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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无力地铺成一层巨毯,空气中的嘈杂早已消逝,稀疏的烟尘伴着微风微微扬起。老旧的土地静静地欣赏着千万年来的兴衰落败,残破的树干正在干渴中垂死挣扎,与之格格不入的无数崭新的店铺占领了无数这样场景,它们正在为取代了渺小的地球而沾沾自喜。

我艰难地眯着眼,感受着最后的阳光沐浴着我的内脏,光芒透过肮脏不堪的玻璃,密密地钻入每个角落里,勉强睁大眼镜,正是他们,饥不择食的人在撕扯着我的血肉,到了这班地步人和野兽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扯了扯流着血的嘴角勉强笑了笑,艰难地阖上眼镜,回忆人生中最后走过的路。

调动着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一边感受着血液的流淌,我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阵阵的缺氧使我感到头晕目眩,打斗时留下的伤还在趟着鲜血,最后的本能使我不住的喘着粗气。我丢下沾满血与脂肪的匕首,包裹着牛皮刀柄静静地摔在地板上,几滴血红的液体溅落在地板上,浓烈的血腥味覆盖在不大的小房中。我无神地看着眼前早已停止呼吸的人,他惊恐无助的目光仍在我的心中凝视着我,像一把钢针植入我的心脏不断地贯穿着我。他们的逼我举起了屠刀,与我无关,我安慰自己道。直到惊喜的人们像雪夜中久无猎物的豺狼一样向那堆令人作呕的营养扑去时,我才意识到我的所在,用凝固着血液的衣袖轼去眼角渗出的液体,我忍着胃中的翻涌,咽下去黄澄澄的脂肪。你不配当人,至今我仍在心里骂着自己。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所剩不多的血液又刺激着我的味蕾,望着眼前或窃喜或木然的神色,我心中竟涌出一股激动,你们有没有想到过今天呢?十天前那个深夜登时被我回想起来。

火光映照在我僵硬的面上,我机械地抬手把一旁小山似的食品扔向火种,火星在死寂的空气中打着转熄灭在空气中,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已毫无知觉的腿把微弱的火光踩灭,抬手拉开了被尘封的玻璃门。冬日的凌风席卷在整个不大的门脸,僵睡的人们蜷缩紧自己的身子,轻薄的遮盖物在扬起的灰尘中被掀起。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我紧闭上眼,只觉一个踉跄,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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