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 Yu的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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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r博士的人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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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中国,上海特别市。

夜已深,不同于与商业区雪亮的城市照明,在破旧的老城区,一道道霓虹为这座城市点缀上了柔和而抑郁的色彩。

纵使霓虹瑰丽,它们的亮度却不足以将街区的每个角落照亮。不论是谁,只要站在广告牌的阴影下,就将化作一只隐介藏形的蝙蝠,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喝得烂醉如泥的条子、全身义肢的混混、甚至是僵尸一样的程序员,这些人从阴影中匆匆走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上海这座城市,是无数人的坟场,也是无数人的家园。

昔日繁华的陆家嘴,如今只剩一个焦黑的大坑,而如定海神针一般屹立在大坑中央的,是对外名义为“世纪安保大厦Security Century Plaza”的Site-CN-34。

自基金会以安保名义从政府手中接管这座城市已有数十年,帷幕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息过。常态早已被重新定义,在这个异常横行的世界里,基金会的最终曝光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向现实妥协的不仅是基金会,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们。在这个因战争而千疮百孔的时代,麦克斯韦宗的触手已悄无声息地布满了世界的每个角落,人类社会的传统思维面临着不亚于工业革命的冲击,链入空中楼阁抑或是苟活于现世,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一道选择题。

但是基金会已经做出了它的选择。


堕兽P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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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活在阳光下,有些人活在黑暗中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自夜幕中现身,那是个头部由金属和玻璃组成的半机械人Cyborg。披着黑色风衣的他绕过几个巡逻的警察,猫着腰从虚掩着的铁门缝中穿过,路过两条弄堂,走进一家其貌不扬的电脑维修店,往打着盹的老板桌上扔了张2000元的钞票,紧接着就走向后台,打开角落里的一台破冰箱,迈步走上出现在面前的阶梯。

狭窄潮湿的地道里并不缺乏照明,但如此前进只会抵达一家同志酒吧。他要做的是在地道中最暗的一盏灯下推开墙壁上的暗门,低下身来,一头钻进去。

密室里一片漆黑,但他依旧能够看清眼前的一切。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而桌上则放着好几副VR设备。他知道,这副VR设备将带领他去往真正的目的地,而仗着夜视能力贸然前行的莽夫,只会迷失在被精心设计过的米诺陶的迷宫中。

他没有将VR设备戴在头上——没有人类五官的他没法用这种东西——而是伸出手腕,在VR装置的储存芯片所在的位置轻轻一靠,视觉数据便在两秒间导入了他的脑中。

眼前豁然开朗,在视觉数据的补全下,奢靡的虚拟灯光将原本漆黑的密室渲染得绚丽多彩,而原本致命的分叉路则被摸不着却看得见的警示牌堵住,如此一来,只有一条敞亮的大道可以走,而在曲折的道路尽头,是一扇其貌不扬的小门,一旁竖立着一块闪得人头晕的标牌,醒目的大字不断变换着色彩,向来客宣告着这里的名字。

“浦东网络中心”是这里的名字。

对于没有植入物还想体验一下新时代网络生活的人们来说,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但是男人现在无瑕顾及与自己此行目的无关的一切。他推开门,进入了连视觉数据都没有记录的房间内部。

黑漆漆的房间里,扑面而来的就是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排泄物和精液的气味,这让这位金属头的客人自觉地关闭了自己的嗅觉接收器,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由机械驱动的呼吸系统正在剧烈地工作着——这意味着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并不是因为刺鼻的气味,而是因为他自己,他的身体、他的内心,正在渴求着什么。

除了电脑主机嗡嗡的风扇声以外,房间里剩下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喘息声以及呻吟声。他开启了自己的视觉增幅系统,视野再度豁然开朗。

看来到这里来的人还不少,尽管房间里放着好几张沙发,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而在房间中央,斜倚在一个垫了几层枕头的大箱子上的,则是一个戴着VR装置的胖男人。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在干些什么——他湿哒哒的裤子上支起的帐篷出卖了一切。

随着一股莫名的焦躁感涌上心头,他能感受到自己意识中的一部分正在不住地咆哮。这股饥渴如狼似虎,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撕碎挡在面前的任何事物。

精神中枢已经无法再进行复杂的思考了。他走上前去,粗鲁地将对方的VR设备扯了下来,丢在一边,如同提起一只兔子一样地将上一秒还享受着温柔乡的胖子提了起来。

忽然被拉回漆黑的现实,还要面对这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胖子只错愕了几秒,接着便流露出了一副习以为常的笑容,用力伸长了胳膊,凭借肌肉记忆打开了身后那个装满了宝藏的箱子。柔和的光芒自箱子中倾泻而出,这副场景就好像是半夜起来偷吃东西的小孩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厨房里打开了冰箱一般。

“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怪物用力关上了箱盖,如释重负地靠墙坐下,合金造就的四肢撞在地板上,发出哐啷的响声。而摔在一旁的胖子则在黑暗中摸到了自己的VR设备,毫不在意地戴在脸上,继续和自己的女朋友们卿卿我我去了。

圆柱形的、凉凉的,这触感没有错。怪物将手中的三支针管一股脑地扎进了自己义肢上的注射口,一股股罪恶的液体顺着人造血管流入体内,如同一根冰凉的舌头,舔舐着怪物体内因欲望而燃烧着的每一个电子元件和每一个残存的人类细胞。

酥麻感遍布全身,紧绷的肌肉也舒张开来。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霓虹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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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霓虹灯下,血迹消失无踪


破败不堪的医务室里,老式的无影灯投射着幽幽的光。早已被血污和机油浸透的实验台被安放在医务室中央,就像一个血腥的祭坛,但躺在上面的并非牲祭,而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半机械人壮汉。

实验台边,粉色的蛋形机器人来回忙碌着,纤细的机械臂一边调整着与实验对象相连接的数据线,一边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数据,而男人用以替代面部的显示屏上则闪动着紊乱的红色波形。

“你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呢,最近是有高负荷运动吗?”蛋形机器人操着稚嫩的少年音说道。

“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的意识数据和肢体很不协调啊,说不定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你能像M小姐那么安静并且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任务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好吧。”蛋形机器人摊摊手,接着一把将连在男人身上的几十条数据全部拔了下来。毫无防备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你这家伙……”男人握紧了拳头,脸上的图像也变成了一团乱麻。

“毕竟这样比较快嘛,本来我也是没有义务照顾病人的所有感受的,”蛋形机器人转过身去,将记录完毕的平板电脑放在一边,“好了,你可以走了,你的衣服在那边的架子上。”

男人有些不快地揉了揉被拽疼的接口,从试验台上站起身来。他伸手将自己的白大褂从一旁的衣架上拽了下来,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大褂的口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张纸条。

你这家伙是不是该注意点廉耻了?我想你应该再去读一读《基金会员工仪表规范》。如果下次我再看到有人举报你在站点里衣冠不整走来走去的话,就给我做好扫地出门的准备。

——站点侠

“说得好像我喜欢裸奔似的,机械义肢和人造皮肤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羞耻的东西吧。”男人低声嘀咕着,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说起来……”男人缓步走到忙碌着的蛋形机器人身后,“你每周都来收集我的身体数据,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这家伙最好抱着点感恩之心,别太得意忘形了,”蛋形机器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失去了正式编制人员的身份、也没有她罩着的你,说到底也只是个异常罢了。站点是看你有价值才让你留下来,等哪天没人需要你了,收容室就是你的归宿咯。”

“呵,那你这边最近也是日渐萧条啊,没准哪天就没人再需要你这个粉色跳蛋了呢。”

被呛了一番,蛋形机器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它转过身来,不住地颤抖着。很明显,它有些生气。

“不能向人类动怒,这是我的制造者为我规定的底线,但是……但是……”

“不想被抛弃就继续努力工作吧,我们下周再见。”男人用脸上的屏幕给对方丢出了一个俏皮的emoji,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医务室。

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小房间,男人面部的画面切回了他平日里常用的平面风格的双眼。走廊中敞亮的灯光照亮了他引人注目的机器脑袋,也照亮了他大褂上的别着的名牌。

XXX Fisher

这个男人叫Fisher——最起码大家都是这样称呼他的。有些人会喊他Fisher博士,不过要问Fisher个人的意见的话,他大概也是不大愿意以博士或者研究员这样的称号自居的,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实验室里对着异常写写算算了。

随着那个人的死去与站点内部的分裂,这栋大楼的管理模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Fisher虽然对政治不太关心,但是变革带来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他丢掉了基金会的正式编制。

恢复自由身的这十年来,他做的最多的事情,无非是靠着自己耐操的身子和非正式编制的身份来替那些大人物跑跑腿干点不方便干的事情什么的。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孤独地回响。Fisher之前对蛋形机器人说的并非虚言,医务室所在的这一层,曾经是这个站点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无数的伤员和病号进进出出,集体进行记忆删除的场面也是热闹非凡。

然而,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景象了。随着收容工作的日渐闲暇,因为这些事情而受伤的人员也是越来越少,而在那场至关重要的内乱之后,战斗人员的缺失也为这层本就冷清的楼层铺上了一层灰。

枯燥无味的上海,是个连异常都不愿涉足的地方。

不过,这又如何呢?Fisher早就不是基金会的正式员工了,他能够留在这座大楼里只不过是出于代理主管的怜悯——不,不是这样的,他清楚自己在这座空荡荡的大厦里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一直都很清楚。

月光顺着脏兮兮的窗溜进了走廊,在破破烂烂的地板上流淌。视觉感应系统告诉Fisher走廊的一侧匍匐着什么东西,这让他停下了脚步。对方似乎也认识到自己已经被识破,便识趣地从月光中显出身型。

Fisher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只巨大的狗,漆黑的皮毛仿若在空间中剜出了一个空洞,而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比寻常犬只更加宽大的双肩,以及与之相连的两根粗大的脖颈,在脖子的尽头,顺理成章地各自生长着一颗头颅。

“SCP-CN-222,”Fisher有些尴尬地报出了对方的项目编号,“我还以为你并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呢。”

“XXX Fisher,”两颗狗头中的一颗说话了,另一颗脑袋则疲倦地眯着眼睛,“我过去也并不知道你还是一个瘾君子。”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三个X只是占名字的空位并不是我名字的一部分而我……”

“不要转移话题。”狗的语气强硬了起来,它的眼中则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Fisher下意识地攥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手——他是这样想的,但是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老老实实地将口袋中的针管掏了出来,展示给了眼前这只散发着强烈精神干涉的异常动物。

“我其实没有试过对机械构造的意识体使用我的能力,不过看样子成功了呢。”狗一边说着话,一边向Fisher逼近。Fisher想要闪开,却只见那动物猛地一扑,针管就已经到了它的嘴中。

“站点可用的人手已经不多了,M小姐希望剩下的大家能够洁身自好,所以……”

Fisher在对方的精神干涉下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坚硬得不讲道理的双头狗将脆弱的玻璃针管咬碎,咽下。

“真难吃。”狗一副无趣的神态,没劲地转过身去,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而就在它的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消失不见的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它停下了脚步。

“我差点忘了,自从她去世之后,你好像就失去了正式员工的身份吧,这样说的话……”狗意味深长地回过头,Fisher能从他的眼里看到鄙夷与同情,“某种意义上,你我是一丘之貉呢。”

“我和你……不一样——唔!”

狗歪了歪头,Fisher瞬间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作用增强了数十倍,甚至让他无法通畅地思考,这感觉,如同拷问。

“我之前也抱着和你一样天真的想法,想着只要乖乖呆在收容室里等吃等喝,美好的生活就会永远继续下去。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想要在基金会这个地方过得更好,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自己变得‘有用’,你明白吗?”

看着面部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点的异形头,狗知道自己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便继续说道:

“虽然我现在是收容状态下的异常项目,而你只是一个异常物品级别的东西,但我想我还是应该视你为同胞并给予你一些忠告,”狗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你的境地比我糟糕得多,我在最差的情况下也没有性命之虞,而你,如果不想在某一天不明不白地死在手术台上的话……”

狗解除了对Fisher的精神干涉,骤然释放的钻心痛苦让男人立刻跪倒在了地上。

“……让活着的你变得比死去的你更加‘有用’,这是我们这些家伙在基金会生存下去的唯一法则。”

强忍着晕眩与麻痹的Fisher抬起头来想要找到那只狗的踪迹,却只发现眼前昏黑的走廊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Fisher扑向了狗先前站立着的地方,摩挲着落满玻璃渣的地面。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他的双手,痛觉回路开始不断地往意识中枢输送名为疼痛的信号,而冷冰冰的义肢,连一滴血都渗不出来。

“我和它不一样……我和它不一样……我和它不一样……”

Fisher不断地念叨着,直到一个温柔的女性嗓音凭空出现在了Fisher的脑海中。

“Fisher,你在做什么?”

轻柔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抚慰着这个濒临疯狂的男人。

“M……M小姐……啊……啊……”Fisher双手抱头,面部屏幕上双目的图像空洞地圆瞪着,无助地看向空无一物的半空中。

“真叫人难办啊,”被称为M小姐的女性似乎有些无奈,“虽然是刚刚狗子有点用力过猛,但是如果你的精神状态继续这样恶化下去的话,迟早要疯掉的。不过,如果用这个指令的话……”

话音刚落下,Fisher只觉得身体的最深处好像过电了似地一颤,上一秒还处在混乱状态的意识,这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而直到这时,Fisher才重新获得了进行复杂思考的能力。

“M小姐……”Fisher还有点晕头转向,“你是……在我的脑海里吗?”

“是啊,这座大楼里一切以数据为基础的高级意识我都可以像这样访问,”M小姐操着愉快的语气说道,“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没有我的话,你不知道还要错乱多久呢。”

Fisher小声地道着谢,然后拍了拍站满尘土的双膝,向一旁走了几步,坐在了一扇破窗的窗台上,凉凉的风吹散了高负荷运转带来的燥热,这让他进一步地冷静了下来。

“那么,M小姐,你像这样直接访问我的意识中枢,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你说得没错,Fisher,”M小姐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虽然平时都是他直接联络你让你去这去那,但是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他让我用这种方式向你下达指示。”

“是什么事?M小姐。”

“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经传到你的记忆载体上了,你回办公室解码一下就可以阅读。顺便……”

“怎么了?”

“顺便,你的行动,最好不要让站点里的其他人知道。”

听了这话,Fisher不禁起了些疑心,但是他很快还是决定,听从吩咐,不要思考太多。

M小姐从Fisher的身体里登出,意识中枢的负荷瞬间减少了一半。Fisher伸了个懒腰,从窗沿跃回了走廊中,急匆匆地走向了早已等候多时电梯。而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后,一个少女的身影才缓缓从一旁的角落中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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