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空间俱乐部的一则轶闻(和基金会一次失败的行动)

(标题暂定)

周日
9:30 PM

“喂?这里是‘福禄大将军’,任务代码193017,密码‘没有密码’。一切正常。三号梯队已就位,预计10分钟后开始行动。”

“验证成功。信息已收到。”

正常来说,这位特工周日傍晚应该是坐在他隶属SITE的食堂里撸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头大汗,躲在一个闹市口写字楼里臭不可闻的洗手间里,追踪一个来自不知名设备的不知名信号。因此,这位信号的主人和他的家人已经被这位特工通通问候一遍了,词汇还颇为丰富。

3小时前

“30分钟前,技术部侦测到了一段来自███市██区的可疑信号”

我的天啊,她那对乳房可真诱人… 这位特工无法停止对坐在他旁边那扎马尾辫的姑娘的幻想,尽管对方在心里已经冲他竖过五次中指了。

“调查后证实来自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目前计划是对该信号展开调查。保持低调,若发现任意异常,请呼叫收容小队,不要逞能——相信你们的教官第一天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下面是具体的职务分配:第一梯队…”

“你能不能帮我掏一下我裤子口袋里面那根数据棒?” 这位特工不动声色地向那小美人儿侧过头去“又长又粗的一根”

“那可真对不起,我只摸到一根回形针”姑娘很明显对满脸猥琐的特工没有丝毫的兴趣——事实上,她是个蕾丝——那位特工可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丰满的胸部上。

“…特工LC-23508,代号‘福禄大将军’,指挥第三梯队。”

“这是个什么破名字!老刘你是不是恶意报复我就因为我上次在掼蛋的时候赢了你一包烟?太恶毒了!” 特工用力地捶了下桌面,暴跳如雷,引来一阵哄笑

“安静!我没叫你‘云宝黛希’就很不错了。现在打包打包你们的东西,30分钟后出发!”

冷静,你必须冷静

“Glotix993”,或者“Mr.FOXDICKlover”,也许是“SQUAD_MAX”,管他的呢——他最著名的马甲是”MTNBLU”,这位赫赫有名的豆瓣影评人,Creepypasta论坛知名作者,Reddit s/urbanlegend版块下万人敬仰的“城市探险者”,现在正躲在自己的黑色桑塔纳里,瑟瑟发抖,心脏跳得很快,紧张的和个第一次在tumblr上见到裸照的14岁小处男一样。

他娘的,回个电话啊!”这个下巴光滑的年轻男人轻声咒骂。从他穿着和发型推断,他是个常年睡地下室的社会边缘人士。很难让人相信——他才25,但是他鲽鱼罐头般的体味让他老了十岁。男人喉咙发燥,这种感觉有一段时间没有在他的认知系统里出现了。

这让他心烦意乱。

MTNBLU拿起手边的半听啤酒,清空它,捏扁之后丢出窗外。他的喉咙变得不再那么苦涩。电话铃声在合适的时间响起,拯救了下一听啤酒即将被捏扁的命运。

男人接起电话“这里是MTNBLU,我现在在停车场,告诉我下面怎么做。”

“你下车,然后锁门,到一楼大堂电梯。”对面的声音甚是热情 “伙计,你听起来真的有点焦头烂额,不是吗?对不起,上一条短信没加密——产生的结果让我一点儿时间来料理,你知道的,保密很重要。”

酒店大堂很舒服。地毯很柔软,灯光也是柔和的昏黄色。但是MTNBLU可丝毫没有被分心,他疾步走到电梯前,停下,低声道“按你说的照做了。继续讲。”

“听着,你得放松。到51楼。”

“我在听。”

“左转,5101,门没锁,桌上有点儿饮料,别把自己当客人,你已经是泛空间俱乐部的一员了。”

“好的。”

“还有,你真的得放轻松,你是来快活的,不是去见克苏鲁,我都害怕你还没到就疯掉…”

“行。”

走廊里播放的是一些Ella Fitzgerald之流的爵士纯音乐, 换在平时, BLUMTN会停下来, 听上个十来分钟,然后再走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头都不回地走向他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风景很好的总统套房,其实除了床垫大一点和别的房间也没多大区别,但它整整比其他房间贵了一位数。如果你有点小钱,想包下它来让你的小妞大开眼界的话,那个满脸雀斑的前台小姐的回答只有一条: “抱歉,先生,5101目前有人住。” 无论在一年之中的任何一天。

但你要是胆子足够大,你会发现这间房间从不上锁。里面没有人,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当然,如果你不是位像MTNBLU这样的“成员”的话,你的小冒险到此就结束了——最糟糕的是,你半夜会被酒店的服务生吵醒,发现他们正在往你的静脉里扎针——确保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你知道的,保密很重要。

言归正传,我们的主角现在正往自己的喉咙里灌着桌上的杰克丹尼——它可比在车上放了一个月的听装啤酒好多了。

“进卫生间。把洗手台的水龙头向右打开,开到最大,然后你就等吧。别着急。”对面似乎有意考验MTNBLU的耐心“联系到离我们这个轴上最近的管理者有点麻烦。”

探险者极不耐心地照做,随后随性坐在洗手间那坚硬的天然石料地板上

藏在酒店里的邀请制俱乐部?——这听起来真他妈像个70年代烂俗犯罪小说里的情节。估计这个星球上只有我才会相信这种鬼玩意儿。

距离MTNBLU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被骗,打算转身离开还有不到一分钟时,他惊奇地发现了洗漱台前那硕大无比的防雾镜出现了异变: 几丝如水的波纹在镜面上荡漾开来——像是NEO在矩阵里准备穿越前摸的那面一样。1

“MTNBLU!我的朋友!让你久等了,你还好吗!”

一个高大如克里斯海姆斯沃斯的黑发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热情。他正是MTNBLU过去一个月联系的线人。

探险者的嘴巴已经张得不能再大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他最狂野的想象。不,就算是他15岁那年磕LSD高潮之后的所见与这比起来也丝毫没有赢得“我人生之中最疯狂的时刻”这一奖项的胜算。

线人——我们在这里称他为Woodstock,这名字的由来是1969年那场嬉皮士音乐节,他爸妈就是在那认识的——至少MTNBLU从他得到的消息就是如此, 看着他的反应,困惑不解 “你为什么要惊讶呢?你来不就是为了见识超越理解范围的事情吗?”

MTNBLU没有反应,呆坐了两分钟。Woodstock看他找回了部分状态,便关切地问

“那么,你准备好进入兔子洞了吗?”

探险者抬起头,眼里充满着混杂的情绪

“那是当然。”

与此同时

“再重复一遍,第三梯队的目标是与信号来源面对面交互。风险很高,所以把自己盯好了,注意点安全,没人想死在酒店里。Alpha?”

"完毕"

"Beta?"

"就绪"

"Charlie?"

"待命"

"Delta?"

"一切正常"

"行动"

“福禄大将军”观察到五至六个身着便衣的“普通人”破门进入信号所在的房间。

"安全。"

话音刚落,在他蹲守的大楼对面的那栋高大建筑物就整个暗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带一点泥水,流畅到让所有人都认为是一场停电。特工跳起来,冲出洗手间,外面是空无一人的天台。毫无犹豫地,他跳下阳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抓钩枪,冲着完美的角度射出,砰!他毫不费力地破窗进入了黑暗的房间。几乎是在特工的脚碰上地毯的同一秒,灯光重新亮起:这是个整洁的酒店套房。

让 “福禄大将军”感到意外的是,除了他的队员,那位给了他糟糕外号的临时指挥也在这里。特工大为光火,把指挥拉到一旁

“你是弱智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在这个酒店房间候着?”他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可一点都不享受做蝙蝠侠。”

尽管离他们的队友有着五六米的距离,指挥还是压低了声音

"临时收到的通知,说是信号和GOI有关,让你待在对面是确保安全了再过来。基金会一直对优秀的员工保护有加。"

特工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看什么看,赶紧开始工作!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特工带着领导的派头走进洗手间,四下观望。一个躺在浴缸底部的纯黑方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个香烟盒大小的铁制物品。他叫来梯队的技术成员,确定这玩意儿没有任何辐射或者其他会伤到他的可能后,他把它捡起来,仔细端详: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标志,没有签名,没有任何能指出其所有者身份的印记。只有一个闪烁着的红灯。

在别处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太好玩了,不是吗?我可喜欢滑梯了,感觉像是回到了…MTNBLU?"

"…"

探险家蜷缩在地上,把他的肠胃里的场景比作旧约里的那场大洪水有过之无不及。他的脑袋里正在同时进行着十场帝国反击战,八场凡尔登战役和三场五军之战。

"好吧,看起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滑梯。来,把它咽下去,应该能让你好点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橙色塑料罐,从里面捡出一片白色药丸塞进MTNBLU的嘴里。过了三四秒钟,MTNBLU勉强用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都发生什么了…"

"我的身份验证成功后,这边的感应器收到了信号,这意味着计算机系统启动进程,对撞机在短时间内制造出的能量被中继器转化成超维动能,用定向装置发射到人造的空间框架缝隙,也就是那扇镜子——我们就到俱乐部了"

"说人话。"

"位面跳跃。"

MTNBLU从地上痛苦地爬起来,一个词眼蹦进了他的脑海:科幻小说候群症。他不记得这是哪个论坛上的评论了,只知道具体指在人类见证超出理解的科技之后的一系列反应。现在用来描述他自己再合适不过。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他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酒廊里?

"这才像话嘛——来,喝杯白兰地压压惊。"

探险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在开始你的奇妙之旅前,我得让你知道——你刚喝下去的白兰地接种过基因抹杀模因,'管理者'随时随地有权启动它,让你变成一团有机泥巴。"

"…"

"听懂了吗?"

"这可真是一个吸引人的开始。继续吧,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东西。"

三个月前,某网络论坛即时聊天室

Mr.FOXDICKlover进入聊天室
Mr.FOXDICKlover:谁来解释下我是怎么被拉进这地儿的?万分感谢
CApTiaNwONDeR:你好啊,MTNBLU
Mr.FOXDICKlover: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理解?
CApTiaNwONDeR:别装了,我知道这只是你的马甲——就像我知道你的地址一样。5栋地下室, 西藏北路,具体什么城市我就不说了。
Mr.FOXDICKlover:哇哦,哇哦,你不会是个什么跟踪狂吧?!老兄,你最好当心你说的话,否则小心我报警啊。
CApTiaNwONDeR:真的吗?那是你想要的?你确定警察会受理一个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的"公民"?祝你好运
CApTiaNwONDeR:说不出话了?你也不用说话,你只用听着就好。你,MTNBLU,林奇,被泛空间俱乐部选为成员,你只用告诉我你对这份请柬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就这么简单。我给你五分钟考虑。计时开始。
CApTiaNwONDeR:你还有五分钟
CApTiaNwONDeR:你还有四分钟
CApTiaNwONDeR:你还有三分钟
CApTiaNwONDeR:你还有两分钟
CApTiaNwONDeR:你还有三十秒
Mr.FOXDICKlover:我接受。
CApTiaNwONDeR:好的。我们会尽快为你安排。
Mr.FOXDICKlover:我们?你们是不止一个人?安排什么?你倒是解释下啊——
CApTiaNwONDeR已离开聊天室
Mr.FOXDICKlover:真是个混蛋

"看到那个能把歌用北极光放出来的唱片机没?酷。注意下墙上那幅油画,那其实是个二维角斗场——每天晚上给里面的斗士下注赌谁死可是个大乐趣。很酷。可别忘了地上的毛毯!它是Vogl兽皮做的,兼具金属和木绵的质感,站立在它上面的人可以通过意愿改变重力,哈!你看,我飞起来了!酷毙了。"

"我的天啊…"MTNBLU,我猜我们现在可以叫他林奇,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科幻小说候群症",他完全没法理解或解释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挺酷。大多是成立的时候带出来的,直到知道最近几个月我们才开始有精力发展新的技术。看那个!我个人的最爱——不过可别碰它,这是个坏娘们——耶夫诺娃转轮机枪,每秒理论射速7000发,迄今为止市面上最快的也才6000,每分钟。不过我们的玩具可不是’市面上’的。"

“能做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射速速度还要靠它下挂的时间扭曲装置。某个俱乐部成员慷慨地给了我们这小玩意儿。它原本是某个AWCY能让时间放慢的新维多利亚风青铜器上的附件,送到我们这边后敲敲打打,瞧!不但能放慢,还能加快。”

Woodstock满脸自豪,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注意他身后的游客是多么的困惑。

“听起来屌爆了。可惜我还是没有明白‘’泛空间俱乐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还有,AWCY又是什么?”

“你可真迟钝,不是吗?泛空间可不只是这个俱乐部的名字。不同位面的人都在这个俱乐部交易,狂欢,享乐——只要你不伤害到其他的成员,想怎么玩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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