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othy研究员的沙盒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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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CN-XXX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建立MTF-CN-Epsilon-7("Beingless"-无实在)以搜寻SCP-CN-XXX。特遣队成员应毕业于指定大学中文系,能够识别多数SCP-CN-XXX文本。

建立前台组织“数钞票作家协会”。该组织将对外声称其造成了SCP-CN-XXX,并赔偿出版社重新印刷受影响作品的费用。

建立研究小组以明确项目的触发条件。同时,研究小组应积极寻找有关项目的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修改已有文本的方式,项目创作的目的,以及项目的作者。

描述:SCP-CN-XXX是一系列中文文本的统称。项目通常插入在中文小说的接近末尾处,其内容将随受影响文本内容而改变,使得时代背景和出场人物与前文一致。因其情节突兀,项目通常会破坏小说原本的文学性,并使读者感到极度困惑。当SCP-CN-XXX影响一特定作品时,所有以文本形式呈现的关于该作品的信息都将被更改。SCP-CN-XXX的触发条件和防止其发生的方法均尚未明确。值得注意的是,项目仅作用于虚构作品。

SCP-CN-XXX通常涉及小说的一名或数名主要角色。角色将在SCP-CN-XXX中申明该小说的虚构性,并就此展开缺乏逻辑的探讨。其结论通常令读者感到更大的困惑。为方便读者理解SCP-CN-XXX的性质,现摘录项目实例如下:

实例1:

受影响文本:《永远的尹雪艳》,白先勇著
项目内容:尹雪艳总也不老,这是因为她只是他写下的故事。她只是他对旧上海的回忆,是乡愁,是纸醉金迷,是浮生若梦。而死亡是他们必然的归宿。

实例2:

受影响文本:《白银时代》,王小波著
项目内容:“棕色的”想要真正地写小说,于是我告诉她:你要到生活之外。我现在写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这便是说这一切不在生活之外。这也是说,这不是一部真正的小说。而要真正地写小说,我必须离开大学二年级的热力学课堂,并从未爱上过老师。实际上,这一切全部没有意义。“棕色的”说,我是她虚构的,于是我写的老师也是她虚构的;这个小说中的角色自己写了自己,所以他们全部不存在。我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我只有回到大学二年级的热力学课堂,并重新爱上老师。

实例3:

受影响文本:《祝福》,出自《彷徨》,鲁迅著
项目内容:然而这些事理应是没有发生过的。我不应申明这一点。我已预料到后世将寻找祥林嫂的原型,但她终究是不存在的罢。或者说她实际上是很多生活着的人,只是我选择把他们的苦难集中在她的身上。而这个故事应有无数的解读,只是读书的人,应先到生活中去。

Dorothy把脚翘在她老板的办公桌上。她为了找自己以前写的一份档案而来到这里,结果除了红茶茶包外一无所获,于是她作出对她老板不敬的动作以泄愤。这个举动非常小孩子气。如果Dr. Kalizi还在这间办公室里,Site-CN-75将会上演一起精彩的近身格斗戏码。这件事说不准会引起围观,围观的人群中大概率会有一位戴着黑色鹿皮手套的研究员,一边露出像狐狸一样的微笑一边吃葡萄干。她开玩笑的。事实上Dr. Kalizi并不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她打起来,而且就算打起来,也不会有缺德研究员在一边看戏。另外一个她不那么愿意去想的事实是她的假设并不成立。Dr. Kalizi现在并不在这间办公室里,将来也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Site-CN-75只剩下Dorothy一人。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无法在寥寥数行中说清楚,但总之异常消失了。这可能是因为上层叙事突然放弃了写关于SCP基金会的小说,也可能是因为世界上所有具有现实扭曲能力和模因效应的物体共同改变了主意。总部提出了许多种解释,但是没有一种解释具有现实意义。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走上社会跟普通人抢饭碗。对于Dorothy来说,这大概率是件坏事。她失去了她借异常之力维持不老不死之身的老板,因此也失去了她的第一份工作。但这也说不定是件好事,因为她现在自由了,可以用印有基金会logo的白大褂搓澡,甚至可以在站点里裸奔。她决定现在就做这些事。她只披一件白大褂冲向厕所,然后打开莲蓬头。然后她感到无聊,进而转向酸奶博士的办公室,肆无忌惮地在他的照片前饮用纯酸奶。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打碎赵博士桌上的咖啡杯,然后感到饥饿,翻遍所有办公桌终于找到一盒劣质香烟,凑合着抽了两口,然后倒在人形项目收容间的床上睡觉。醒来之后她感到更饿。她要点外卖。

收件人:张██。派送时间:算了。她现在迫切地想和陌生男性数据删除。也许她不一定要待在站点里。她可以出去。

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有别的办法从无聊中解放。她可以干更不敬的事情,例如到Site-CN-75-C1去挖老员工的坟。这不好。或者她也可以死。这个想法接在挖坟后面,显得不太严肃。但在过去的人生中,她确实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她父母都是基金会的烈士,所以她四舍五入就是个野小孩。她因为劣迹斑斑被抓进少管所,在那里面无聊至极,于是试图利用金属丝和插座解放。结果因为插的是零线且动作太慢,没能解放成功。没成功的结果是被送到了基金会,于是她摆脱了无聊的生活。她赤身裸体地和怪物共处一室,并迅速学会了抽烟喝酒和数据删除。没有人会在意D级人员和谁数据删除,于是她和某不知名站点的主管数据删除,建立了牢固友谊。后来她被提升成C级,并编了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解释她为什么不再是D级。也许数据删除的解释也是编的,只是这样更加引人深思,原来基金会也有女人出卖身体上位的事,社会真是黑暗。在这件事后,她又想着解放。她到药店买了三盒名字看上去很厉害的蓝色小药片吃掉,但后来发现那只是保健品,而且过期了。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因为在基金会类似的事情过于普遍,几乎每个员工的档案上都写着心理状况堪忧。这不是说普遍就不应该得到重视。后来她又试了几次,但明显仍是失败的。当她被提升为2级研究员之后,她终于被心理咨询师叫去面谈。结论是她试图用死亡来解放的事也是编的。她只是想看到咨询师发现她的谎话之后的那个表情。

Dorothy现在在Site-CN-75这件事说不定也是编的。然而这篇文章应该是基金会的事件记录,它却描述了基金会不存在时的事,这说明它是基金会的员工写的假文档。喜欢写假文档的只有Dorothy。让我们顺着我的思路下去:假设异常消失,我会感到无聊。这篇文章应该在发表后很快被删除,因为到目前为止它毫无真实性和逻辑可言,和基金会关系也并不大,通篇只讲了我的一些恶作剧。如果这篇文章没有被删除,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基金会不复存在。我个人讨厌后一种情况,因为如果基金会不存在了我还在写关于它的事,证明我对这个混账机构还有一定的留恋。我回到卡丽兹的办公室里,继续寻找我以前写的档案。它和这份档案可能是同一份。我终于找到了那篇档案。它的第一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Dorothy把脚翘在她老板的办公桌上。

我把脚翘在我老板的办公桌上。我为了找自己以前写的一份档案而来到这里,现在终于找到了。这句话也是过去基金会还未毁灭时我的预言。我必须解释为什么我会写这篇文章:因为我担心异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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