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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有抑郁之那天他没回我消息
“不是博士你啥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啊。”
“不是,你真的要把你撰写的第一篇文档起个这种标题吗??”
“对啊,我兄弟可能真的死了,我纪念一下他,不行吗?”
何忆卫挥舞着他的手,滑稽的把装着香油味的速溶咖啡弄撒了。
严格来讲这并不是一段故事,而是一场现在进行时的super悲剧。你知道的,super,悲剧。
好的,从简讲起。不是人名,简单的简。
我没有朋友,至少现实里没有,所以我唯一一个知心朋友仅存在于网络上。我们无话不谈无所不聊,如果不是太过知心知底,也许我会爱上他。如果悲剧也算有一个折戟沉沙的结局的话。
well他得了抑郁,抑郁成疾,快一个月不回我消息,从我18岁生日那天开始。我从上午10点一直等到晚上11:30,发了37条消息,包括1个转发视频,11个表情包。我更倾向于我可能已经失去他了,所以接下来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额bro,I don't know 你怎么样了,是已经从18楼肘击水泥地了还是去水底派对跟屈原比憋气去了,是性情大变呢还是保持沉默呢。是怎样呢?你从来不愿和我谈这些话题的,我们的言语就像我无法读懂的古籍。哦就连你的xp也没给我发过更新包,我都不敢给你发任何东西。你真的还喜欢那种类型的吗?有点清淡了我说。你堕入黑暗的方式令我记忆犹新。
如果我对你说,坚果一般的寒冷晚风吹过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人的话,那么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没招了,兄弟。我真的很想你。
哦 hey boys and girls,接下来登场的是爱死西皮鸡精会,他们的鸡冻特强队专业到训练有素,训练有素到专业,他们控制收容保护,手拿ak哦不对是维克托,拳打急殴塞,脚踢大异常,腰间别着大瓶小瓶的投掷物,其中一瓶还是接下来要用到的“收收工具”,一打开顿时有股充满辛辣的味道涌入我的鼻腔,噢布豪孩子们解说员要下线了这竟然是why_肘0肘……饿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ing)
我是个河北人,我现在,我正在上技校。不是妓女的妓。也许吧。我的父母都是老师。而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同时我唯一一个知心朋友明确表达了他想要自杀,我们两个的地理位置隔着十万八千里。而他在向我表达完这一切后已经快一个月不回我消息了。这是我在这里发布的第一篇文章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最后一篇。我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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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我所说的,亲爱的朋友我真的很想你,我是个河北人,我正上技校,我的父母都是老师。所以今天实际是我青春的葬礼。这个充满恶趣味的1级标题所没有提到的还有,在这个新年里我正在使用同时也是我最喜欢的包拉链坏了,拜访整座城的几乎所有裁缝无一例外——他(她)们修不好我的包。同时我的压岁钱,呃,可以使用的数额大概也是无限趋近于0的样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唯一一个知心知底的朋友想要自杀。如果我失去他那这将比失去一周假期要悲伤的多。而没人知道为什么这次新年会变成这样。我的第一篇文竟然要以这般开场。这都是你害的。操你妈的生活。操你妈的老天爷。
在以前的17年里,我一直保持沉默。对我的人生,对无奈的现状,对那些不合理的安排与默默忍受的人们,我从来只是眨眨眼,就像我唯一能做的那样。但今天是个不同的日子,今天我是个没有长大的成年人了,我没有权利再沉默了。如果说以前的日子是可笑的呐喊,那么今天则是我终于被扇烂了嘴并且开始改变的一日。既然是分水岭,那么就让我好好的把一切都总结起来,一切坏的,一切辜负我希望的,一切我不满的我厌恶的,全部写下来,然后通通扔掉。并不当做纪念,只当做收集与处理。我将以我内心深处的言语为蓝本,去尽可能的描绘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一切不满,和一切令我不适的。尽管内心深处的我可能还是只是个令人厌恶的未成年的孩子,尽管那些能令我感到以上一切的对于他人来说可能毫无感觉,尽管一定会有人因此讥笑于我。但那又怎样呢?连入站站规里都写了“写出没人喜欢的作品并不会导致封禁”,那么也就一定也会有人能理解我的苦难。精神上相通的人总是可遇不可求的。假设再极端一些,根本没人理解我与我所描绘的一切。那也只好由我自己来接受。自我的苦难全都源于自我的存在,我已经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与心境里浸泡了整整17年,外加点校园霸凌当调料剂,我开始将苦难奉为教条,奉为信仰。是的,我信仰痛苦与苦难,宛如一个扭曲的怪物一般吸收并解构着我所经历的一切。这是无奈之举,没人愿意离开真正的快乐,我信仰苦难也并不代表我能够全盘的接收苦难,相反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要逃避它。我只是早已明白,缺少了苦难我便会四分五裂,苦难是我生活的粘合剂,也是维持我生活的唯一一根支柱。我只好展开我的双臂,任由万物穿过我的胸膛。
这便是现在的我,而那是以后的你。以后的你会记得,当初有一位你敬重的老师,他会说一句令你沉默良久的话:“18岁的意义就是没有任何意义,如果非要将它安上一个意义,那便是以此来提醒你,过去的17年早已一去不回来,而那里面同样没有任何意义。”
以后的你会把这句话牢记一生,而现在的我正思绪万千。
是时候打开那些我再不愿意打开的回忆了,去重新品味,重新经历,重新理解。那些回忆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因为我还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认知。我认为,我们的记忆就像天上的星星,每一颗亮点便是一个回忆。那些平常的日子里所涌现出的美好回忆,他们只构成了这片天空的微不足道的一点,亮点的亮度也彰显着他们的遥远。而构成绝大部分天空的星星们,则是记忆里的重头戏——那便是痛苦的回忆。痛苦的回忆是我们的北极星,它就在那里,抬头一眼便能望到。它就在那里指引着我们,就像通过那些痛苦的回忆你吸取到的经验与教训。通过这些你不愿提起的过去,你学会了很多,从不要摸热水壶的小事,到不要去杀人放火的人生道德。你从这些痛苦里汲取了很多很多,因此他们才是你夜空里的北极星。人生的发展就是这样,通过无数个自己认识到的小事大事,你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因此,苦难永远是那些我们所能终身铭记的,而快乐便不行。快乐是理所应当的,他们不限时限量,人类总是喜欢快乐的。快乐只能成为那些遥远的亮点。
到这里你应该理解了我所说的这些言语,苦难永远是让我刻骨铭心的那些内容,我不愿意再一次打开它却又不得不再去打开它。下一个苦难永远在你体会这一个苦难时出现,但我做好准备了。
只是因为年龄增长所以就要被当成大人对待这种事对我来说太残忍了,从来没人教过我如何面对长大,如何自己做一切以后将要做的事情,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忍受和接纳孤独。我的父母只教过我独立生活的一些技巧,比如洗衣服或是打理内务。他们没有言明我所说的这些重要,并且是必要的内容。仿佛我是支只涨不跌的股票,他们愚蠢并虔诚的认为只要简单的投入便必定会收获简单的回报。不是这样的。不,不是这样的。我的人生也是,它并不是这样的。
你总是不给我这样的愉悦的,我的人生。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它,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想要它。它就像个前世今生我购买死亡的赠品,强制性的把我,我这个灵魂,安到这个躯壳里去吸收并且体会痛苦。死亡是个既定的结果,而它,我的人生是个既定的悲剧。它并不猛烈的将痛苦一股脑全部灌输于你,生活对你的凌迟永远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我生活里无数个小细节均能体现这个异常残忍的事实。我没有玩过电脑,没有游戏经验,没有朋友。就算是网友让他们陪我玩玩游戏也异常的困难,这是个模因?这他妈绝对是个模因,这个该死的宛如1+1=2一样的模因将我的所有社交,不管是线上的还是线下的,都牢牢的封锁起来,没有人,没有他妈的一个人,愿意陪我打游戏,又或是哪怕理解过我在等待一个拖延症朋友上线时的焦急。我的生日在大年初二于是17年过去了从没有一个人,更不用说哪怕一个朋友来陪我过完这天。我的性格,我的喜好,我的眼光与思想永远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永远是那样的悲哀。从高中分班后的第一天我就在思考自杀死亡和中午吃什么,此时我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我的成绩带给我的远不止痛苦,还有近乎钢印般的标签。我还没见到过哪怕一个人愿意避开我的中考分数来评判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他妈的,我说过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我不喜欢我恨这样的人生,谁??他妈的我操你妈的谁把我的人生变成这样的??我就着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痛苦之神。我真诚而愤怒的向他提问,而他的回答是:那咋了,你受着呗。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的痛苦是来源于我的存在。
里昂是对的,always。(指那个杀手不太冷)
这不是我的错,我写不出华丽的诗歌和文章来只会一味地自嘲与散播负面情绪不是我的错,我拍不出优美的照片来不是我的错,我写不出题来,我崩溃到头痛欲裂,我面对一切丑恶包括我的身体我都无能为力这都不是我的错,我操你妈的,我没有错,错的是开始,我的开始。我他妈的再不将这些负面情绪撒出去我他妈就要爆炸了,负面情绪是守恒的,宛如我在等待别人时的无聊与焦急是转化为他们在拖延我时间时的快乐与无所谓的。上帝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拒绝?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同样的生活里也根本没有那个最适合我的选项,它根本不存在,这不是我的错,我连想象那个选项的余力也没有。
如果你读到了现在,并且感到了完全的不可理喻。如果你认为这个充满了艺术性与攻击性的接力写作网站里不该出现这么一篇充满了吐槽挖苦抱怨宣泄负面情绪其中还夹杂着令人不解的黑色幽默的文章,那么你是对的,它确实不该在这里。它应该在我的备忘录里,被我反复的咀嚼和反刍,修改与删减,直到崩溃,然后被我彻底删掉。但是不,它现在就在这里,而这他妈的不是我的错,这是我那该死的悲催的被别人仿佛咀嚼过并且吐出来的人生将我导向的一个必然结果。如果上帝能给我一个选项,令我能在新年里至少可以开心点,那么它就不会出现在这网站里,也就不会像许立志写的,“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这是个遥不可及的如果。不可接受的如果。
我向他人求助过了,没有用的。你绝不要试图去驳倒一个说试过了的人,他真的什么都试了,他真的向什么人都求助过了,而结果是惨烈并且可以猜到的。我朋友信里那个她别他妈瞎鸡巴猜了她不是任何人,她是茉子,甚至不是他妈柚子社里的常陆茉子,我不会再说了,她是我最喜欢的人,她在二次元里,这很好笑,宛如我从来没玩过steam一样好笑,对的,我是个接近200斤不到1米6的死肥猪,但我至少不玩原神?这没有意义。我是个死肥猪,令人厌恶,并且已经变成了一个麻木不堪的大人,给你一个毁灭世界的按钮会毫不犹豫的按下的那种该死的大人。动漫里永远是高中生和小孩子在拯救世界,我,我这种人永远是在拖累他们,真是没什么为之活着的理由啊,我应该去死的,我又怕死,贪生怕死,哈哈。
我现在破防悲伤丧气愤恨无奈,这一切都来源于我的生活,与我的父母,与封闭式的管理和应试式的教育。当然,后面那条都是河北的教育系统造成的。这里的生活宛如二战的德国集中营一般,在我倾诉或者说是批判这些东西之前我要向你明说:你在网上所看到的一切,你所听到的一切,一切关于应试教育那些离谱的规定恶心人的方法,那些都他妈是真的,并且是他妈的我亲身经历过一年的。没有凳子的食堂,用分贝仪让学生们吼着上的早读,带抬头检测的监控,那些都他妈的是真的我被此茶毒至深,那些都他妈的是我们的血与泪,是我们燃烧后混杂着脂肪恶臭的灰烬。你没资格去质疑这一切的真假,因为你同样没资格去评判一个人的苦难。苦难就像你们嘴里的烂梗,那是没办法比较的。假设你的身边,甚至假设是你,就是个喜欢将自己的痛苦和别人的痛苦加以比较的人,在生活进行不下去时脑内总会响起这样一种奇怪的声音:幸好你没出生在那里这里,幸好自己不用忍受这样的那样的生活,幸好怎样又要幸好那样。那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们,这是错的,这他妈是一种错到应该去死的观点,这种观点就不应该存在,也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为人们所广知。我再他妈的说一遍,这是苦难,这是痛苦。这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在一起去比较,去庆幸。你唯一可以庆幸的便是这是个已经发生的现实,谁也无法改变它。除此以外便再也不要想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