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内战

向数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依旧愿意向前拼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依旧愿意在基金会主站完全失联的情况下继续工作。

作为典型的基二代,他早就其亲生父母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们是曾经的研究人员,现在他对着妈的除了瓦里面的就是站点中一位普通的研究员,作为999站福利的一部分,他的起居则主要由量积.aic负责,在屑懒站长的“关怀”,他也没心没肺的成长了。

若不出意外的话,他之后会进入站点的某个岗位上为基金会发光发热,然后生下自己的孩子,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与第一代加入基金会的人不同,他们对基金会的忠诚多是出于习惯,他们认为似乎一直如此,也应当如此。

在向数记事起,他就听说过999站的内部问题,诸如屑懒的私生活啊,又或是站点高层的不正当关系,但最为严重的,是站点内部的分裂问题,由于中分的特殊起源,一部分成员的故土情结与另一部分对总部的“忠诚”十分对立。

但向数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的宿舍有没有变大,伙食的待遇如何。

至于站点所谓的两派,他认为都是破坏他美好生活的混蛋。

可现实却不断逼人做出选择。

在他进入999站附中的时候,他们的校长,也是999的保安队长曾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要好好学习,不用管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看来校长无比明智。

当他发现本土派能住更好的宿舍,时不时还能在食堂弄点小零食时,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杜派,由于他打砸总部派这一块十分积极,还被选为了什么主席。

”主席好啊,希望有一天我这个站长的位置也能让你坐“站长如是说。

我们仍不知道站长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句话,但这无疑增长了学校的分裂。


在Roger自杀前,999站的氛围可谓是中分顶尖的,虽然全中分范围的派系斗争依然波及到了这里,但这也只是在附属中学等外站特派员负责的地方闹腾,研究员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和谐,业余生活也十分丰富。SCP卡牌依然流行。

——《我们来自分裂与大清除》


向数对于这个主席的位置并不十分重视。

他并不像某些学生一样对于“出人头地”有变态的追求。他只知道这个位置能让他在未来选岗的时候有所帮助,这就够了。当他走过连廊前的食堂,看到双脚并拢双手夹裤缝低头的学生会干部,看到跟在他身后把异常效应产生的狗尾摇出花束的跟班。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渗上来的酸水像是毒蛇爬行一样一点一点向上从胸口渗透到全身。


量积.aic不明白。

他不知道向数上高中后为什么身体一点点的垮下去。精神状态一点一点接近病态的亢奋。

他怀疑过是异常效应,不过在高中生身上出现的“异常”还少吗。他自嘲的想,而且是在基金会这种高危高爆的环境。

他也怀疑过是药物,不过检测后发现是过于疲劳导致的状况,何耀夫对他说不过是对校园生活的不适应导致。

他放了心,不过还是不明白。

“屑懒,你的推测可能是对的。”

“对于附中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何耀夫做过调查,78%的学生认为自己是本土派,20%认为自己是总部派,2%认为自己啥也不是,你猜怎么着?”

“向数在2%内”

“没错,你不觉……”

“觉得一个本土派的学生领袖是无党派人士荒唐”

“我跟他聊过。”

“蜻蜓点水式?”

“……也只能这样了”

“总部的眼线也开始在999应歺分布了”

“您保重”

“保护好学生们,特别是向数”

“收到,保安保安,保护一方平安”

“安全总监这位置空缺很久了,”

“我吗”

“嗯”

向数在主席的位置一直没动,直到工作。

向数在当主席时,看到每一才参与集会的人眼中有一种令他不能直视的光芒,也在新异会的战士们与总部派的走狗们大规模战斗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种与当年别无二致的光芒,就像是西欧的君主们观赏十字军出征前那样,他悟出来,那是种对信仰的坚守。

他进入了研究岗位,负责一个不算太过危险的异常。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了。

他开始习惯于日复一日地填写数据,下班了去找安全总监坐坐。再找三两好友品鉴999站的特殊福利,真的,挺不错的。


内战爆发前的日子可谓是前中国分部的黄金时代,中国分部此时还没有和总部撕破脸,而总部也意识到了中国分部的巨大潜力,加大了对其的投资力度。CN-05的行政效率经过一轮改革得到了提高,财政危机也得到了一定缓解,与各GOI的关系也得到了改善,帷幕之内的人们都向往加入中分。

——自徐吴友,《中华异学会简史》


“你们一定要把一个人逼上绝路吗”

“硬着心”

“我再次确认一下,无论我们同意与否,中分都会跟着总部跑吗”

“硬着心”

“你已经跟我重复这句话半小时了。”

“硬着心”

“硬不起来”

“那只能执行呢”

“天哪你还会说别的啊”

“哦这样啊”

“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吧”

“哦”

三声枪响在主管办公室回荡,既如长长铁钟,又如同新生儿的啼哭。


内战爆发时,本土派并没有作好足够的准备,他们缺乏一个政治派别应有的觉悟与准备。加上总部派行动的突然性以及较高的保密等级,使根本就不富裕的本土派更加雪上加霜。

——吴智启仁,《大灾变》


变故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屑懒举枪自杀,外带杀死总部派来的专员。

这个新闻如同一颗丢入湖水中心的石子,石头本身够分量,初看下去这个事件都是由这颗石头引起的,但当他沉到池底后,泛起的涟漪却不是他能控制的。

总部特遣小组的军靴声踏破了999站往日的平静。

一切的娱乐活动、一切的集会都被取缔了,人们不再向往常一样乐于交际,而是都不约而同的戴上了口罩。双眼扫向地下、如同阴沟的老鼠,又像是笼中鸟。

曾经被排挤的总部派抡起了大棒,精神上与肉体上的。

向数害怕了

经过了近五年的本土派生活,他将过去那一套安稳的思想弃诸于脑后,只要不是那种非去不可的活动他都不会参加。但这样做本土派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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