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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盈昃,辰宿列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玥盈昃,辰宿列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项目编号:SCP-CN-4378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基金会应当创造出SCP-CN-4378已经被终结的假象,以防止事况走向更糟糕的发展。
描述:出于[已编辑]原因,数据库中任何与SCP-CN-4378直接相关的描述都会被附上不可祛除的重度模因污染,为了避免造成更多恶劣影响,本篇档案对受SCP-CN-4378影响之前的个体描述将会用“玥”来代替。
玥的具体出现时间已经无法考据,但是其被确认在███年前便已经出现。可以肯定的是,在SCP-CN-4378出现之前,玥,或称其为SCP-CN-1614,其是离地球最近的天体,同时也是地球唯一的天然卫星。
SCP-CN-4378可以简单描述为因待解明原因导致玥最终被未知事物取代。在SCP-CN-4378出现之后,我们用○称呼SCP-CN-4378的异常影响。
为了辨别SCP-CN-4378的异常影响,以下是○与玥的不同:
玥在人们的视野可能出现不同形状,该现象是一种光学现象。
○同样会呈现出不同形状,但这基本源于○本身的性质,而不是一种光学现象。出于[已编辑]原因,基金会毋须顾虑这一点对帷幕造成的扰动。
玥是唯一的,它是围绕地球旋转的唯一的天然卫星。
我们尚未能完全理解越○的存在,同样也不能保证其是唯一的个体。
最后请牢记,玥早已死去,○仍然蓬勃,玥不会是○,○不可是玥,今人不见古时玥,今○从未照古人。
附录
视频记录/201█████
前言:基金会从前苏联获取的第一份疑似出现SCP-CN-4378相关影响的记录1,而记录者在完成记录不久后死于意外。此份记录最初为影像形式,声音信息已受SCP-CN-4378影响,现已去除受污染部分,并将有效部分转成文字处理。
相关档案记录:
[记录开始]
[00:01:39](摄像头对准了舷窗外,那是一片黑暗,那里本就应空无一物)
[01:10:46](随着舱体运动,摄像头记录到了更多的信息,黑暗中出现了一颗蔚蓝的行星,那是地球)
[02:00:40](舱体继续运动,摄像头观察到了一巨大明亮圆球体,初步确认为○,除了发光外,○的外形似乎与玥别无二致,此后○并未发生特别变化)
[03:39:41](之后,摄像头持续关注并拍摄○,但○本身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现象)
[05:11:28](不久后,○突发异变,○的形状不再是圆球体,而以一种███的方式变换成了半圆形,并在之后继续变换出了多种不同形态)
[06:21:30] (摄像头不再关注○,在摄像头即将离开○时后,又一次出现了○,其似乎已经变回了圆球型,同时表面发出了红光,然后███)[之后画面暂时黑屏]
[Unknown]:摄像头仍然对着○,此时○的表面已经恢复正常,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在○上明显存在本不可能出现于玥上的地貌,画面中的○上有很明显的凸起,凸起呈山状。
[记录结束]
研究记录节选/录音-20██████:
…………
[数据删除1]:不得不说,尽管这是第一份SCP-CN-4378的相关记录,但是其中有效信息真是少的可怜。
[数据删除2]:我认为,这份记录有价值的地方只有最后○出现异变的信息,也就是[05:11:28]一直到记录结束。
[数据删除1]:目前可以得知的是,○疑似存在生命特征,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在摄像头移开后出现异变。
[数据删除3]:而且明明那个时候摄像头已经移开了,又是怎么观测到的?
[数据删除2]:……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如果真的只有一个,同时形态一直在变化,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见到帷幕外的相关报道?就对那些对超自然充满兴趣的人来说,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数据删除1]:○从来不只有一个,或者说。
[数据删除3]:从来不只有一个○,但我们往往只能看到一个○。
[录音结束]
结论:○可能并非单一实体,且可能存在某种影响使得我们通常只能观测到某一个个体。
研究记录笔记节选/201█████
研究员:梁易秋
……………
近期,我们对SCP-CN-4378的解析陷入了停滞,于是乎,我们暂时将目光投向了与玥相关的神话故事,尝试找出与之相关的信息。
西汉初期的《淮南子》中出现了现在比较流行的其中一种嫦娥奔玥的说法“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玥,怅然有丧,无以续之。”
但同样是《淮南子》,却又有对嫦娥奔玥这一传说截然不同的说法,在《淮南子·外八篇》中记载:昔者,羿狩猎山中,遇姮娥于玥桂树下。遂以玥桂为证,成天作之合。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托与姮娥。逢蒙往而窃之,窃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无以为计,吞不死药以升天。然不忍离羿而去,滞留玥宫。广寒寂寥,怅然有丧,无以继之,遂催吴刚伐桂,玉兔捣药,欲配飞升之药,重回人间焉。羿闻娥奔玥而去,痛不欲生。
两份传说里面,第一份表述的是嫦娥为了长生,私自窃走羿的灵药,奔上了玥。而第二份则叙述了嫦娥为人所迫,不得已吞下灵药,又因不舍羿,选择停留在月亮上。
两份传说的几个关键节几乎部相同,但是嫦娥吞下灵药停留在月亮的原因不同,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这一说法的转变,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这也不得不让我们想到○和玥,两者又是否存在这样一种转变的存在呢?这一点值得深思。
…………………
对○的相关观测记录
备注:记录负责人兼编辑者梁易秋否认自己曾编辑过第四与第八栏。
| 编号 | 记录时间 | 特征描述 | 影响 | 编辑者 |
| SCP-CN-4378-A | 20██████ | 在地表观测站观测到到○呈现峨眉状,其与正常的峨眉玥似乎别无二致 | 无 | 梁易秋 |
| SCP-CN-4378-B | 20██████ | 在地表观测站观测到○与似乎凸玥别无二致 | 无 | 梁易秋 |
| SCP-CN-4378-C | 20██████ | 在地表观测站观测到○与似乎凸玥别无二致 | 无 | 梁易秋 |
| SCP-CN-4378-█ | 19██████ | 黑█已然嚎叫,但祂最终缄口不言。 | 在当日夜晚8:30至次日4:30,全球范围内出现大量生物自发变形为一种固态黑色物质,并在四秒后彻底消失的现象。 | [数据删除] |
| SCP-CN-4378-◎ | 20██████ | 在地表观测站观测到○表面发出红色光芒。 | 全球范围内有大量人员突发心脏疾病去世,且这其中包括的大量死者本不存在任何心脏病史 | 梁易秋 |
| SCP-CN-4378-○ | 20██████ | 在地表观测站观测到○的形态相似于满玥 | 当日,全球范围内有部分人表示见到了玥车驶过天空,也有说见到了天上的玥宫,或者是玥神庙。他们的口径似乎与当地神话中对玥神的相关记录一致 | 梁易秋 |
| SCP-CN-4378-● | 20██████ | 当日未观测到○,由于轨道观测站成功观测到类圆球状的玥,可以确定其是因光学效果造成了类似新玥的现象 | 全球范围内少部分人出现精神问题,受影响者通常会声称“我看见了一座山,那座山尽是由无数的尸体,玥与宫殿,神庙和战车堆积成的。” | 梁易秋 |
| SCP-CN-4378-惘 | [数据删除] | █没有出现,不论是轨道观测站还是地表观测站都没能成功观测到它,可以确定的是,█已经死了,而[已编辑]已经赢了。 | 我们输了 | [数据删除] |
梁易秋的个人笔记节选/202█████
………………
回去之后,我辗转反侧,可最后仍然难以入眠,于是我不得不取出一片安眠药。
药效很好,我果然成功入睡,可这终不是安眠。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设施里面,而是切实的站在了大地上,站在一座山上,天上是玥。
我注视着那看起来神圣的玥,但是我却又有了疑惑,为什么我笃定这就是我认为的玥,而不是SCP-CN-4378,至少肉眼来看,它们分不出差距。
但我很快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现在,我可以不用去顾及任何的注视着她。
玥在很多地方都被视作一种“母亲”的存在,从人类诞生之初就注视着,拥怀着我们的母亲。可现实中,SCP-CN-4378告诉我们她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取代,它不会是母亲,至少不会是我们的母亲。我不知道在多久以前,SCP-CN-4378就已经存在了,我只知道,人类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的体会过我们一直在笔下写的“皎洁的玥光”。
于是这一刻的我格外轻松,我不知道真相,那么就当她是吧,就当她是我们的玥,这样,至少我可以在梦里体会到一丝解脱,不用背负那残酷真相的解脱。
我享受着月光,我想到了很久之前读到过的一句,“月亮沉落,昴星也隐没,夜已过半,时光流逝,我独自躺在榻上。”在万籁俱寂中,我感受到了安宁。
可渐渐的,画面又变了,我看见天空中群星黯淡下来,仿佛都在畏惧某种事物一样,退居到无尽的黑暗后躲藏起来。此刻,百星之明,不如一月之光。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我以为那可怕的梦魇可能就要从黑暗中出现,来夺走我这一刻的安宁。
可它没有,天上除了玥,什么也没有,然而冷意却渐渐爬上了我的脊梁。
我再次注视玥,可这一次,我的感受截然不同。
我们总是认为是○取代了玥,可如果玥早已死去,甚至从来都不能说是活着呢?即使没有SCP-CN-4378,我们看到的玥可能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罢了,银色的皮肤上尽是灰暗的尸斑,我们一直憧憬的母亲终归只是一个幻梦。
玥从来不仅仅是神圣的代名词,它与疯狂同样如影随形,西方的神话中早早就有狼人在满月之时陷入疯狂的记载了。所以我们的母亲可能只是我们疯狂的臆想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玥与○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许我们的梦早就该醒了,现在我们所做的,不过痴人说梦。
…………………
视频记录/202█████
前言:基金会于数据库中发现的视频文件,其具体拍摄时间已不可以考就,视频中记录了几名身着基金会制式服装的未知人员登月探索的场景,均以中文交谈。文件已经过去异常影响化与转文字处理,其中出现的人员分布用[未知一],[未知二]来代称。值得注意的是,文件中,他们对○使用的称呼仍然为会被SCP-CN-4378污染的古称,为了防止SCP-CN-4378的影响,古称已被替换成现称。
相关档案记录:
[记录开始]
(画面中出现两名未知人员,他们在○上行走,但看起来似乎并非毫无目的,而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此时○的表面与玥别无二致,他们似乎身处一类环形山结构中)
[未知一]:这是第几次了?我们已经在不知道多少个○上踏足过赫里奥波里斯,经过埃吉什努伽尔和夜之食原,就连巡天的月车也已经见过好几辆了,可结果呢?我们没有见到任何一位传说中的玥神,无论是托特,南纳,苏墨,月读神,伊希切尔亦或者阿尔忒弥斯,那些月上宫殿或者战车可以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但却没有见到真正的玥。反而,我们被祂盯上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玥,在祂到来之前。
[未知二]:所以快点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抱怨了。
(二人仍然前进,此时画面中,不远处,○的表面发出光芒)
[未知一]:不对,那是…快走。
(此时画面只剩下一片漆黑,不久后,画面重新出现,二人已经离开了类环形山结构,不远处出现一座中式风格的宫殿,二人身后有几道黑影正在追逐他们,他们冲进了宫殿,黑影并未随同他们一起进入,而是在殿外徘徊)
[未知一]:这又是哪里。
[未知二]:根据建筑风格来看,这里应该是“广寒宫”,我们找对地方了。
(画面中,两人向宫殿深处走去,不远处的宫殿内部突然爆发出红光)
[未知一]:快跑!
(其中一人刚要往反方向冲去时,另外一人强行拽住了他)
[未知一]:你他妈干什么………不对,你已经,你已经不是“他”了,你已经痴○了,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同样象征了疯狂,在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影响了。
[未知二]:我没有疯,疯的从来就是你们,你们以为玥已经死了,玥不再是玥,但实际上,你们并没有找错,这就是你们一直在追寻的真正的玥,我们踏足的每一个玥都是。
[未知一]:这不可能,这明明是祂的影响,这不可能。
[未知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玥盈昃,辰宿列张。玥比你们口中的任何一位○神都更加古老,而你们却可笑的将它们的存在视作真正玥的所在。难道那巡天的战车,巍峨的宫殿能够比玥更古老,更真实吗?哈哈哈,你们都错了,祂只是让你们看清了这一点,大劫已至,地陷东南,天倾西北,那日月星辰又怎么可能无恙?
[未知二]:(笑声)玥亮啊,玥亮,飞镜又重磨,再觥酌;玉盘啊,玉盘,万劫太极长,苦滥觞。一切倾倒于那座山中,而那山将在扶正之后永世屹立。杯饮神血,盘呈仙丹,我们终将餍足。
(之后画面出现了长达6分17秒的黑屏,六分十七秒后,画面模糊不堪,两人仅剩一人,可确认为[未知一],其已离开宫殿,在他不远处隐约可见山的轮廓,同时山上似有人影悬吊)
[未知一]: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原来它们早就死在了祂之中,尸体堆积成更高的山,这就是所谓的“屹立”吗?
[未知一]:日中则昃,玥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而况于鬼神乎?哈哈哈,原来如此。
(后续内容损毁)
[记录结束]
研究记录笔记节选/202█████
研究员:梁易秋
…………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玥盈昃,辰宿列张”,大概可以理解成描绘天地星辰的形成和自然运行的规律。
而“日中则昃,玥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的直接意思是太阳运行到正午之后就会向西偏斜,玥圆满之后就会开始亏缺;天地间的万事万物,无论是充盈还是虚缺,都随着时间而消亡与生长、更替与变化。也许是说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圆满。只会无止境的变迁。
这两点对我们的研究可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我更好奇为什么会提到“地陷东南,天倾西北”。这句话最初来源于共工怒触不周山的神话,在《淮南子》、《列子》及《黄帝内经》等典籍中均有记载。
单独来看,可能会认为这只是讲述中国地势西高东低、江河东流的自然现象,但是放在这里无法说通,江河东流的主要原因与地势有关,和玥或者○无任何关系。除非,这里指的不是月,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如果真的存在大劫,那么SCP-CN-4378的出现,是否与之有关呢?
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事物,一个多次出现的事物,我们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我们几乎可以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它,它,也就是多次提及的“山”。
先是不可能出现在玥上的地貌,也许这里我们还可以用○本就不是玥,其上的事物本就不合常理来解释,但是之后的呢?不论是受影响者的口供,或是那不知何时出现的聊天记录中,都提到了那座山。一次可能是意外,那么两次,三次,乃至无数次后呢?不论如何,接下来我们都需要探明所谓的“山”的相关异常影响,那可能对我们推进SCP-CN-4378的相关研究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
梁易秋的个人笔记节选/202█████
………………
我又做梦了,这一次,我不再是注视着玥,而是来到了玥上。
身处在玥上,我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广寒宫,虽然我并不知道广寒宫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神话中也从未记载过,但在梦里,它是由洁白的玉砌成的。广寒广寒,不负其名,每一根玉柱,每一面玉墙上都凝满了霜,当我注意到这点,我顿时觉得冰冷刺骨。
在这个时候,我看见身后有无数的黑影,他们向我奔来,我没有真正的看清任何一个影子,但却莫名觉得熟悉,熟悉的好像我们曾经相敬如宾一般。
我想要迈开腿,可鞋底却彷佛已经结了冰,快要和已经地面融为一体。于是我拼尽全力推开了宫殿的门,一下子,眼前一黑,我倒了进去。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在宫殿内,我没有看见嫦娥,没有看见吴刚,也没有看见捣药的玉兔,宫内空无一物。
没有那般冰寒,却也并不温暖,我走在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那玥上又怎么会有声音可以传到我的耳中呢?我于是疑惑我是否真的在玥上。
我兜兜转转又终是走回到了宫门前,壮着胆子,再一次推开门。
门外没有黑影,我只看到了一地尸体,我感到恶心,感到头痛,我想吐,但梦里我吐不出来。
眼前是一片血海,这些尸体除了人的,还有蟾蜍与兔子的,而人尸中有的手中攥着丹药,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托着玉盘,还有的握着冠冕。
向前走去,我只有这一个念头,我小心翼翼的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路上,除了尸体,我还看见无数被烧的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宫殿,原本华贵的月车也被暴力破坏的只剩下残骸,吴刚砍了成百上千年也从未倒下的月桂树就连树根都被拔起,直到无路可寻,然后我看见了一座尸山,没有任何夸大,真正的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山挡住了我的去路。明明此地早已不如玥上寒冷,可我却更感脊背发凉。
我尝试攀登,于是,梦里的我便爬了上去,爬着爬着,我看见了那些曾追逐着我的黑影,他们同样倒在山上,堆积着。
继续向上,我看见了许多熟悉的人,他们有我的同事,我的上司,也有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直到最后,我看见了我。
但这还不是尽头,突然,我感觉我自己身体一轻,我飞了起来我看见了玥,无数的玥,他们继续堆积成了更高的山。我突然理解了记录中所说的屹立是什么了,这就是屹立,建立在无数逝去之物之上的屹立。就这样积日为月,积月为时,积时为岁,先是玥亮,再是玥神,最后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只是为这座山添砖加瓦。
按照之前的相关描述,也许我可以认为这座山就是倾斜的,妄图再度屹立的不周山。
日中则移,玥满则亏,因为不周将正,所以地陷东南,天倾西北,多么可悲啊,这就是真相吗?
我们与玥不过是已死的过往之影,只是我们仍然贪图一个未来。
但现在,我明白我们都已经没有未来了。
………………
访谈记录/202█████
访谈者:A级研究员邱█
受访者:原SCP-CN-4378研究小组次要负责人梁易秋
[记录开始]
邱:梁先生,我代表基金会来进行对你的访谈。
梁:你可以开始了。
邱:你被指控妄图篡改SCP-CN-4378的相关记录,试图用已经被SCP-CN-4378影响的模因来替代原本的描述,作为“朔玥”研究小组的次要负责人,你本就已经享受到了极高的待遇,那么,你又为什么要背叛基金会。
梁:背叛基金会?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我只是尝试让这一切回归正轨,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将重心放在了○上,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真正的SCP-CN-4378是否会浅薄成那样。
邱:你在为你的罪行辩驳吗?就算是按你所言,那么你又为什么在明明知晓档案记录中使用玥的古称会有多大危害的情况下仍然如此。
梁:你知道《周易》里的一句话吗,“玥几望,马匹亡,无咎”其可以直接翻译成玥将近圆满之时,马匹走失了,但没有灾祸。指的是在即将圆满的状态下,舍弃一些东西反而无害。
邱:你的意思是?
梁:我们已经走错好久了,在祂希望的路上走了好久了,我们太关注○的表象,却忽略了真正的危机,重点不是○,而是导致其出现的罪魁祸首。你还记得之前的记录吗,我已经明白了,完成那场记录的也是我们,即将死去的我们,某一个我们见过的○照耀下的我们。
梁:日玥得天,而能久照,然而,如今地陷东南,天倾西北,于是一切都开始崩坏,○只是我们的陪葬品,它先我们一步离去,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逝去之物,对于SCP-CN-4378来说,我们,玥,都不过是那群马,那群使得祂无咎的牺牲品。
邱: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祂又是谁?
梁:祂是早已倾倒的不周之山,但终将于月神灭亡处屹立。你们还没有明白吗?这一切从来就没有什么玥○之分,对我们来说,月亮就是月亮,而对祂来说,那只不过是其他已经或即将终结的祭品罢了。
梁(抬头望了望房间的天花板):时间快到了,我们将成为下一个他们,我们的玥也将成为别人眼中,我们口中的○。日居玥诸,照临下土,可人不如故,人不如故啊。
(梁易秋在陈述完这一句话后,突然倒地,后确认其突发心律失常,导致心源性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