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张的后勤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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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实验室内,金属的墙面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导线连接着一罐罐注满绿液的容器储存罐。群立的容器间,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注视着他眼前,这个被宽大的实验工作服所包裹住地娇小少女。少女面前是一台连接着半椭圆仪器的计算机。此刻她正专注于显示屏上流动的数据,操作着手中键盘。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使命。”少女的声音如夜莺的歌声般沁入脑海。她停下来梳理了一番自己那头披散于腰间柔顺的金发,并将两鬓的几缕向尖尖的长耳后撩去。随后继续操作着手里的计算机,她的指尖在键盘上灵巧地跃动着,并时不时用食指扶正那对厚厚的眼镜。

“知道……”他活动完四肢,接着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个金属外壳的防风打火机,但在他本人看来就已足够了。

“你被灌输了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而我将会把你传送到那个大陆。至于到达的地点我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尽你所能地收集并记住那里的信息,主体需要这些。这是物质转换装置,是本体交予你完成这项任务用的,别让他失望。”话毕,她将一只幽蓝的手环递给他,并端起鼠标旁微烫的咖啡轻抿一口。

男子叹了口气接过手环,他观察了一会儿。手环通体湛蓝,如果不细看的话就仅仅只是个手环而已,但其中密布的纹路却证明了其构造绝不简单。他缓缓将手环套在右腕上,仿佛再一次明确了自己的使命,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砖头看向少女。

“我会死吗?”

“死是必然的。毕竟你的存在就是为了主体而牺牲。”少女放下咖啡,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男子若有所思地摸着腰间的玉佩,掌心中传来玉石特有的温润质感。他的视线从女孩移向了天花板。

“我不想‘归零’!”

“这由不得你。你只是个分支,是为了奉献主体而存在……”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难道,就因为是分支,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吗?”自己是主体一手培育的,可却要因使命将生命付之一炬,一时之间他沉重的语气里夹杂着不甘与愤怒。

话语触动了少女的内心。回想当初,自己在阿赫特之森拯救万千生灵,也如同眼前的他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但如今却被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囚禁于此,已然遥远的故乡,被禁锢的自由,又有几人能体会这种痛苦。

气氛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少女摘下眼镜,现出那似翡翠般精雕细琢的眼眸。泛红的眼角驻着晶莹划过其白皙的脸颊留下斑斑泪痕,她哭的那样无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化作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自己。或许是这份屈辱,亦或许是对男子的同情。

“对……对不起。”他缓缓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未能拭去。再一看,周围已不是那间密闭的实验室。场景替换成了林立的红砖瓦房,所在的地方被高耸的石墙所包围。似乎是被传送到了一个阴暗狭小的巷子里。


格洛里亚,这片被光辉神所眷顾的大地,到处洋溢着繁荣与昌盛。虽然相对富饶,但多少还是受地形的影响,并没有像其商业大都哥兰特那样的四通八达。即便是西德萨也仅因其圣地的威名才冠为主城。

在这片大陆的西部,洛伦镇的居民们一如既往地沐浴着神赐予的光辉。繁华的街道,喧嚣的人流,忙碌的工人……街边的摊位上摆放着来自各个地区的进口商品。

突然一个男孩抱着一堆面包从店铺里一跃而出,如足底生风般迅速地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可恶!又是你小子,看我下次不打断你的腿!”面包店的老板对着男孩的背影咒骂道,脸上多余的赘肉也气得发颤。

“这老板真蠢,下次还去他那偷。”早已溜之大吉瓦兹笑嘻嘻地抱着偷来的面包,悄悄溜进一条巷子里,有意地向着某个地方走去。

像是到了指定的地点,他开始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确认附近再无他人后,便将怀里的面包小心地置于一旁,走向那面被石头堵住的墙,这是男孩不久前才发现的。就在他开始搬动上面的石块时。背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沉闷的声。

“这算是来对地方了吧?那么……”男子收回了抓空的手,搔着自己的脑袋,又稍稍理了理身上宽松的青袍,远远看去倒像个风流倜傥的侠客——不过他没有剑,仅有的武器也只是藏于右靴的匕首罢了。而且在这个世界的人也只会觉得其服装怪异。他轻抚下巴,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听到动静瓦兹也停下了手头的事,回头看去。“是个奇装异服的大叔,”而且自己从未没见过这样的发色,居然是黑的!不过,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很仔细地检查过周围了,绝对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男人又是如何出现在这儿的?思来想去,他走上前。

“喂!”

“嗯?”出于本能,男子应了一声。他回头瞟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稍将视线向下移了些,才找到声源,是个正蹲着的男孩。他糟乱的橙发就像被鸟筑过巢一样,以及与身材不相符的粗布衣——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把倒空的粮食布袋捅了个洞套在身上一样,磨得起毛的短裤还带着不知何时打上的补丁,带着泥泞的双足赤裸地踩在地面。

这孩子也真是够寒碜的,男子不禁心生怜悯。

“大叔,你谁啊?!”瓦兹好奇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男子苦笑着,心想,自己有那么老么?下意识摸了摸脸,接着迅速从脑内灌输的知识中寻找这一语言的具体信息。

“你在说我?”过了许久,他才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格洛里亚语回应男孩。

“对!就是你!”瓦兹扔掉手中的石头,随意地坐在一旁,开始盘问起他,“你是谁?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儿?”

“那是怎么回事?”男子无视了他的提问,指向那面被石头堆住的墙。

“那个……你管不着!”男孩明显有些坐不住了,表情很不自然。

“哦,我也没兴趣。”他摆了摆手想把这事敷衍过去。毕竟时间很宝贵,任务是不能耽误的。

“我才不信呢!”男孩起身一脚就朝他小腿袭来,瞬间,男子失去了重心,砰的一声倒地。

“哇,我没打算做这么狠的,你……你还好吧!”出乎意料的结果令瓦兹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他谨慎地慢慢靠近。

“你这孩子还算有点良心。”他爬起身,弹弹身上的灰,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切!没事啊。不过我现在稍微相信你说的话了。”瓦兹撇着小嘴,略微松了口气,他抛动着手里的石快,明白男子不是来伤害自己的。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了解到男子并无恶意后,男孩从堆在一旁的面包中拿起一块叼在嘴里,走向那面墙,继续去搬剩下的石头。

“我叫努亚,是一名旅行者。那么你又叫什么?”他走上前帮着一起搬。

看着前来帮他的男人,瓦兹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一点。虽然嘴里嚼着面包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回应道,“我叫瓦兹。”

“啊!谢谢。”他接住了男孩扔来的面包并开始啃了起来。

“喂,小鬼。你的父母呢?”他费劲地搬开一块石头,想从男孩那套点话题。

“都死了。父亲被卷入了对北境发动的战争中,母亲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男孩神情复杂,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东西。

“这样啊。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事实上,他自己与男孩又有什么不同呢?在培养容器里被灌输知识,再到被派遣,独自出来执行任务,无人问津。最终又得面对归零的结局……

“没事,都过去了,毕竟我还活着。”

瓦兹搬起最后一块堵住洞口的石头,整个洞口展现在他们面前,男孩俯身进入洞里。

“快跟上!”从漆黑的洞里传来他的声音。

“来了!”努亚应声钻入,带着几分对瓦兹性格豁达的钦佩,很快跟上了男孩。


“啪!”瓦兹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洞里的矿石应声而亮,色彩斑斓,宛若浩瀚星辰。努亚将双手环抱胸前,仔细观察着一切,内心却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听传说这里以前是一座废弃矿坑,这个小镇起初是片矿场,曾经产出过大量的魔法石,所以有这些并不奇怪。本来是用来用于制作各种用于魔法道具,后来人们将这里的资源加以利用,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洛伦镇……”瓦兹捡起一旁发光的魔法石向前掷去。他一边领着努亚向更深处走,一边将这个小镇的历史娓娓道来,丝毫不在意周围变化的环境。而本就对知识感兴趣的努亚却对此听得津津有味。

“小心脚下!”努亚突然狠狠地一拉,使即将踩进标记的瓦兹跌在地。

“喂!你干嘛?!”瓦兹似乎对他的这一举动很是不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咦?这是……魔法阵!”他推开了努亚碍事的手臂开始小心地观察。

“你了解魔法?”努亚倒是对他有点刮目相看。毕竟他的年龄不大,懂的还挺多。

“以前在孤儿院,修女曾经教过我一点知识。奇怪?这究竟是……”瓦兹小心翼翼用手拂去法阵周围的尘土,完整的六芒星显现出来。

努亚在一旁注视着,毕竟他刚来这块大陆,也不懂这里的法则。尤其是魔法这种玄乎的东西。

“你注意点,别一不留神触发了。”

“这……貌似是一个封印类的魔法,不过法阵的纹路我也看不懂。”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

二人小心地离开了那个法阵,努亚开始询问起一旁的瓦兹。“你会魔法吗?”

“魔法?还算可以吧……”瓦兹随手抄起身旁发光的魔法石朝某个方向扔去,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可魔法石却照亮了隐于一旁的巨物。

“那是什么!?”眼尖的努亚看见了那个庞然大物——是一块残碑。并且它的周围散布着大量类似之前所见的封印魔法。但为了看到上面的信息,他决心搏一搏。封印法阵虽然数量众多但分布却较为散乱。他小心地踏在边缘,记住了走过的路线。终于来到了石碑前,抚摸着上面记载的文字,但不知为何总有些熟悉的感觉。

“上面写了什么?”瓦兹也远远地看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内容有点多。”努亚随口应了回去,突然他看到了较为明显的一段。

狼神庇佑
勇敢者向北方绝望而行,带来木石
希望之人向南方而进,带来火焰
因为吾等的忤逆
子孙后代必将反目
兄弟相见不相识
唯血液里潜藏着和睦的记忆
在狼神的誓言前,共饮鲜血,浇灌和平
让我们遗忘过去
凝视未来

“谁会在这里留下这样的言辞?”努亚摸着下巴,将视线挪到了一边。他轻轻的从石碑上刮下一点泥土,小心翼翼地放捧在手里,揉碎在手掌间闻,又缓缓起身。“这个石碑?年代久远,不过应该有迹可循。”接着他围绕着石碑的附近走了一圈,观察了周围的土质。

“这样吧!我先把这首诗记录下来,你在周围警戒一下。”他对下面的瓦兹交代了这些后,又重新扑在了石碑上,继续起了他的研究。

“切,读的书多就可以随意指使人么!”瓦兹嘟起小嘴,一脸不满地巡查附近。突然他看到在原来通往此处的路上,几团光点正向他们缓缓靠近。

“你快下来!有什么人朝我们这过来了。”瓦兹回身向努亚所在地跑去,却发现自己因周遭的法阵根本靠近不了他,只能在下面干等。

听到男孩不断的催促,他本是想顾不得那么多,拔出匕首照着残碑上最重要的那首诗刻在自己左臂上,又强忍着疼痛沿着自己标记好的道路疾驰而下,顺带将等他的瓦兹抱起。飞身躲入另一个洞口。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窥探着即将到来的入侵者。

火光愈来愈近,快要到石碑附近时。努亚才从微弱的火光看清这些真正面目——是一队铁甲骑士,为首的是一位全副武装的中年人,身着兽纹金铠、足登皮靴、腰佩细长直剑,鞘上有着精细的纹路。这套精良的装备证明了其出身不凡,他的表情时而坚毅时而散漫,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队长,你说这个矿洞里真像教廷说的那样可以找到宝藏?”突如其来的一席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路。回头一看,却是名长相略显稚嫩的年轻骑士,。

队长也并没有责怪他这么打断自己,而是定了定神指向远方。“快了,应该就在不远处。”

“队长,那是啥?”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石碑。

“嗯?我去看看。”他们其中一个颇为魁梧的骑士气呼呼走了上去,看来他很不满足之前的行程。“切,一块破石碑而已。老子还以为是啥宝贝呢……”然而他却并没注意石碑周围,那早已被自己的鲁莽行进所触发的法阵。

“那是什么?!”队长的注意力被集中在了那个触发的法阵,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对那名走向石碑的骑士吼道。“快离开那!”然后对自己身后的队员下了全员后撤的命令。

整个矿洞回荡着凄苍的狼嚎,地面的法阵中开始散发出不详的黑雾。突然,一只骨爪破土而出重踏地面,借此撑力拔出那早已腐烂不堪的狼首。口中排列着如剃刀般锋利的獠牙,残唇旁垂下的粘液竟将附近的土地腐蚀的呲呲作响,它幽蓝的眼扫视着骑士一行接着猛然将埋于土中的半截躯体强硬地拉出,凌空跃向在石碑旁不知所措的骑士。

“啊——!!!”骑士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右臂已然不见,这黑狼力量之大竟能将人撕去一臂。然而它却并未留给那名骑士太多时间,回身突起将他的气管连同脊骨一并咬断,并将其头颅叼于口中。尸体如失去支撑的米袋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仅仅瞬间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就此逝去。

“怪——怪物!!!”众人皆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更有部分接受能力差的骑士呕吐不止。

它背后的黑雾中忽的映出一对对浮于空中的幽火,以及延绵不断的低吼,皆是已破土而出的黑狼。它们轻蔑地看着这群面容惊愕的骑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如同圈养羔羊般任由它们杀戮。头狼缓步走向石碑,似乎对其很是敬畏,在碑前松开了口中的头颅,仰天长啸。如同接收到号令般,头狼身后的群狼如疾风般袭向他们。

“全员拔剑!”看到这种情形,骑士队长也不得不指挥在场骑士做出反抗。

尽管他们向冲来狼群拼命挥砍,但这样也挡不住狼群单方面的屠杀。因为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整个矿洞被黑狼怒吼和骑士们的惨叫环绕着。但它们的行为却十分怪异,并没有直接享用猎物,而是将每个死去骑士的头颅撕下,叼于口中放置在石碑旁。

在这场惨烈的屠杀最后,只剩下了骑士队长一人。他浑身不住地发抖。回想起当初教廷交派任务的人那一脸伪善的笑容,此刻才明白,如今被教廷派来,只不过是牺牲自己来达到目的罢了。一想到白白牺牲了那么多部下他顿感内疚,临近崩溃的他缓缓将手中的剑横于颈前,用力一旋,血液随着颈部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铠甲,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已逝的亡妻——自己最美好的时刻便是与她一同生活的日子,而现在却永远停留在了那段美好的回忆中。

“呕,这简直,就是地狱!”看着黑狼将队长的脑袋撕下放在石碑边时,躲在努亚怀中的瓦兹终于忍不住了,他将胃里的一切统统倒了出来。

“没想到他们的下场这么惨。”努亚皱着眉头,毕竟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触发法阵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突然,那群黑狼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开始以一种包围之势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靠拢。

“该死!那群怪物过来了!”瓦兹叫了起来,看着最近的狼凌空向他扑来,恐惧地闭上了双眼。心想着自己今天得交代在这了,过会他听到了重物落地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吃掉而是被什么人抱着,睁眼一看发现周围的景色开始快速移动,原来是努亚正抱着他跑。

“啧!”努亚回身一脚踢开扑来的黑狼,抱起男孩朝着众狼防守较为松散处冲去。众狼皆被这一幕惊愕到,愣了一会才开始追击跑远的俩人。

“你跑快点啊!我可不想像他们那样死无全尸啊!”他躺在努亚怀里,看着紧紧在后的狼群,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停的催促。

“我会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摆脱它们?”努亚在来时的道路上疾驰着,即使是常人,面对黑狼这般速度的追逐根本难逃一劫,但不一样的是,他可是主体培育的人,其体能早就已经超过一般人,即使抱着瓦兹也能跑的飞快。但他的体力终究还是有限的,能否支撑到洞口还是个问题。在考虑到这些时,他决定提出一个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用的问题。

“那些狼会有意地避开地上的火把。”即便在如此颠簸的情况下,被抱在怀中的瓦兹也观察出了这一细节。

“原来如此,还有别的了么?”努亚若有所思,看来那些狼害怕火光。

“我会——会……”瓦兹有点难以出口,在这个世界,格洛里亚与特怀修勒连年处于战争状态,禁止双方国家里出现的对面的异类,即使抓到也不会囚禁而是就地处决。由于他使用的是风魔法,故才会如此警惕。他想到自己的母亲,仅仅会点魔法便被教廷的审判军视为异端残忍杀害。父亲也因此被套上包庇异端的罪名被发配到北方征战而死。瓦兹的心底开始纠结,在这个极端排外的南境,将会魔法的事情告诉他自己会不会为此死掉。但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拼命的保护自己,瓦兹放下了心中的重负,开始感应起周围的元素。

“会什么?”当说出这话的时候,负着瓦兹的努亚已是上气不接下气。鼻腔中略微流出些鲜血,而身后的狼群依旧穷追不舍,只要敢停下一步,群狼便会蜂拥而至将他们撕成碎片。他大口地喘着气,瞟了一眼身后愈来愈近的黑狼,颇为遗憾地笑着。突然,他感觉自己好似足底生风要飞起来一般。

“这是?!”

“快跑!”男孩的掌中凝出一道纹路精细的法阵,那法阵从中不断散发出阵阵青光汇聚在努亚的脚上。瞬间,二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狼群拉开距离,眼前洞口那道照射下光是那么温暖。他们迎着光冲出矿洞。

“我们,活下来了?”瓦兹有些难以置信,但当努亚温热的血液滴在自己脸颊上时,他才明白这不是梦。

“目前看来,是这样。”看着身后洞里那一对对幽光,努亚松了口气。揩了揩鼻子下流出的血。看来这狼是真的怕光,否则他们难逃一劫。他把怀中的男孩轻轻放下,然后便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的手!”男孩一眼便扫到了努亚左臂上的血痕,是之前匆忙刻下诗文 。

“不用在意,一点小伤而已。”努亚倒是不以为然,或许手臂上的诗可以帮助自己找到想要的答案。

听了这席话,瓦兹充满了敬意的看向那个男人,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定要追随他。而努亚也看向那个男孩,就这样他俩凝视良久。

咕咕声率先打破了僵局,瓦兹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道。“我饿了……”他起身向着商业街方向走去。“唉,看来又得光顾面包店老板了。”

“偷鸡摸狗可不好。”努亚一下拉住了男孩,就他这穿着,不是去偷也起码得是抢。“你就跟着我吧。”

“没钱我只能去偷吃的,你有钱么?”瓦兹可怜巴巴地看着努亚。

努亚的心里似乎触动了什么,下意识掏了掏衣兜里,发现什么也没有。他并没有做声,而是点向右手的手环一个按钮,那手环立刻放出一道柔和的蓝光照向周围的碎石。

“这家伙,会神术?!”男孩心中一惊,默默地抓起一旁的石头盯着努亚,只要他一有什么不轨行为就立刻将他打晕。

“你瞧,现在不就有钱了么。”努亚把刚刚被蓝光照过的碎石块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那石头立刻展现出耀眼的光泽。

“天啊!这些是金块吗?!”男孩又扔掉了手里的石头,迫不及待抢走努亚手里的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几下。“你居然会点金术。”

“不过这是我的秘密。”努亚抓起余下的几块揣在男孩怀里,又往自己的衣兜里揣了几块,顺带将其中一块转化为水晶。

“耶!我们去好好吃一顿!”瓦兹兴奋得跳起来。

“看你这高兴样。”努亚将他按下揉了揉他蓬松的橙发。“看来你还得换套衣服,穿的不体面我们也进不了人家的店。”

二人离开了此地,而在他们头上一只白鹰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向着远处飞去。


“欢迎光临,这里的衣服应有尽有”服装店的大门被俩人打开,老板。

“不是我买,是他哦。”努亚指了指一旁的瓦兹,

“额——他?他有钱么?”老板有些鄙夷地看着眼前男孩

男孩将怀里金块一股脑倒在柜台上,眼里充满了对服装店老板的蔑视。“现在呢!”

“没没没,我给小爷您赔不是,这里的服装您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哼!给小爷我拿件最贵——”

“你别表现的像个暴发户……周围人都看着呢。”

“你?算了。”瓦兹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耷拉下了脑袋,随意的跳了一件

瓦兹正打算换上,突然被努亚一把拉住。

“我现在连换衣服都不行了么?”男孩不爽的看着

“不是不行,不过在换之前你得先洗个澡。”努亚温柔的理了理他头发。

“那你先帮我拿着衣服,弄脏了我可饶不了你。”瓦兹威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

“行行行。”努亚小心的抱起瓦兹选好的衣服


在光辉的南境,总有异端试图将黑色的黎明强加到这片光辉的土地上。
边境斯迪姆小镇,教堂内的轮机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教徒们面朝着圆柱形的锅炉祈祷着。在转轮与钢铁的轰鸣声音中,小镇开始运转起来。

白色的暴风雪中,整个镇子弥漫着红光,烟雾弥漫。随着蒸汽的流动,一个个巨大的机械开始运转。那些雕刻着巨狼的齿轮,在那些钢铁制成的生物体内飞速运转。

赞美圣灵-沃夫
你在白色中带来了黑色的火焰
将光辉撒满边境
赞美圣灵-沃夫
钢铁即是神躯
齿轮即是光辉之神
……

咏唱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教堂内,身批长袍的主教跪在雕像前,雕象是那么栩栩如生,一只巨狼横卧在由齿轮构成的巨石上,每个齿轮上都雕刻了荣光教的符号。在雕像的最上方无面的荣光神举着双臂,似乎拥抱了每个信徒。

主教的长袍上镂刻着金色的花纹,巨大的齿轮画作镶嵌在胸前
,主教抬起头面向雕像。

“吾主,三百年的等待,局外人来了。您所推演的未来已然应验,吾将清除它,重塑吾等计划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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