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娃子的米奇妙妙屋

1886年 某日晚 伦敦 贝克街

Lament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门牌,眼前的大门既不像属于位于伦敦六区中心的贝克街,也不同于他印象中侦探住所应有的门面,但此处的地址却的确与他手中的地址吻合:仅没有华贵的装饰来衬托侦探的大气,此地甚至没有一块门牌。宛如隐藏在夜晚伦敦浓雾中的星星一般,这间隐秘的小门也藏身于伦敦的中心。这位侦探的神秘与低调着实让Lament费了一番功夫寻找,确认再三后,他敲开了此处的大门。

敲门后虽然无人回应,但门却很快开了一道缝。

“我是Lament,前来应聘助手。”Lament见门开了,急忙先自报家门,以免被当成扰民的混混而被拒之门外。

“很好,进来吧。”门对面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一座沉没在北冰洋下的冰山。

随着门被推开,Gears侦探的相貌映入Lament的眼帘:身材高挑,体型不胖不瘦,相貌没有突出的地方,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与声音一样宛若寒冰的表情。Lament仔细在后面端详着这位以后的上司与同居者——如果他能成功被应聘的话,与此同时思考着他究竟真的是一块玄冰,还是只是在陌生人前过于拘谨。

Lament绝不会想到,Gears侦探并不只是一座沉没在北冰洋下的冰山:几年后的他会认为,就算几百年后北极冰层因为全球变暖全部融化,只要将Gears侦探投入极点,北极冰川就会在弹指之间重新凝固。

但那都是后话了。

同日晚 白教堂区

自英国人学会运用煤来帮助生产后,伦敦的工厂每日都会向天空投放巨量的污染,作为全世界最强盛的日不落帝国中最繁华的城市,其污染也当居世界首屈一指,这座工厂之城也因此得名“雾都”。黑雾短暂地散去之后,罕见的月光避开了工厂的污染,映照在白教堂区地面上的白色月光反而映射出猩红的颜色。

不远处的一颗老树下,一位戴着帽子披着大衣的男士嘴里叼着烟斗,肩章上的两个巴斯星章表明了其为隶属于苏格兰场的一位督察。他口中叼着烟斗,看着月光下被映射出的那一抹猩红:那是一位女性的尸体,她身上的装束表明其是白教堂区的娼妓。干涸的血迹表明其咽气已久,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脚印,甚至作案的凶器也被留在了原地。

“Clef先生。”负责调查现场的的警员向其递来了一叠纸,那是警员们记录下的报告。

Clef督察接过报告:“啧,这是这个月第几起了?五还是六?仔细检查过尸体了么?”

一旁的助手回话道;“检查过了,这次少了肾脏。”

Clef听到此话,思索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若有所思到;“若是如此……”

助手没有如以往一样听到上司下令进行下一步搜查,反而是收队的命令,虽然有些怀疑,但因其信赖数年的上司,与其他警员匆忙收拾了现场就回去了。

两小时后 Gears家

Lament被Gears侦探带入家中已有两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内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中,观摩着Gears陈列在写字台后展示柜的奇珍藏品:有些是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又有些前所未见的泡在药水中的动物标本,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来自遥远古代的老旧工具。而Gears则静坐在写字台前,翻阅着眼前的文件,两人所处的客厅中的空气就宛如凝固了一般,若是此时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享受着这份宁静的Lament。

虽然Lament很想询问关于应聘的问题,但当他看到Gears那张如若冰霜的脸时,还是把即将脱口的话收了回去。

突然,宛若春日里的一声惊雷,有人敲了房子的门。

Lament着实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竟一下子从沙发中站了起来,Gears则平淡的起身,走去开了门。

门的那头正是Clef督察。

“晚上好。”Gears有礼貌的问候了来客。

“呼,呼,晚上好。”Clef督察回话,看来他是一步小跑来到此处的。

两人走进客厅,Clef瞥了一眼Lament,此时他还在站着;“这位是?”

“客人。”两人坐在了写字台的两端。

Clef从大衣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首先开始了话题;“这个月,白教堂区的妓女已经有五人在夜间被分尸,所有妓女的尸体都被留在了现场,但每人都被取走了一处脏器。”说着,边向Gears递去档案袋,这是所有他近日收集到的案件相关资料。

“犯人作案十分熟练,所有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死了很久,作案工具则是类似手术刀的刀具,我怀疑凶手是某家医院的外科医生。”Clef补充道。“你有什么头绪?”

“我知道一种仪式。”Gears在看了许久手中的资料后答话了。

“将健康的人的脏器整个取下,不能有丝毫偏差,再浸泡至药水中,集齐五脏之后,若是在月圆之夜的午夜十二点将五脏按仪式规则摆放的话。”Gears顿了一下。

“会怎样?”Clef追问。

“就可能召唤出这世间不存在的生物,但五脏必须来自五个不同的人,内脏就算浸泡在药水中,也不可能保存超过一个月。”

“从现在的信息来看,犯人的目的很可能是这种仪式。”Gears解释道。“我不知道仪式会召唤出何种生物。”

“但不会是好东西。"Clef附和。

“明天就是满月…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作案地点。”Clef点起了烟。

“你是对的,凶手是外科医生,这种药水不管是调配还是原材料,都只有医生有这个能力。”

“不排除医生向别人转手药水的可能?”Clef有点不明白。

“那就无法解释凶手的作案手段为何如此犀利。”

“我懂了。”

“若是考虑到脏器的保存和携带问题,凶手不可能携带容器作案,他所在的医院固然不会离作案地点。仪式的地点应该是圣巴多罗买医院。”Gears得出了结论。

“以防万一,我会让别的警员去其他医院看守,我明晚会直接去圣巴多罗买医院。”Gears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Clef督察随即出了门,他需要安置明晚行动的警力。

此时,我们的助理——应该是准助理Lament还是在一旁傻站着,他一开始算是能是听的懂这两位讨论的内容,这两位一讲到诸如仪式之类的问题,他便傻了眼,仿佛是在聆听遥远大陆原住民的另一种语言一般。

第二天

昨晚

Lament在Gears侦探家中睡的第一晚。

他做了一个梦。

Gears穿着纯白的衣服,好似一位教皇。

他坐在

“Lament?”好像有谁在叫他。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Gears家的天花板。

Gears家中的装饰很简单,近乎没有。

不管是他的还是Gears的卧室都只是一张床,一个台灯以及一个钟表,再加上一套写字台。

然后就是那些奇怪的藏品。

我们的侦探先生早已起床,在客厅的写字台中翻阅着文件。

“抱歉这么晚才起来,我这就去准备早饭。”Lament向Gears问早。

“谢谢。”Gears的回答很有礼貌,却毫无温度。

Lament准备好早饭后,Gears从写字台上走下来,在餐桌前就坐。

“很好吃。”Gears尝了一口。

“谢谢。”

用过早餐后,Gears将Lament叫到写字台前;“事实上,我还没有决定聘用你,我希望你今晚加入我们的行动,我将以此判定你是否合格。”

“若是拒绝,助手的事就这么算了罢,我不认为那样你能胜任这项工作。”

“但…我对仪式什么的一无所知。”

“你不需要知道仪式的细节,唯一一件工作就是在仪式启动之前将凶手阻止,或杀死。”

“可…"

“我们有女王的特赦,在执行此类案件时,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事件发生。”Gears说到这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平静的就像一汪死水。

“但是…"

“我知道这很危险,你现在还是局外人,我会保证你的安全。”Gears递给Lament一个古香古色的小盒子,盒子上面刻着未知的文字。

“若是有生命危险,捏碎盒子即可,可以保证你的存活。”

Lament看了看盒子,又看到Gears的眼睛,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知道拒绝这趟差事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面对Gears,他没有这个勇气。他今年二十五,从务农的家中走出来后参了两年军,也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不知道被这里拒绝后,自己会不会饿死在伦敦的街头上。

他只得收起盒子。

夜晚 十一点 皇家圣巴多罗买医院

伦敦的夜色使得皇家圣巴多罗买医院门口的亨利八世雕像多了几分阴森,也多了几分威严,尤其是一群黑衣人围在已故数年的亨利八世周围时。Clef督察在门口指挥着他手下的警力,Gears则身穿一套苏格兰呢斗篷。

“准备好了么?”Clef询问Gears。

“好了。”

“你的新助…”

Gears仿佛没有听到,走到了另一侧去寻找Lament。

过了半小时——

包围了医院的人中只有Gears与Lament进入了医院,在Gears与Lament分别前,Lament收到了一把小刀。

“你去搜索一楼和地下室,我去高层搜索。”

“好…好的。”Lament汗如雨下,今晚的体验对他来说是空前,也可能是绝后的。

在Gears即将爬上楼梯前,Lament问出了分别前的最后一句话:

“若是遇到凶手…”

“别手软。”

Gears说完,就走上了楼梯。

Lament在医院的走廊中慢速小跑,尝试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背后则是已被冷汗浸湿。

一楼并没有找到凶手。

Lament向着地下室走去。

医院的地下室看起来十分古老,一阶一阶往下走,Lament渐渐闻到了药水和潮湿泥土与血液混合起来的味道。

这让他倍感紧张。

渐渐的,他看到地下室内闪起了火光。

他赶紧躲到了柱子的后面。

他看到地下室的的平台画着巨大的五角星,蜡烛闪着诡异的光芒。

在五角星前,一个男人正在将脏器排列。

当他排列整齐后,五块内脏竟自己动了起来,宛若撒旦的使者,混合成一堆恶心的肉块,变成了狰狞的人脸,在五角星阵中间抽搐。

“这就是肉体邪神,将一切肉体同化,最后变成吞噬一切的邪神。”男人看到这团恶心的肉块,不禁笑了出来。“再过一会,这团肉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吧。”

Lament不认为这是他能解决的问题,他想逃走去叫Gears先生,但当他准备逃走时,男人似乎发现了他。

“谁?”男人凶狠的问了一句。

Lament再回过神,男人以在他背后,挥舞着锋利的手术刀砍下。

他往后一退,手术刀划破了他的脸颊,流出血来。

火光照亮了凶手的脸,映入了Lament的眼帘。

“Everett Mann?”

男人被吓了一跳,显然刚才Lament喊出的就是他的名字,但他从未见过Lament。

Lament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也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但为何会喊出他的名字?他看到男人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拔出了Gears给他的小刀,径直刺向男人。

刀很利,刺穿了叫Mann的男人的肩胛骨,Mann没有闪躲,反而抱住了Lament持刀的胳膊。

两人一起倒向了那坨蠕动的肉块。

“目的已经达成了,不如你我同归于尽吧。”Mann狞笑,Lament才意识到,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生还,眼前的男人是个完完全全的疯狂之人。

五角星阵中间的肉块依然在蠕动着,发出好似开水一般的咕噜咕噜声与尖利地悲鸣声。用lament的话说“好似听到了来自地狱深处的悲鸣”。

两人急速倒进肉块中,肉块碰到Lament,立刻粘上了他的皮肤,就像是要消化掉他一样。

Lament奋力挣扎,但却无法挣脱,就像是他原本就是肉块的一部分一样。

许多的画面浮现在Lament的眼前,那是昨晚梦境的延伸,真实的不像是一个梦。

也许是人的求生意志,也许只是垂死挣扎,Lament捏碎了Gears给他的盒子,虽然他不认为这东西能救他的命。

人生就要这么结束了么?Lament最后这么想。

伴随着哗的一声,粘在Lament身上的肉块溶解了,那是Gears,面无表情的站在五角星阵前,手中拿着两个空的试管。

“没事吧,助手。”Gears扶起了Lament。

“他调制的药水只会溶解脏器结构,不会对人体表面造成伤害。”Gears后面站着的是Clef。

Lament擦了擦身上的药水,果然没有腐蚀一点,而那团肉块已经消失殆尽。

“你做的很好。”Gears说到。

“谢谢您救了我”Lament连忙向侦探鞠躬。

“小伙子,你是自救的,若是你不捏碎盒子,我们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Clef说到。

Lament还没有从那团肉块中缓过来,但他隐约猜到了得救的原因。

“先生,我通过了么?”

“是的,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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