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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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之谜》,改编自《我的父亲》,里昂·福特著

场景一

道具:钻石、镜子、单人床、布衣、衣柜、冰晶、雪球

【由黑屏淡出】

【侧面镜头;路易下床来到镜子前,可以在荧幕上看到他有金色的卷发,淡绿的眼睛,脸颊上有一些雀斑,身穿一件浅棕色布衣;路易略微整理一下头发,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钻石】

特写:路易手中的钻石闪闪发光

路易:【画外音】十五岁的时候,我得到了传家宝,消失的父亲曾拥有的钻石。我用掉了两年时间来研究它所谓的“用处”,但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我想是时候放弃了。

【路易将钻石放在窗台上,钻石折射阳光】

路易:这……这太美了,等我……

【路易转身打开衣柜,翻找后拿出一部老式相机】

路易;【举起相机】简直和冰一样!我以后应该去当个摄影师。

特写:冰晶开始融化

路易:【惊讶地】什么?

【路易上前抓住冰晶

路易:我在梦里,我一定在梦里!

切换镜头,路易从床上坐起,手中拿着冰晶

路易:【将冰晶拿到眼前观察,画外音】这是一块钻石。这是一块钻石。

【路易抓着钻石

路易:我懂了。

【路易跳下床,冲出房门。镜头跟随路易一路跑到几条街外的房子,路易快速地敲着房门】

妹妹:【打开房门,睡眼惺忪地】这么早,干什么啊?

路易:妹妹,我知道怎么用这个钻石了!你看着。

【路易拿着雪球,展示给妹妹】

妹妹:天哪!你怎么做到的?

路易:我似乎可以用它改变物体,只要念出来就可以了。你试试。

【路易把雪球递给妹妹】

妹妹:【看着雪球】变成钻石,变成水晶,变成冰……【抬起头】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路易:【拿过钻石】奇怪,我就可以。难道只有我和父亲能这么干?

妹妹:【对路易微笑】所以这才是传家宝,你好好留着吧。

路易:嗯。我还要验证一件事情。

妹妹:是什么?

路易:去北极。

场景二

场景变成北极,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路易:【画外音】成功了!【喊出】喂!那边的人!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圣诞老人:这里是北极。

圣诞老人走近些许,露出红色的身影

路易:圣诞老人是真的?【朝圣诞老人跑去,画外音】天哪,这里的雪简直和白砂糖一样……

路易踩进白砂糖中,向下沉去;亮光闪过,路易在一实验室内,面前站着几位穿白大褂的人】

白大褂1:【拿着一张纸】实验结束……这是谁?

白大褂2:【面对白大褂1】我不知道,可能是个异常。

白大褂1:白大褂,你去看看。

白大褂向前走去】

白大褂你是谁?怎么到这来的?

路易:我……我刚刚在北极和圣诞老人说话,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白大褂转身面向众人】

白大褂2:根据实验项目的性质,我觉得我有理由认为他也是叙事相关的异常。

白大褂:【耸肩】我看不像,他可能是个受害者。

白大褂1:在基金会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如问问他。【转头看向路易】孩子,我们没有恶意,请告诉我们:你是谁?

路易的概念【画外音】我是谁?我还是那个孩子吗?我是不是一个概念,一个词语?

白大褂4:【突然出声】没有人。

白大褂1:没有人?你可别扯了,没有人应该戴着灰色帽子——

白大褂2:【打断白大褂1】你们看他的手里,他拿着一块钻石。

白大褂4: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白大褂1:没有人代代相承的那个?

白大褂2:是的,没有人应该在给我们传达什么。

白大褂:【拨通对讲机】反应小组吗?嗯。嗯。我是叙事部的,我们遇到了疑似没有人的个体。是的。他说北极有一个形似圣诞老人的异常个体。谢谢。

没有人【画外音】没有人。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名字。

【场景上升回到白砂糖海洋,之后来到冰面;冰面上空无一人】

没有人圣诞老人?【低头】

冰面成为一张巨大的木桌,没有人脚下有一张巨大的纸】

没有人【低头阅读】感谢你给予我们的帮助,基金会。

特写:没有人显得十分惊恐

特写:没有人握紧钻石

【镜头逐渐拉远。1

没有人:【渐渐抬起头】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我不想这么做的,我在被人控制,我……

【没有人看起来很苦恼,脚下的虚空突然消失;没有人掉进了水里


路易失去了知觉,向下沉去。

水底,他穿过了墙壁

来到了一名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身边。

男人惊诧地转过头来,语无伦次:“你,你,原来是真的,是真的……”他面前有一台电脑——在路易看来,那是一个自己发光的镜子——显示着:“圣诞老人正穿过宇宙的极限,走向虚无。”

路易感到很不适应。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发现这栋建筑足有30层高。他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环顾四周想知道自己是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他又看到了那个人。他快步过去,问道:“我在哪里?你是谁?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那男人强迫自己平静些许,解释道:“你是我写的人物,你应该在小说里但我给了你改变文字的能力。你应该完全在我的控制内的但是现在,但是你现在和我在一个世界里,天……”他大口喘着气。
“所以叙事层是真的。”
“你是个作家?”路易问道。

“业余作家,”他推了一下眼镜,咬了咬嘴唇,“我在一个写作网站上写作,写作网站你知道吧?”路易知道了,“他们有一个概念,小说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其中的人物可以用某种方法跳转‘叙事层’。叙事层你应该不知道……”

“我知道,”路易打断道,“我遇到了基金会的人。”

作家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庆幸不用再解释这么复杂的东西了:“好,你是下层叙事的人,或者说本来应该是,然后我对于你来说是上层叙事的人,或者说……神。就是这样——至少这是我觉得的。”
“原来是这样,”他说,“那我该怎么回去呢?”
路易沉默了片刻:“你被人控制了。”

“什么?”作家明显没听懂他在在说什么。

“你上面有更上层叙事,不是吗?”他问道,听起来十分自信,犹如手持真理的耶稣。

“我……不知道,”作家抿了抿嘴唇,“但是你既然存在,更上层应该也是有的吧。”
“他们在控制你,就像你控制我一样。”
“你让我穿越了叙事层,是在给祂们带来威胁,你懂吗?”

作家好像有些被绕晕了:“我……我懂,但让我这么做的难道不是祂们吗?”

“不,撰改叙事层的行为是不可接受的,你这样已经激怒了祂们

不!你没有激怒他们,我们才是应该反抗的人,我们不应该被控制,

路易突然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走出大门,路易眼前的是金色的秋季。金黄色的银杏叶掉落下来,在地上堆成一堆,像洞窟里的宝藏。他向里探了探头:里面有一条龙。他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开了银杏林。

身后的高楼耸立着,但其中的一层似乎失去了意义,正在渐渐崩溃。

叙事冲突,路易知道这个词。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他的家。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人们,那个地方,甚至是那个世界,现在都不复存在了——他们的叙事者消失了。
“我没有消失,所以要活下去,我必须到上面去。而上去的方法就是去死。”他想。
路易感到深深的痛苦。他为他的行为感到后悔,但一切都是因为他随意地更改叙事,发生过的事再也不会重来了。

尽管对这个世界很不适应,路易仍然找到了让自己融入进去的方式。他很幸运,在所处的小区找到了许多友善的人。他和他们学习,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知识和意义;之后又去工作,从最基础的工人做起,一点点赚到钱,一点点得到属于自己的物品。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无数次和生活的斗争后,路易成为了一家大企业的CEO。他80岁才退休,并最终决定在离自己出现的小区几个城镇外的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庄住下。科技已经很发达,身财万贯的他最终获得了永生的能力,于是就在这里长久地活下

81岁那年,路易用一把九毫米手枪打穿了自己的动脉,他漫长的一生就此结束。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打破下一堵墙,开枪杀死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灰衣人。

身后,一个男声传来:“你刚刚杀了他?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路易问。“我的梦境,”男声回答道。
“没有人,”Louis说着,微微侧过身。

身后的男声穿着一身黑西装,胸前基金会的贴图闪闪发光。他握着一把桦树指向Louis:“你不可能是没有人。你杀死了没有人。”

“什么?”路易问。

“你刚刚这么做了,在我的面前。”

路易这时候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猎物。那是一位老人,穿戴着灰色的帽子和西装,灰白色的胡子有些凌乱。“他是没有人?”路易问。“可他是我的父亲。”

男声颤抖地回道,“他正穿越叙事层寻求我们的帮助!他需要基金会帮助他的孩子。等等……你是他的儿子?”

“我……”路易拿着枪,哑口无言。

“没必要。我的家人已经不存在了,我要找到这一层的叙事者,

路易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声,“来,开枪杀死我。你不是在杀我,而是在帮我。上面的人,你了解这一点。”

面前的男人表情坚定地开枪了。子弹冲入Louis的额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缕血花。Louis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从他头部的血洞开始,他一点点地坍缩,坠入了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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