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Tale为SCP-CN-XXXX背景补充,建议先阅读本体文档,Dr. 林依翎的转译备注中隐含的身份关联性,详见其调查报告。
Tale内容为SCP-CN-XXXX随身携带的私人日记节选,由Dr. 林依翎于20██-██-██借阅后亲自完成翻译与整理。Dr. 林依翎在借阅申请中特别注明“仅本人阅读与转译,他人不得接触原件”。
为避免对SCP-CN-XXXX造成不必要的心理扰动,除Dr. 林依翎本人外,严禁任何站点人员向SCP-CN-XXXX提及“林依翎”这一姓名、笔记内容、或与日记相关的任何信息。违反者将被立即移交伦理委员会审查。
1723-4-23 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在清晨散步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闯入花圃的“不速之客”。
她和我简直就是相反的两面。
披着一头杂乱的黑色长发,眼眸深邃黑暗,瘦到病态的身子穿着一条破烂不堪的麻布裙。
我和蒂亚发现她时,她还在狼吞虎咽那些个紫罗兰花瓣。
蒂亚想赶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但我拦住了她。
我在小家伙的面前蹲下,盯着她的眼睛,向她伸出了手:“这些花还有更美味的品尝方式,你想和我一起试试吗?”
在我牵起小家伙的手时,蒂亚的脸直接拧成了一团,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许是被这个黑色的“魔女”魅惑了吧,被她眼眸蕴含着的那股生机……
1723-4-24 晴
今天终于能给这个小家伙洗漱了,原本是预计昨天完成的,但这个小家伙在胡吃海塞之后竟直接睡了过去,进食过程也是那么的“狂野”……看来之后得给她教导一下礼仪才行。
与进食不同,在给她洗漱时,这个小家伙反而出乎意料的安静。
无论是清洗身体还是梳妆更衣,她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或许是被我的美貌所折服,看来被“魅惑”的人不单单是我。
我很感谢宅子里的大家,她们并没有对我把这个小家伙捡回来有什么异议,梳妆更衣的过程甚至还是由蒂亚一手操办。
庄园也许会因此热闹起来也说不定。
1723-4-25 阴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个站在床边死死盯着我的小家伙,刘海被水打湿,紧贴在额头;昨天给她准备的连衣裙沾上了泥土,鞋子也不知所踪。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的是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几朵凌乱的紫罗兰。
看到我睁眼,她便将那几朵花儿递到我的面前。说真的,那一刻我真想直接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搂进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但那也是暴怒的蒂亚消火之后的后话了。
我打算试着将那几朵紫罗兰做成书签。
庆幸今天是个阴天,我可以带这个小家伙认一认庄园。和洗漱时一样,一圈逛下来,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讲解。
但在回宅子的路上,我终于听到了她说的第一句话:
“名字?……”
“菲比,菲比·希尔维亚·瑞狄斯(Phoebe Sylvia Rydis)。”
“叫我菲比就行。”
我微笑着回答。
小家伙没有说话,只是小声的重复念着这个名字。
她也许是想记住我,我很庆幸……
1723-5-21 晴
小家伙来到这快一个月了,她还是像最开始那样安静,安静地学习礼仪;安静地学习阅读;安静地学习品茶······
其实我看得出来,比起学习这些,小家伙对蒂亚她们的工作更感兴趣。蒂亚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
但她还是来学了,从未缺席。
前些天,我向她抛出了那个困惑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她沉默了一会,只是淡淡地说:
“我……没有名字”
我没有继续追问,她不会骗我。更何况,询问她的名字本就是失礼的行为。
可我还是问了,因为我想真正地去呼唤她。
今天是满月,明亮的月光足以让我独自外出。我将小家伙单独约到花圃,准备实践这几天萦绕在心头的想法。
“菲比······”
她来到这里的时间比我更加提前,只在睡衣外批了件单薄的披风,鞋子也没有换,但我并没有责怪她。
“我要先为前些天的事道歉,小家伙。询问你的名字并非恶意。”
她低下头
“我想为你取一个名字,可以吗?小家伙。”
她抬起头,时隔许久,我再一次与她对上了双眼。
“……名字?”
“对,名字。一个可以真正地呼唤你的名字。”
“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小家伙。”
那双眸子是那么清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
“倪克斯·伊俄涅(Nyx·Ione)”
“倪克斯……伊俄涅……”
“对,倪克斯·伊俄涅。”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小家伙可能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接受它。
“虽然有些晚,但还是欢迎你加入我们。伊俄涅。”
“今后你可以叫我姐姐,当然……”
“你想叫母亲的话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小家伙就突然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月光落在她的黑色长发上,风吹动了身后的紫罗兰。她抹去眼角挂着的泪珠。
那个笑容是那么的美丽。
如果能永远看下去该多好……
Oh my Opalus Oh my Ione
1724-4-23 晴
今天是伊俄涅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年头,这一年里她变了很多。
更有礼貌、更爱笑,话也更多。
每次看到她在阳光下帮衬蒂亚,我很开心,也很羡慕。
刚才收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回信。
他们对在信里提到的伊俄涅很感兴趣,决定在下个月来庄园看望看望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我确信,他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小家伙吓了一跳,看来今晚的惊喜派对很成功。
看她那羞得通红的脸蛋,真是想伸手捏上一捏。
哎呀,我竟忘了问她蛋糕的味道如何,明明是我亲手制作,就连装饰的花瓣都是精心挑选的。
真是失策。
1725-9-14 阴
花圃里的紫罗兰生病了,园丁在修剪病枝时,伊俄涅似乎很好奇。
她跑到床边问我:
“为什么要剪掉那些花儿?”
“因为它们病了,削除病枝,它们就能恢复健康,会长得更好。”
伊俄涅沉默了一会,又问:
“那如果人削除了疾病,人也可以恢复健康吗?”
这是个出乎我意料的问题,我知道她是在问我,看着她天真的眼眸,我既心酸又无奈。
“嗯,会的,一定会的……”
或许真的如书中所说,“黑魔女”会渐渐夺走身边人的生命吧。倘若真是这样,我得找个时间吓吓她,让她把我被夺去的生命吐出来才行。
1726-10-12 晴
今天庄园里来了个穿着古怪的男人,我本以为他和那些个试图从我身上骗取钱财的江湖游医是一批货色,但他似乎对伊俄涅更感兴趣,在交给伊俄涅一个黑球之后便离开了庄园。
“那个男人说,只要使用这个黑球,就可以让我获得足以实现某个愿望的能力,这是树海的馈赠。”
伊俄涅蹲在床边,向我展示从男人那获得的黑球,黑球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静静地躺在伊俄涅的手心。
但我看着黑球时,总感觉莫名的不适。
“这一定是他为了诱骗你而编造的谎言,伊俄涅。”
我有些生气,端起她可爱的脸蛋反复揉捏。
“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好吗?”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其实我知道伊俄涅在想什么,但是世界上又哪来这么多神奇的事呢。
我知道伊俄涅在害怕什么,但是没关系的,她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淑女了,以后也会是的。
即便没有我……
1727-4-23 晴
当年那个小家伙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美丽端庄、惹人怜爱,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病害我前些日子反复高烧,甚至连撰写一篇日记也要费劲力气。所幸今天身体有了好转,终于可以下地走上一走。
虽然我早已习惯,但这些天伊俄涅就连睡觉也要守在床边,让她担心了这么久,今晚绝对要好好庆祝一番,让她开心开心。
1727-6-28 阴
我在菲比姐的枕头下发现了这本日记,她是那么的爱我。
可是一切都晚了。
菲比姐消失了,蒂亚姐也消失了。
甚至是后来那些靠近我、想要帮助我的人们……
大家都消失了,被我从这个世界削除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用了那个黑球。
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失去菲比姐。
明明上一秒她才笑着端出蛋糕,只是眨了个眼,她就大口大口地咳出鲜血。
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我用了那个黑球,但是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我想要的是削除菲比姐的疾病,明明我是想要菲比姐好起来。
但是大家却开始慢慢的消失。
先是女仆们,然后是蒂亚姐,最后是菲比姐。
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就算是最后一刻,菲比姐也在安慰我。
她让我不要哭,说淑女不会轻易落泪。
她让我别伤心,说哪怕没有她我也可以成为更出色的淑女。
可我不想成为淑女,我只是想让她好起来,我只是想能继续陪在她身边。
我只是
我只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可是这些全都,
全部都结束了,只是因为我。
因为我那个愚蠢的愿望。
我恨我自己。
我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写下这些。
只是在写的时候,我会想起菲比姐,想起她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我试过自杀,但无论怎么做我都死不了。
这是诅咒,对杀死挚爱的我的诅咒。
我会背负着这个诅咒活下去,永远。
1727-9-23 晴
最近我开始复习菲比所教我的东西,礼仪、阅读,品茶。
我把那永无止境的痛苦、愧疚和空虚,全都融入其中——只有这样做,那些声音才会暂时安静下来。
我没有办法让菲比重新回到我身边,那至少要完成她对我的期待。
成为一个出色的淑女,比任何人都优秀的淑女。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头发开始渐渐变白,某天起来时,镜子里映出来的也不再是那张我熟悉又厌恶的脸了,而是一个漆黑的空洞,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
无妨,
至少我不会再因为照镜子而感到伤心。
1727-12-23 雪
我从庄园逃走了,因为菲比的父母亲来到了这里,他们应该是为许久不见来信的女儿而担心吧。
对不起,菲比。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没有资格见他们。
原谅我。
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1827-4-23 晴
今天偶然路过了一座种满紫罗兰的花园,所幸现在的我可以稍稍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虽然周围生命的消散仍不可控,甚至比最开始还要更快一些。但至少我可以只让想消失的东西消失了。
这些美丽的小花也不会再因为我的不小心而白白丢掉性命。
每次看到紫罗兰,我都会想起菲比姐。
要是能和她一起看看这些花儿该多好。
1895-9-11 阴
那些烦人的家伙又来了。
既没有提前申请,也没有受我之邀。
其他人类见到我只会惊声尖叫,只有这群人整天不厌其烦地念叨着
“收容、收容。”
哪怕是同伴在眼前凭空消失······
我受够了。
看来是时候找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了。
1911-9-27 阴
得益于科学的进步,我能隐隐约约地猜到这个能力的大概了。
即便再不喜欢,也需要多加熟悉,倘若一直冒冒失失的话,可不算是个出色的淑女。
而随着对能力掌握的程度加深,我能感受得到,那些熟悉的分子逸散在世界各地。
有些近在咫尺,有些远在天边。
我没办法将她们组合在一起,但我想,或许有一日
“她们”会自己汇聚到一处······
20XX-4-23 晴
无限的猴子在无限的打字机上打字,持续无限久的时间必然会打出《哈姆雷特》。
那么有限的分子在有限的空间内,无限的进行分解与重组,再重新组成那个原本的她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幸运的等到了,在那无限趋近于0的概率之下。
我又一次见到了她,在微光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即便周围都是些指向我的漆黑的枪口,我也不打算抹掉他们,我不想吓到她,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就好像最开始的那样,不过这次相反的是我。
她的黑色长发整洁靓丽,深黑的双眸清澈深邃,那么美丽。
这次轮到我守护她了
“Do you like Ione?”
她楞了一下,仿佛没听清,过了一会,她点了点头:
“Yes。”
转译备注(Dr. 林依翎手写):
我在翻译这最后一页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些故事仿佛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很混乱。
我从不认识任何叫“Ione”的人。
我在这出生长大,可为什么在看到它时我却那么安心······
基金会备注(O5级授权阅览)
Dr. 林依翎已于本次事件后申请调离SCP-CN-XXXX项目组,理由为“个人情感因素可能影响客观判断”。
在调离后,SCP-CN-XXXX曾在访谈中低声重复:“我只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句话与Tale中伊俄涅最后的愿望完全一致。
或许,这就是它在无尽循环中选择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把痛苦变成礼仪,把等待变成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