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不起

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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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与周明明重识的第三天去了她所工作的足浴店。我推开门时,她正站在柜台后看着我,她的身前挡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她瞅我一眼,正要开口,我随即向老女人付过钱,之后周明明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上了楼。

房间在二楼,我们进了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摆在中间,床头有一盒被遗弃的避孕套,床的左侧是一扇窗户,窗外盘旋着几只苍蝇,周明明走过去,拉上窗帘。随后她开始脱上衣,脱到一半,我说,你先等一等,我去洗个澡。她点头答应,被撩到胸前的上衣垂下来,将方才露出来的腹部重新盖住。我进了浴室,开水,升起的雾气很快布满整个浴室,在一片朦胧中周明明推开门来要和我一起,彼时我与她都光着,我快速地瞟了她一眼,发现她不看我,于是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的胸部不大但是浑圆挺拔,屁股不翘但是配得上她洁白笔直的双腿。她的头发不算长,垂下来遮住她半张算得上精致的脸。不多时我发现她也在打量我,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阳具业已挺立起来。我方觉得已经洗的差不多了,拿起一条浴巾随便在身上擦了擦,之后走出去躺在床上等周明明出来。

不多时,周明明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她来到床前,脱下拖鞋,解开浴巾,白皙的躯体一瞬间全部暴露出来。她爬到我身上,用手轻轻握住我的阴茎,突然松手,发出一小声惊叫,她问:你没戴套?我说,我没病为什么戴套?她说,你不怕我有病?我说,我不怕你有病。之后我又告诉她我过去也从不戴避孕套,其原因是因为没有真实的感觉,尽管现如今市面上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打着“超薄”或是“真实触感”的标签,可在带上后,露在最外边的东西却终究不是自己的,虽说二人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交集或感情,心里却仍别扭得过分。她说可以,于是一切从头开始,她重新爬上床,重新坐到我身上,又重新握住我。

我想起很早以前我也是像这样爬上了她的床,只是那时我们不像如今这般赤裸。我说,我能不能解开你的衣服。她摇了摇头,我于是解开她胸前的两颗扣子,她更加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后将我推开,自顾自地坐起身,她那件衬衣垂下来,露出两只白皙的肩,我看到她的胸前有一小块胎记,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已重新穿好上衣。此后她便对我约法三章,不许我再碰她。一年后高考结束,她去外地上了大学,我则没考上大学。我们分了手,从此再未见面。

高考结束后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学校周围鬼混,找低年级学生要保护费是常有的事,几个人叼着烟站在一起,撂下几句狠话,收了钱,看着学生低着头红着眼离开。然后我们就用新赚的钱去买烟或是打球,蹲在街头调侃哪个路过的女孩漂亮或是有大屁股。后来我家的老房子拆迁,我得了一比拆迁款,于是便更加猖狂起来,结识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他们得知了我有钱,就带着我去各种夜店。为首的人拉着一个女孩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突然笑起来,坐到我旁边,在当晚夺走了我的处男身。之后我又和另一个女孩进行了第二次,又和下一个女孩进行了第三次和第四次,那段时间我以为自己终于明白了生命的终极意义在于繁殖,直到我的拆迁款和生命都所剩无几,我的朋友们都离我而去,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重新回到过去的朋友身边,收起了保护费。

一年后,周明明给我发消息,说她结婚了,问我来不来参加婚礼。我说,去不了,你那里太远了。她说,好的。后来我听说她和一个好男人结了婚,有没有生小孩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再去打听。

周明明结婚后,我去附近的小店做了一段时间兼职,一个月后被辞退了,但还是得到了一些钱。那些钱我一直没动过,那段时间我用的一直还都是先前剩下的那点拆迁款。有一天,我过去的几个朋友约我一起去唱歌,其中一人带着一个女孩,说她是自己新找的女朋友,当时他整个人喝得东倒西歪,女孩穿的是低胸装,一点乳沟露在外面,上边有一小块胎记。我以去上厕所的借口脱了身,女孩随即跟了出来。我一路走到厕所门口,她也跟着我走到厕所门口。我问她,你怎么来这了?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她说,离了,现在在这片住。我说,你现在干啥?她不说话,面色羞红。我片刻后意会,问她,在哪里?她告诉了我位置,我与她约定隔日去找她。

隔日我把近几个月来我屯的全部积蓄给了老女人,它们中的一部分会去到周明明的手里。那天我躺在床上,周明明骑在我身上,时间是晚上,屋里没开灯,我将手放在周明明的大腿上。我说,你毕业后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干起这行?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俯下身子,发丝垂到我胸前。

片刻后她说,她在C市上大学,毕业后打算在C市找工作,她在C市租了房子,房子的周边有一条小巷子,有一天她被人拽进了小巷子里,出来时天色已黑,她走回出租屋,彼时街道上空无一人。第二天她醒来时错过了面试,她想面试错过了没关系,想着却愈发害怕了起来。她说,后来她的几个同学建议她嫁人,说结了婚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并介绍了一个对象给她,两人在相处一个月后结了婚,潦草的举办了一场婚礼。结婚后男人求着她给他生孩子,事前周明明想起了过去的事,事后她感到很不舒服,又过了一段时间,男人向她提出离婚,周明明与他离了婚,独自一人回到这里,今夜是她来到这里有第一次接单。

说完后,她问我,你呢?你怎样?

我说,我过得很好。

她说,于是和我做起这个来了?那事你还惦记着?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就当我还记着吧,你之前是别人的老婆,被别人干过多少次与我无关,但现你是妓女,我给妓女钱,我干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说,那就这样吧,来,干死我。

之后我一个翻身将她按在身下,我什么都不说,她则一个劲的卖命的呻吟,我的身体在她的体内反复抽离,最后精液从我的体内释放而出,周明明发出一声惨叫,没了动静。我将下体抽出来,坐在床边,周明明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我在床边坐了一会,点燃一支烟,雾气从口中吐出,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发丝垂在脸上,呼吸均匀,不知是否是睡过去了。我就这样坐在床边又抽了一根烟,不知何时下体已蜷缩成一团,将烟头掐灭,我转过身,在确定周明明真的睡着后,不觉间泪流满面。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我没钱了,也没办法像周明明一样挣钱,现在已没有人愿意来骗我给他们钱,这夜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与女人过夜,今后的生活除非自寻死路,只能自生自灭。

我小声说句,我走了。随后我打开夜灯,从地面上杂乱的内衣裤中翻出自己的衣物,关灯前,我又看了一次周明明,她的身体洁白,阴部长了许多红色的小泡,这些小泡从阴部一直爬满她的全身。我笑了笑,窗外呼啸着吹过一阵风,之后传来几个中年女子交谈时发出的小声,我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向前走了一步,无意识中踩到周明明散落在地上的内衣,我脚底一滑,随即向前倒去,房间内传来一声清澈的闷响。

我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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