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年,七月,第九天。

评分: 0+x

项目编号:

CN-2279

收容等级:

Apollyon1

图

标准万年日历,受SCP-CN-2279影响的部分已标出


页面版本:16201
最后编辑于:03 Dec 2022 15:40(12 seconds 前)



特殊收容措施:

SCP-CN-2279的历史文档被锁存于Site-CN-100档案库301保密室内,查阅需要出示至少3/CN-2279级权限证明。

有关公元2022年7月7/9日的更多信息不应在任何情况下被提起,但出于研究需要,一切已证实的信息必须得到书面保留。每周于基金会员工名单中随机选取600人次进行记忆精确度测验,依据其中重合率较高的作答,更新当前项目信息。

注意避免一切在脑中重现SCP-CN-2279经验的尝试。若其已发生,应立即予以阻止并前往心理部门接受“M-2279”针对性治疗。此种治疗适用D级或E级记忆删除药剂。


描述:

2022年7月5日,一名客座研究员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进行了SCP-2719实验。其在过程中错误地分别令“2022年7月7日”成为内部、“2022年7月9日”进入内部。确信这一行为导致了SCP-CN-2279的发生。

SCP-CN-2279为发生于公元2022年7月7日全天的异常现象,具体表现为持续24时的大规模时空混乱。现象持续期间,原应发生于同年7月9日的事件大量发生于7月7日2,且伴有严重的精神影响/认知干扰效应传播。

当前SCP-CN-2279已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全球性认知障碍,导致2022年7月9日后的现实情况无法确认。利用针对性现实界定技术(Reality-defining Technology)对当前境况作出正确判断的尝试尚在进行。


附录243:

你好。

这是获准录入文档的第243份记录,来自基金会特工Julie Hunter。

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向无数人讲述过无数遍,但将这混乱无凭的记忆塑成文字,还真是有些吃力。

步入正题。当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我被一阵吵闹声弄醒,发现客厅的灯光分外耀眼。

我推开卧室门出去,开着的电视机前坐着父亲,呼喊、喝彩、歌声……从闪烁的屏幕,喧嚣传入我的脑中。

“决赛不是后天的事吗?”我问。

“睡糊涂了?”父亲扬起头,“那这播的是什么?”

我身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七月九日,七月九日。

我没有相信它。今天是七号。

从窗台向下看,三五个黑点在盖了一层阴影的街上缓慢前移,没有别的动静。沉默,寂然,和每一个熟悉的夜晚一样。我困了,我准备回去——但挪不动身,一声巨响钻穿了双耳,夜幕被绝望的喊叫撕开:自卸车,望上去得有二十多吨……满地的残肢,满地的血……

自这一刻开始发生的一切,后来有人称之为噩梦。

整桩事故在我眼前演出,它是为我准备已久的戏剧: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中、事故发生后,行人都自顾自低头走路,偶尔望一望道路的彼端;死掉的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毫无异样地行进……只是毫无异样地倒下,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已经不成形状的孩子……他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天真的笑。

是的,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中、事故发生后,我披上黑衣,从窗边穿过楼道,经阶梯抵达楼下。在亳不自觉的移动间,人已经站在路口旁,离血红色的湖泊大约三米。

恐惧,平静,想来都不是,又不记得,当时心里就是如此。或许是两个日子的叠加,一切都没法分清。

默然站着的时间不短,也许有两个多小时,漫长的静谧中,每一口空气感觉都不相同。最终决然向右侧拐,沿新的公路直走,掌心盐湖沉没着捏皱的纸票。广场戏台,大马戏,七月九日票。

路比想象中要长,人影在无底的晦暗间穿行,恍惚,直至一点光从黑色的海中浮起,跃上黯淡钢筋筑就的桥梁。过了那寂寞的桥,就能望见前方的剧场。

戏台前只坐着十来个观众,眼睛们疲惫地尝试追逐驯兽师的动作,很快就半闭着养起神来。

幕布前漆黑的火圈卖命地燃烧,随着火焰的跳动,驯兽师打着手势,不时发出赞赏的喝彩,末了抓起来一块像肉的东西,就这样扔在台上。落点没有别的东西,没有能够直立的棕熊,也没有活跃滑稽的猕猴。从始至终,偌大的戏台上只有人在自得其乐,火圈把空气烤得焦黑。

天就这样被烤亮了。

散场。台上小人挥手向的眼睛们告别。阳光斜斜地照进我似是而非的梦里,眼睛们起身鞠躬致意,向荒唐的戏台。即将转过头走掉的瞬间,一个棕黑色的身影——大约一米高——慢慢从暗红色的帘幕后走出来,逐渐,逐渐,踱步向剧台中央。小人仍在挥手,似乎背后曾经真正有过一场盛大的演出。我终于转过头去,清晨的风声,清晰的脚步声,清脆的咀嚼声,温暖的太阳的味道,没能做完的梦的味道,新鲜的血的味道。

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早晨。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