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oliusrex

沿莫斯科河而下,
见高尔基河飘荡,
倾听变革之风。


“我曾经听一位研究员讲,当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求着你埋藏他们的秘密,而当你弱小之时,众人都会以‘揭示真相’为名,争到头破血流,就为了获得你家里藏着的那一点点秘密。”我对来访的年轻人说道。
他的表情很诚恳,衣着也很正式,或许对于访问我这样一个老废物而言,也太正式了点。
“肖先生,您这样说,莫非觉得我们是贼咯?”
“不敢不敢,我只是说……这些秘密毫无价值,反而会伤到你们。如果一个贼要偷这些东西,就像一个人要把草原上的风偷走一样,有什么意义呢?”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左手握拳,撑住下巴,陷入了沉思。而我也趁这机会,又再看了看他递给我的那份文档。
H.R.████
The United States-SCP Foundation Glasnost Act
(1)

八月的夏夜之间,
士兵来来去去,
倾听变革之风。


巨人倒下的时候,那庞大的身躯总会带起一股变革之风来。
有些巨人背弃了信念,有些违背了人伦,而我们之所以倒下,只是因为血液不再流动。
我们看着拿破仑跨过乌拉尔山,却再不知道这和Nälkä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打开了那盒VHS录像带,却看着罗纳德·里根重复着他那些无聊的话语;
我们看向深空,复仇心切的怯薛消失了,连同她一道离开的,还有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寄托,以及捕食者肠子里的肿块。
终于结束了。O5们把自己关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通过了那条命令。

SCP-Foundation "Glasnost" Act

Glasnost是其中一个O5想出来的,历史学教授,我们的倒下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祖国,想到了三十年前刮过世界的那阵风。他用优秀的辩才,说服了剩下7位O5,让他们一致通过了这个决策。是的,没有了青春之泉,有几位O5直接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

末日似要降临,
你是否曾觉得,
我们能化解分歧,
亲如兄弟?


我忘了消息是谁先走漏出去的,传说我们在克里姆林宫的一个内应叛变了,BBC的说法是英国总理召开发布会透露的,而福克斯新闻……去他的吧,他们说希拉里·克林顿是我们的“消息管理部门主任”。我总有一天要写一本自传,讲一讲她当时跟我们分部谈判Skip归属权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无论如何,公开性命令有三个要点,这些要点迅速被我们当中一些脑袋灵光的家伙抓住,让他们发了笔大财:
1.基金会任何设备、设施、武器等资产均由所在地政府或国际组织接收,具体交接过程应由各方协定,在此之前,一切基金会资产仍由基金会本身掌控。
2.为防止相关组织或其他人士散播对基金会成员及合作伙伴不利之信息,基金会将与世界各主要媒体、政府和国际组织进行合作,公开基金会之存在,同时尽可能将其温和化处理。
3.如涉及基金会/合作伙伴的商业、政治及其他机密信息时,应在双方协商之下,按照有关保密法案/条例/行政命令处理。

有些人能靠啃食巨人的血肉,让自己活成一头肥猪。我们当中有很多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在条例刚发到办公终端上的时候,就立刻接通了自己眼里所有算得上“媒体人”的家伙的电话。我认识几个初级研究生,他们居然打给了某某都市报上的爆料专线。
这并不好笑。
我那一整天都在忙着解决法务问题,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需要什么信息保密程序,可以直接上网看微博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刮过了一阵变革之风。

未来已在弦上,
她无比的明晰,
随着变革之风而来

怎么说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微博瘫痪了3分钟,服务器维护完成之后,我们所有人的头像都变成了基金会的图标。这还不算完,所有人都在转发全世界各个媒体的专稿。我记得其中最搞笑的来自《每日邮报》,它说我们是一个人口贩卖组织,还在网站首页放上了一个“打鲨鱼”的假图标。
但很快,BBC的专稿出来了,英国首相的消息源很显然是我们在白厅里面的一个内应,我们被准确地描述为了一个“控制、收容、保护异常事件和现象”的组织,并与各国政府在过去无数年间展开了“合理而友好的深度合作”。
然后是CNN,最后连我所在城市的一个外勤特工都耐不住寂寞,他用自己刚入行时收到的那份新人简介换来了地铁二号线起点站旁边的一套复式公寓。
有些人似乎出离愤怒。
他们打爆了各个组织的联系电话,另一些人把基金会标识打印出来,贴到垃圾桶上,然后把图片发了出来,还有一些人聚到了一起,照着新闻说的地方,准备去砸了基金会设施,但他们没想到,大部分基金会养的德国牧羊犬并不是什么异常生物(异常凶猛不算)。
绝大多数人则在下班或放学途中瞥到了新闻,然后彻夜未眠。
他们跟暗恋的人一起在湖畔漫步,谈起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对视片刻,恍然大悟;
他们跟年迈的父母一起看着晚间新闻,对政府的唯目的论进行深思,细细思索,不禁释然;
他们疯狂地转发着跟基金会相关的一切信息,疯狂地拿S、C和P三个字母写段子,彻夜狂欢,第二天迟到了,吃狗屎。
我就是最后这种人。
但我很高兴。
我跟同事们在所有社交网站上用明语聊着收容物,聊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聊着看了以后会让人发疯的电视节目,聊起了从本部借来的凯尔特人队3000次进攻大集合。有许多人加入进来,他们问着一系列傻呼呼的问题,十个问题里有八个跟大蜥蜴有关,就像我们刚入职时那样。
我们也像当年教导我们的研究员一样,耐心地将我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告诉他们:

不。基金会不是电影公司/真人秀/邪恶的东方(西方)力量;
基金会跟████████、████████以及██████都没有关系;
基金会不是耶稣会,也不是什么反人类组织。
基金会的目的?控制、收容、保护。
基金会对我而言象征着什么……呃,或许是一种希望吧。即使寒冬肆虐,我们仍然保存着火种。


我也看了看各地的新闻,在基金会最后一期政府间通讯摘要中,各国政府都发来了感谢信一般的文书,即使日本海西边的那个国家,也将我们形容成了“拥有烈火一般的意志和纪律,以无比饱满的革命精神捍卫人类共同遗产”的骄傲。
工作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拥抱这个世界。
我曾持矛带盾,守护这个世界,而现在,我则手持花环,向她求爱。

带我走入这绚烂之夜,
孩子们随着变革之风,
幻想着未来

“肖先生?”
“嗯?”
我又出神了。最近老是熬夜在基金会百科上跟人打口水仗,看来需要早点睡觉才是。
“我给您的这份文件是美国众议院对基金会相关信息所提出的法案,对于机密信息的处理,他们决定沿用基金会的"Glasnost"策略,也就是说,美国人会把本国政府内跟基金会相关的大部分情报公开。”
“大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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