫无规律的图案。至于脸,就更不用说了,那里的样子很难让人将它与“脸”联系起来,它已经和其余的部分融为了一体,只有一些勉强能辨认出来的围成一圈的牙齿能反映出它在死前的痛苦表情。

A君觉的自己不能再继续细想下去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逃命才对。

一路上经过的教室也好,办公室也好,全都是锁着门的,厕所虽然开着,但那种上面和下面漏了太大空隙的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也许只能寄希望于找到一个碰巧开着门的房间了,或许带着它在教学楼里兜圈子也是可行的,但A君可没信心自己能带着这个移动的飞快的东西一直跑到有人来帮忙为止。

A君跑上二楼,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这里的教室想必也是锁着的,但他看着走廊尽头的图书室的大门,突然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如果不选择经由走廊那一头的楼梯继续上楼的话,或许他可以快跑过去撞开图书室的门躲进去呢。

决定了要冒一次险的A君,深吸一口气,尽全力向走廊尽头的图书室大门冲去,他将身体侧向一边,用身体的侧面成功撞开了门。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的A君顾不上确认自己身上是否有受伤,赶紧把大门合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抵住门。

成功了!他大口的喘着气,听着门后面如同树叶拍打的急切声音。不管如何他都赢了,接下来只要等到有人来就好,只要等到午休结束,等到有人来……不,他甚至不用等,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他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谁过来。

想到这的A君,忍不住在喘气的间隙中混进了一些得意的笑声。

突然他意识到门外的声音停止了。拍打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走了吗?他有点怀疑。于是他举起手机,利用前置摄像头透过窗户观察了一下走廊,走廊上确实是空无一物。

它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弃的……还是先在这里抵着门,玩手机直到值得信任的人来接应吧。

这么想着,A君顺手掏出了耳机,习惯性的带上它们,然后低下头打算输入手机密码——

于是他又看见了那张令人瞬间陷入恐惧的脸,就在他的脚下,它没走,只是从门缝下面穿过来了。它一直等着他低头的那一刻,就像它躲在窗帘后面等他注意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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