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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1:
大佬2:


画家本不奢求救赎。他自救过,但当全部亲朋都离他而去、所有医师都用着同一套说辞、所有祈祷都归于虚无时,画家放弃了。他已一无所有。哦,不,他还有一处远离市郊、无人涉足的悬崖,海边的悬崖。不知是谁在悬崖上修了一张长椅,所说已破旧不堪,但还能勉强载人。坐在长椅上,日出与日落、怒涛与星月、码头与天空……关于海与岸的一切美景都能在这里看到。这里曾让画家迸发过无数灵感,让他创作出许多美丽的画卷。但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无名的画家只配流浪。画家早就不再欣赏景色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带几瓶烈酒,在醉意中等待着,等最后一根稻草在咸涩的空气中缓缓落下,他便能投身于这无尽的蔚蓝之中,化为海鸟,梦见游鱼。

然而,海风并没有吹来稻草,而是带来了一只白色的海燕。那天,朝阳的金辉像往常一样撒向悬崖,风也照旧带着淡淡的腥气掠向岸边。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只不过多了一名少女,一名带着草帽、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她背对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破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用指尖捻住帽檐,她的一头黑发在海风中飘扬。背光让少女的身影有些昏暗模糊,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与这绝美的景色交相辉映——倒不如说这反而让她增色几分。画家空虚的内心久违地掀起了波澜,他后悔为何没有把画具带来海边;他叹惋时间不能停止,好让他把这完美的图景深深地镌刻记忆上。

许久,少女转过头来,她被身后这个男人吓了一跳。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好几天没刮的胡子,把拎着酒的手扭到身后。

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

“今天我第一次来这里……”

他们同时开口,在意识到打断了对方的话后,又同时哑然,略显尴尬地轻笑起来。

于是,在几句寒暄过后,少女一边赞叹着美丽的景色一边与画家攀谈,她似乎毫不在意画家邋遢落魄的外表,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一起欣赏美景的陌生人。画家为她的天真而纯洁感到意外,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像一阵清风,拂去了抑郁的尘沙,让他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创作的渴望。离别时,画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希望能有机会为少女画一幅画。少女有些害羞地答应了,他们约好一周后再见。

这一周里,画家仿佛脱胎换骨。他收拾了自己脏乱不堪的屋子,扔掉了所有的酒;他认真地洗漱,用生锈的刮胡刀把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他拿出了床底落满灰尘的画具;他无数次地赶到悬崖,观察环境、预测天气,选取最佳的角度……画家的不再睡得死气沉沉,每一天他都能梦见少女、海和悬崖。

终于,他们再次相见了。画家感到莫名的安心,她依旧像一周前那样动人,这短暂的时间当然不会让她的美丽有丝毫褪色。按着画家的嘱咐,少女依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草帽。她缓缓地走向长椅,背向画家,她的裙摆和长发在海风中起伏荡漾,仿佛是悠游的水母。画家安耐不住动笔的心情,开始作画。有时,少女会稍稍侧过脸来,有些羞涩地偷瞄画家,而画家也不忍心责怪她;有时,他们累了,少女会坐在长椅上休息,画家则站在她身后眺望大海,他从未觉得眼前的景色如此美丽过。


画家与少女每隔几天就会见面,他不断修改画作,誓要把她最完美的一面刻画在纸上。渐渐的,他们彼此愈加熟络,聊的内容也不止是画。画家得知少女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因为她在祖父的日记里读到了这个海边的悬崖,而悬崖上的长椅就是她祖父修建的;他也向少女讲述自己的故事,向她介绍哪里能看到美丽的风景。

海边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一次,画家和少女约好在一个风和日丽日子见面,然而上午的天空还是万里无云,到中午却阴云密布。画家看状况不对,急匆匆地抓起雨伞向外奔去。然而等他赶到了悬崖,却发现少女早已等待良久。

“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你不是说过雨时的悬崖别有一番奇景吗?我想亲眼看看。”少女莞尔一笑。

于是,他们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天与海逐渐变得墨黑,豆大的雨点落下,夹杂着沉闷的雷声。很快,暴雨来临了。但少女反而很开心,她扔掉伞,跑进雨幕中,欢笑着转起圈来,在这滂沱大雨中,犹如一朵白莲。

“别闹,该感冒了。”画家说道。

“雨太大我听不清!”少女继续在雨中翩翩起舞。

一道闪电劈在了不远处的灯塔上,少女故作惊恐,尖叫了一生扑进了画家的怀里,咯咯地笑着。

也许,这就是奇迹。画家得到了自己早已不再奢求的救赎。

两个月后,画家完成了他的画作,描绘的就是他第一次遇见少女的场景:朝阳、大海,悬崖、长椅,还有天使般少女的背影。画家已用尽解数,把每一缕阳光、每一丝海风都画进去了。画家把画交给少女,她看着画,一言不发地缓缓低下头,草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少女把画放下,双手攥了攥身后的裙摆。然后,突然间,少女跑向画师,给了他一个吻。

一个带着清香,仿佛花瓣落在唇边的吻。

于是,就像所有情歌所唱诵的那样,画家与少女相爱了。画家得知少女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他便用画作带她去旅行——他回忆着从前四处漂泊时见到的景色,并且把少女画进去。有时,他们会坐在长椅上,一起看画。画家会向少女讲述他想象中,她在不同地点发生的故事;少女则依偎在画家怀里,时常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家,带着甜甜的微笑。

热恋中的男女是如此显眼,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柔情,每一个眼神都充满爱意。啊,还有什么比美景中的情侣更惹人艳羡的吗?倘若有人偶然路过这个海边的悬崖,他一定会如此感叹。


画家沉溺于潮水般的幸福,几乎忘却现实的贫困潦倒。一天,他正要去悬崖与少女约会,开门却发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这个男人衣着得体,他比画家稍矮一些,一张略带稚嫩的青年脸精神十足。

男人开口说道:“您好。请问是夏诺桐,夏先生吗?”

“是,是的。”画家有些犹豫地答道。

“啊,真是幸会!”男人兴奋地说道:“您有一幅画收藏在市美术馆,对吧?”

“嗯,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没等画家说完,男人就打断了他的话:“哦,真是幸运!是这样的,我很欣赏那副画,希望能买下它来。不过美术馆没有画的所有权,于是我就找到这里来了。

“呃,那还真是……谢谢了。”画家略感意外。

“我真的非常喜欢那幅画,您对细节的刻画令我着迷。废话就不多说了,十万,十万可以吗?我也不是太富裕,您看怎么样?”男人语速急切地说道。

“……可以。”画家无心敛财,便随口答应。

“您真爽快!”男人显得更高兴了。他拿出合同和支票,接着说:“请您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这张十万元的支票就是您的了。”

画家草草地签字,他现在一心只想快些赶到悬崖。

“那么,再见了。”画家随手把支票揣进兜里。

然而没走几步,画家就被男人叫住:“您看起来真是容光焕发。”

他回头望向男人。

“您现在一定相当满足吧?哦,我指的不是钱,它们其实没什么分量。”男人盯着画家说道:“但钱仍然很重要,而十万元很快就会花光。我和我的兄长最近搞了个赚钱的新项目,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抱歉,不了。”这个男人让画家有些不舒服,他转身匆匆离去。

“相信我,您早晚有一天会了解的!”画家并不理睬男人莫名其妙的话,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然而,悬崖空无一人,少女没有如约而至。画家失落地在长椅上坐了一整天,却未见少女的身影。他等啊等,直到惨淡的月光洒在身上,才怅然离去。

那天,画家久久未能入眠,他的梦出现了裂痕。他不敢揣测少女为何失约,只是开始从早到晚地在悬崖等待,而少女却始终不出现。有时,画家甚至夜不归宿,他躺在长椅上,数着繁星缓缓睡去。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漆黑的大海风平浪静,画家正盯着码头发呆。他听见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不对,今夜无风。画家转过身去,他看见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像往常身着连衣裙,而是穿着冠松的睡衣。少女浑身粘满了灰尘,衣服有些地方被刮破了。画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少女仍在那里。她蹒跚地走了几步,好像扭到了脚。画家猛地翻越长椅,跑到少女身边,一把将她抱起。少女缩在他的怀里,抿着嘴。画家这才发现,少女没穿鞋子,她柔嫩的脸颊似乎被树枝划出了几道印子。

“你……”画家的心好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万分震惊。

少女终于哭出来了,她攥着画家的衬衣,小声啜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画家抱住她,如同怀抱一条受伤的海豚。

少女哽咽道:“对不起……夏。我爱你……我的家人就要来了……对不起……”说罢,她给了他一个咸涩的吻,那是泪水的味道。

画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和人群的脚步声。少顷,两辆黑色吉普和几辆摩托停在了悬崖附近,车上下来了十余号人,还有一条狂吠的大型犬。那些人用手电照向他,画家被亮光闪得有些睁不开眼。

“您好,先生。很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家大小姐不懂事。”一位高大的老者缓缓走出吉普,他一边走向画家一边说道:“她不愿意睡觉,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了。大小姐,请跟我回家吧。”

画家能感受到少女的颤抖。他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她怎么了!”

“哦,我是她的管家,这些人是保镖。”老者边说边步步逼近:“我说过了,大小姐只是一个人睡觉有些寂寞。”

画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把少女抱得更紧了。

“请把她放下来吧。”管家说道,语气有如夜晚的海水一样,温和但冰冷。

少女动了动,她僵硬地挣脱画家的双臂,用通红的双眼看着画家,轻声说:“对不起,夏。你要记住我永远爱你,但是……我的身份不允许……你没办法跟他们对抗。我不会放弃,你一定要记住……”

这是故作镇定。他能听出她在逞强。她就要离他而去了。

画家拽住了少女的手腕,靠近的管家严肃说道:“先生,请您不要纠缠不休。”

保镖围了上来。

“放手吧。”她背对他,用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画家松开了手。少女轻抚他宽大粗糙的手掌,直至指尖。然后,分离。

仿佛一个世界从手中滑落。

“大小姐,请允许我搀扶您。”

“不用。”少女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吉普车。她没有回头。

“让您不悦我真的很抱歉,大小姐,但这是家主的意思。这事若是由他亲自执行,可就不是这么轻松了。”管家高声说:“你们先把大小姐送走。留一辆吉普。”

引擎轰鸣。管家目送着少女离去,然后转身看着画家。他摘下眼镜,抽出一张手帕一边擦拭一边对画家说道:“萧氏集团,您应该听说过吧?大小姐是集团总裁的独生女,萧玖。她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她的爱人的。”管家重新带上眼镜,审视着面前这个悲戚的年轻人:“至于您……您是画家吧?我看过大小姐带回来的画,也许过个两百年,它们会体现出一些价值,但现在显然不行。”

“退一步海阔天空,先生。”管家继续说:“如果您能成为世界知名的画家,让你们相爱也未尝不可。不过我看与其期待这种事情发生,不如我们买几张您的画实在,因为您看起来实在是经济困难。”

说完,管家直起身子,大步流星地转身走进吉普。汽车发动,车轮扬起了一片尘土。


从崖边跌落,撕碎了平静的海面。疼痛。只是坠向海底,不断陷入越来越浓厚的苦涩。沉重,有什么东西开始崩落。死亡涌入肺部,发不出声音。光线透过层层海水、变暗,逐渐熄灭的还有意识……等等,有光?似乎还能呼吸……画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瘫倒在长椅上大口喘气,而天已经亮了。画家拖拽着酸痛的身体,站起身,眺望无际的海洋。无论发生什么,海永远都在,孤独而永恒。

但爱情不是。画家放她走了,他有自知之明,现实是残酷而绝对的……但仍可以改变,也必须改变。他不能失去她。画家兑换了那张十万元的支票,用换来的钱购置画具与行囊。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颜色是关键,他需要足够的颜料,还有画笔和纸。行李倒不用怎么准备,但他需要正装,全世界顶尖的美术馆可不允许穿着像乞丐一样的人进去……

带纲:
【悬崖被封锁。(这里描述下栅栏的细节)
这里需要仔细处理(我太难了):画家发誓要赢得财富和名声让少女家里人承认自己,找到机器,一开始少用,后来全卖。(感觉不太好……
骄傲(甚至有点狂妄)来回到少女家,(西装豪车钻戒)却发现少女家的庭院已经荒芜(无警卫,只剩下管家和几个佣人,因为家主自杀,家族没落、财产耗尽),管家对画师愤怒,但是也很后悔,让他把少女带走)。原来少女被逼婚,又见不到画家,巨大压力下她选择耗尽家产买了所有睡眠。
(少女的信件(遗书?))画师悲痛万分,要用一生照顾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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