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炖鸽:一切尚在正轨

本篇曾在中分发布,并因分数定格于+8而自删,有对我自己的另一篇讲座中关于“低休谟个体”的引用。
是的,这是一篇成稿,但我对它并不满意:情感的刻画和剧情走向都缺乏张力,角色刻画也显得……要素堆积。
概括地来说,这曾经是A爱上S,但事实上爱上的却是她理想中的那个S而非S本人,并且A发现她把真正的S给弄丢了……这样的故事?看不出来的话很正常,因为这只是我当时写作时所构思的。很不好发挥所以你可以把它丢掉。
Almendra曾经是另一个角色,但现在她是单独的、和任何其他故事无关的了。
如上所述,你可以随意增减要素,不必特别在意我原本把它写成什么样。
如果你感受不到我在说什么,或者觉得这篇故事莫名其妙……这很正常。那样的话,基于低休谟个体,或者这个特工,或者随便什么写点东西就行。我不希望改编它的任务成为你的负担。
以下是正文。如果有什么我没想到的问题,欢迎联系我。

特工Almendra瘫在出租屋的床上,她的伴侣Serif坐在一边整理自己的便利店制服。又一份新工作,她想,Serif总是更换他的打工地点,或许他喜欢这样。

“欢迎回到陆地。”Serif把制服叠好放进衣柜。他眼中的Almendra是个航运公司的随船人员,刚结束一次一个半月的航行。“黑咖啡不来一杯吗?”

说出这句话时的Serif的确像个随处可见的店员,Almendra想,这和他不一样。上次回来时Serif还是个热情却粗枝大叶的快递员,把工作服随便一扔就和开始向她分享他的见闻。再上次是图书整理员,安静而谨慎,她暗自觉得那个身份更适合他一点。

Almendra用了几秒才意识到Serif正等待她的答复。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

Serif转身离去时Almendra凝视着他的背影。她对他感到陌生:她的爱人总是容易被新的工作环境影响,而她只能每一两个月回来一次,重新思考如何面对他的改变。这个月里他又去了哪里?认识了哪些人?他有看最近的书和电影吗?她可以和他聊些什么?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的补充讲座,只要对措辞稍加修改,或许可以用它给对话开个好头。

于是,在Serif端着咖啡壶向她走来时,她对他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那么,作为特工,你要对低休谟个体做什么?你的任务是发现他们。在没有其他任务在身时,观察你周围的人类,并从中找出性格特别“典型”的人,或者运气奇好或奇差的人。
一旦你有一个可能的目标,对他做一件事:引发一次针对性扭曲。想象一个小事故发生在他身上,比如当他走在路上时,想象他突然被绊一跤。使用你在精神阻抗训练中的技巧,集中你全部的注意力去关注他。如果事故的确发生了,跟踪他并换个方式继续实验。第二次如果依然成功,保持跟踪并立刻联系站点,携带康德计数器与记忆删除设备的特工将前来处理后续事宜。
——摘自《低休谟个体的特征及辨识方式


咖啡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这不好玩。这不好笑。
Almendra看见Serif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脚踝,倒在飞溅的深褐色液体中,如同她上次负责牵制的异常人形个体腐坏的血液。那时她刚和那个小家伙“成为朋友”,她递给它一颗糖果而她的同事负责送上子弹。


“特工Almendra,多份报告称你在行动中对于异常人形个体表现出不必要的同情。”
“情况属实,但我不认为这对我执行的战术行动有所妨碍。”
“是的,你很好的执行了你吸引目标注意的任务。但你的队友报告说你此后在开火时突然开始无逻辑地咒骂不明对象并持续1分12秒。”
“我承认我无法完全抑制自己的本能情绪反应。大量使用冒犯性词汇是一种迅速发泄情绪的良好方式,并且它不会影响我的射击精准度。如再发生类似情况,我会将自己从小队通讯频道临时下线,感谢您的提醒。”


每一批同事乃至每一个顾客都在改变她的爱人,把他的习惯和性格像橡皮泥一样揉来揉去。Serif是图书管理员、快递员和便利店员,但唯独不是Almendra的伴侣。
她没有发现。她为什么不能早一些发现?
Almendra爱上Serif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他原来是什么样的?
她不能因此而疯狂,这可能会将她无辜的爱人撕碎。她应当冷静。
Almendra拿起咖啡壶最大的一块碎片,把残余的几滴咖啡倒进口中。这令她冷静了一些:她是个特工,她知道Serif的异常性质,基于这些她肯定还能再做些什么。她能搞定。
要是不能呢?她甚至没有能力提早发现自己身边的低休谟个体。她不合格。
Almendra和Serif一同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用抹布抹去尚还温热的深褐色液体。Serif像一个做错事的店员一样不住地对她道歉,Almendra告诉他这没关系并帮他收拢细小的碎玻璃。
回忆。她需要从记忆里找到那个原来的Serif,而不是现在面前这个便利店店员。
提着垃圾袋的Almendra离开出租屋,走进她的记忆,敏捷地踩着对手和同事的尸体走向过去。
那些回忆像玻璃片扎进Almendra的身体,但她决定稍后再品味痛苦。
在那里她看见明亮的阳光射进教室,稍小她一些的男生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在一本本书的封面上签上名字,Almendra在旁边偷偷地注视着他。

然后他转过头来,模糊不清的脸上贴着一张纸条,像货品标签一样标示他的名字。“Serif”,蓝黑色墨水,连笔一丝不苟。

Almendra向前迈出一步,于是阳光和蓝黑色的笔迹都消散在了记忆删除喷雾的气味中。


特工Almendra承认她一直在试图保留自己的“正常情绪”,并将其解释为“一种对普遍冷漠情绪的叛逆心理”。她对各类人形个体均抱有较强的共情,但在行为上仍能保持正常并服从指令。虽然Almendra自称可以保持其情绪在可控范围内,但为稳定其长期心理状况,应在过激反应产生时进行指向性记忆删除。
补充:由于频繁的情绪不稳定,对特工Almendra的强制记忆删除已接近安全使用量的上限,可能导致其他记忆受到影响。
请求将Almendra调离作战前线,她的“正常情绪”虽然没有影响发挥,但在战场上依然毫无用处。——指挥官███
请求已批准。——人事主管█████
——摘自特工Almendra的个人档案


Almendra用了一个多小时试图说服面前的便利店店员放弃在外工作,她失败了。
那一瞬间Almendra知道她正走向不归之路,但下一瞬间她将此事熟练地抹去。
然后特工对低休谟个体使用了她的“技巧”,她成功了。


“对于潜伏目标组织,你有什么要求?
“非集中化管理,长官。我在日常伪装上的得分并不高。”
“是的,我看到了。除此之外?”
“基于性格量表的测评结果,我认为我在注重表达与创造性的同行组织中更易进入高层。”
“应激情感烈度90,很少有特工在多年工作后还停留在这个分数。你们一般都会‘习惯’。”
“我没有选择‘习惯’,这应是我被调任至此的原因。”
“GOI-014 ‘Are We Cool Yet?’,去拿你的联系资料,特工Almendra。”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Almendra没有再去“出差”。

她和Serif一起在出租屋里安上巨大的书架,再用一本本书籍将它塞满。她读艺术史和各类风格诡异的小说,他读古典诗词和严肃文学——Almendra隐约记得Serif喜欢这些。

早晨Serif负责做两人份的早餐,然后他们和阳光一同享用铺着煎蛋的烤面包片。上午他们打扫家务并玩一小时的体感游戏,下午回到各自的桌前阅读。每天晚上他们一起看一部好电影,然后谈论观影和读书的体悟。

Almendra一度觉得这是最好的生活。她可以给那个同行组织先递交一份稚嫩的项目建议书,这样她就不必过早地加入集体活动,而有更多的时间陪伴Serif。她可以把他们缺失的时间和现实都填补回来。她做得到。

Almendra相信她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拜托了这必须是最好的选择。
她能够在像机械一样严格行动的同时像孩童一样真诚热情,她的爱人是低休谟个体但是她可以保护他。
即使她的精神受到了无数并非必要的伤害,她的任性让过量的记忆删除剂浪费在她身上。
她可以为常态服务并接触异常艺术,她可以胜任因为她是特别的那一个,因为她足够敏感而又足够忠诚和坚定——
她必须相信自己是一名特别的特工而不是一件有瑕疵的工具,她必须相信自己的坚持有所意义。
Almendra如此说服自己。


低休谟个体在常态环境下不会造成有害影响,但如被知晓其特性的GOI或POI利用,将产生难以预测的后果。 当对一个低休谟个体有针对性扭曲效应(即对该个体有认知)的人数减少至极小规模,针对性扭曲的稳定性将因为缺少均值牵制而大幅下降。
在这一条件下,通过改变针对性扭曲的方向,低休谟个体的性质可以被其认知者任意重塑,包括重塑为其他异常个体或非人形个体。重塑后的个体如再次暴露于他人认知下并被认知其异常属性,则相应异常属性将因这一新的针对性扭曲而受到强化。某些基于他人认知改变属性的异常亦有可能是低休谟个体被扭曲的产物。
——摘自《手册:回收低休谟个体的必要性》

即使一切正向深渊滑落。


um4vm06/玄燁部分
希望他至少能夠乖乖做事,Almendra看著自己那呼呼大睡的上司這樣想著。Serif總是在辦公室睡覺,雖然聽過他以前不是這樣。

基金會的特工散佈各地,除了待命外就是在各地的異常社群中隱瞞身份活動著,過著另外的人生。那並不輕鬆,尤其很多時候那些人與你有過命之交,甚至共同作戰。

不過,那一切會在他們帶上面具時,就消失了。面具掩蓋樣貌與改變聲音,甚至所謂的靈氣。至少面對曾經一同作戰的靈能者面前,真的沒被認出來。

在基金會中,特工們就是這樣,你得欺騙別人,甚至欺騙自己。

邊界市

西歐最大的超自然獨立區域,混亂、雜亂無章的異世界。也是異常世界的中立之地。據說這裡的基點是納粹寶藏的容納地。不過誰知道呢?現在的邊界市變成了歐洲地區最繁榮的異常城邦,沒有人可以忽視這裡。大量的情報會從這裡流出,不管是某公眾人物的醜聞,還是一次還未發生的恐怖攻擊,某個危險的外界實體進入了我們的世界,你通通都可以在這裡獲得。

“John,最近有什麼大事嗎?”幽隱酒吧是邊界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吧,老闆John為人和善,只要你不欠他酒錢就行,下場很慘就是了。“Katrina,我說過我不是情報商,也不是你們這些人的業務。”

John的身材偏高瘦,帶著歐洲人的特徵與溫和的口吻,他人見人愛,除了他的對手們外。問題是他的出現是一個謎,有人說他是初始的住民,意味著他是最早的邊界市住民,他可能見證了這裡的開始,而他從不澄清流言,在這一側流言所能造成的威攝是超過大多數人想像的。

“要委託那邊的牆上通通都是,妳早就不是小鬼了。甚至不是新手。”說罷便拉起立牌,拉起立牌就表示不提供諮詢,只有餐飲服務。我只能轉身去看佈告欄。

將貨物送到三波特蘭,價格面議,地點:下城廣場,見面時間:……。黑色的交易,但有其他同事專門負責這個。

尋求狩獵夥伴,目標:許德拉。一看就知道如果去了就是當墊背的,許德拉是甚麼等級用腦子想想就知道。

當我看到某個委託時,我停滯了一下。

緊急委託,面議,幽隱酒吧二樓見面,讓John帶路。委託人:Ahern

沒見過的名字,但上面的字跡,是基金會的暗號。裡面的意思是,需要另一位成員掩護行動。我遲疑了一下,將委託撕下來帶到John面前。不管如何都必須去見發佈這個委託的人。

“Katrina,沒想到妳會看上那傢伙發布的委託……我先說明,如果因為那傢伙導致妳被某些地方永遠列入"禁止入場名單"別怪我沒先跟妳說。”John放下他那擦了一整天的乾淨酒杯(我懷疑那酒杯是他的指尖陀螺)。對我道。“他可以說是你的大前輩,也比你麻煩的更多,他是七年前來到我這裡,慢慢的他身名遠播,就連那群不屑來我酒館的傢伙都會找他幫忙,他不僅與三教九流為伍更與名門世家有著不尋常的關係。”

卓越的探員,我腦中閃過這個想法,不知道他是本來就是探員,還是之後被招攬了呢?John沒有停下說明“而在之後,他接下了一個大案子,之後銷聲匿跡到了現在。我不知道他想甚麼去碰了Samaria的委託。而在之後包括Samaria過世都沒有人見過他。”Samaria是甚麼人,如果不知道恐怕會被嘲笑吧?他留下了無數的傳說,雖然沒有人說得明白那些真那些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很有錢,非常有錢,曾經邊界市過半都是他的領地,而在他死後分崩離析,但他依舊在這裡留下大量痕跡。每個月都有人宣稱他是Samaria的合法繼承人,但不是被Samaria的老部下們暴揍一頓後,扔到下水道中,就是被覬覦財產的人給暗殺。

“Ahern,可能是唯一知道Samaria遺囑的人,因為只要他的委託人有婚喪喜慶,他必定到場致意或慶祝,而他們也歡迎他。而他躲起來要嘛是Samaria的要求,不然就是他沒能達成Samaria的委託。”John拿起烈酒直接往喉嚨灌下去,彷彿想忘記甚麼一樣。“我勸妳再多想想要不要接他的委託。”而我只是默默地點頭,John打開通往二樓的樓梯,並被一樓吧台交給助手。

二樓其實沒有與一樓差別太多,而因為任務大多在一樓都能完成,而且二樓的餐飲比一樓貴,我們大多數人在一樓完成自己工作,而今天的二樓一樣沒有駐唱的樂團跟專門的服務生。但是壁爐的火焰卻被燃起來,我可以看看火中的小小生靈在裡面躍動著。

二樓的桌子更少間隔更開,二樓不會是讓你舉辦生日排隊跟宴會的地方,而是私底下的討論跟讓你放鬆的地方,以及有風險的商談,而John保證了這裡的安定,避免談崩的時候,直接在街上大打出手的風險。

麥克斯威宗的男人與女人背靠背身上連著數據線,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至少很激烈。John只允許麥克斯威的人有這樣的行為,因為至少那沒有肢體上……活動,不過我聽說他正在考慮要廢除這項規定。

馴龍師Hunter正在讓他的小龍坐下,不過這次的小龍看來很不喜歡他,它用它那小小的嘴噴出火球往他的臉龐,但顯然的Hunter很有經驗。他有很多龍而他與其他訓龍師不同,他不將龍視為道具也並非下屬,他只將龍交給同樣的想法的人以及欣賞的人,他尊敬龍而不碰那些天生的野龍,他只碰那些早已被馴化而遠離原本環境的悲傷之龍,他無法給予它們一個昔日的世界,只能教會它們在這個時代生存的方式。

Ahern坐在橡木搖椅上,喝著映照出紅寶石光澤的酒,他的身材中等、烏黑、紛亂的頭髮,明亮的眼神,宛如文學上落魄偵探的破舊風衣穿著,彷彿讓我來到了偵探小說中。而我認識這張臉,只不過沒看過這張臉精神奕奕的樣子。

Serif就是Ahern,而如今他沒通知任何人,又重新使用了Ahern的身份回歸邊界市了。他看見了而那個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真實到我以為我面前的他,只是個有著Serif臉的陌生人

“Katrina。這兩年來出名的新人,多個案子都有妳的參與。那些人都沒有暴露妳的情報,妳被那些人視為秘密的選項,不過我有屬於我自己的管道。妳很優秀但還太稚嫩,而且妳沒有跟那群人有關係。這很好。”你當然知道我的事情,我心想因為那些都寫在我自己呈上去的報告裡。“我需要一個可以信任,而大家都自以為知道他極限的人幫助我完成委託。但妳要清楚妳會捲入多大的事情。”

“John,我要在這裡發佈Samaria委託的部分內容,我跟你承諾過要告訴你一部分,而且你也在那份遺囑裡,不用趕其他人出二樓,Samaria希望我所拿到的部分可以被其他人聽到。”John冷哼了一聲,拿起放在身上的遙控器,窗與門被封閉,這裡成為了密室。

“我到驚訝,你甚麼時候會用機械裝置來防護酒館了。John,說真的我懷疑是假扮的。”Ahern抬起眉頭。“Ahern別以為我是個老骨頭,就不知最新科技。有種東西叫做與時俱進。”其實是因為某人在酒館裡召喚了天使,讓整個防禦結界炸掉了,不然你根本不想改用機械吧。

“Serif,你到底在幹什麼?我可沒聽過這個任務。”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我在他耳邊竊竊私語。“而且你應該在辦公室才對,你已經不是現場工作人員了。”

“那就閉嘴,Katrina。我現在不是Serif,只是一個陷入末路的私人偵探。Serif現在在休假。”他只有這樣說。而Hunter等人已經靠了過來,我只能停止詢問回到座位上。

“我以為你早就死了Ahern,不過我很高興重新見到你時。”Hunter首先開口。“你需要幫忙嗎?每次你這次你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大大的槍,也許你需要龍。”Hunter興奮的搓搓手。

“你只是想要大鬧一場,然後把所有帳單甩鍋到我身上而已。”Ahern撇了撇嘴,繼續招呼其他人,大家都是先向Ahern打過招呼後,才會向我打招呼,這就是他的人脈與名聲。John拍了拍手讓人們把注意來回來。

“那麼我將在此公開Samaria的遺囑,我保證其內容未有修改與窺看。而我左臂的契約視為這一切見證者。”他將左臂高舉,黑色的神聖紋路映入所有人眼簾,羅納紋是所有邊界市人認可的契約制度,它具有絕對的權威。當然光是簽訂契約本身所要召喚的東西,就足以讓人信服。

黑色的盒子被他從置於地上的背包中拿出,我可以聽到人們的喘息聲,我不懷疑大家都想先搶奪盒子,並交給任何可以交易的人,大家不過是因為畏懼John跟所有跟Samaria遺產有關的人他們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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