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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Dr. Jon Ha榮升Site-CN-97Site主任!」

現實扭曲部門的成員聚集在Site-CN-71一樓餐廳,為Dr. Jon Ha踐行。Dr. Jon Ha嗒了一口Starbucks買來的Espresso,滿面春風,高舉紙杯向同事致意。

「大家這麼高興,是不是想我快點走?」Dr. Jon Ha笑道。眾人哄笑,初級研究員Dr. Elton Hyatt奉上新鮮出爐的沙翁道:「當然啦,你走了,我們才有機會坐你的位!」Dr. Jon Ha撥著沙翁發出的熱氣,好香。他白了一眼,道:「九龍塘章記,你連我最喜歡去茶餐廳都知道,去你的大頭鬼,你們跟蹤我了不成!」Elton道:「冤枉啊,你最愛吃沙翁這件事在Site-CN-71幾乎無人不知,說到最好的沙翁,當然是九龍塘章記沒有錯了。」

你個鬼靈精,Dr. Jon Ha腹腓。

「Site-CN-97閱覽區即將落成,聽說蛇之手對書本有種病態式執著,稍有犯規,必予以懲罰。我是對閱覽區很好奇沒錯,但是要承擔扭曲成異常個體的風險,倒不如不去。你要小心點啊,Dr. Jon Ha。」高級研究員Dr. Allyn Cheung擔憂不已。

Dr. Jon Ha道:「閱覽區的圖書管理員不是被放逐的圖書館那種,基金會與蛇之手協議好了,不用異常個體,不會將人扭曲成異常個體,懲罰方面交予我們自己處理,明白了嗎。」Allyn眉頭一皺:「這樣更可怕。」Dr. Jon Ha道:「不要這樣啦,Allyn,閱覽區守則不外乎幾樣,不得飲食,保持安靜,切勿破壞書本……」忽地,Dr. Jon Ha想到了什麼,尢其是「切勿破壞書本」那一項,說不定蛇之手會不顧協議動真格的,還是不要說得太輕鬆的好。Allyn見微知著,看到Dr. Jon Ha的表情,道:「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Dr. Jon Ha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突然,餐廳剎那間安靜下來,那股妖異的氣氛令Dr. Jon Ha為之凛然,就像有SCP項目突破收容似的。食客不約而同瞄向剛剛步入餐廳Dr. Lam。Dr. Lam目無表情,在點餐機點菜後,走到角落的餐桌坐下,鄰座的食客紛紛提起餐盤,轉向別的位置。餐廳漾起竊竊私語,Dr. Lam低著頭,只吃了兩口飯,就看來按耐不住,打包食物,朝餐廳後的露天花園走去。

「什麼回事?」Dr. Jon Ha記得Dr. Lam是新晉的高級研究員,負責收容SCP-CN-112。他聽聞SCP-CN-112是少數頗受基金會同事歡迎的SCP項目,實驗申請之多不得不加以限制,如此說來Dr. Lam應該很受歡迎才對,為何……

現實扭曲部門的成員除Allyn之外,互相交換意味深長的眼神,留下一面茫然的Dr. Jon Ha和Allyn:「這是我在Site-CN-97工作時發生對吧。」「我是否接受過記憶刪除?」眾人沉默,Dr. Jon Ha嘆氣:「對,我不應該問。」他一手提起幾枚沙翁,往Dr. Lam的方向跑去,Elton大叫:「Jon,你不要這麼傻,他玩完了,你別跟他扯上關係,否則會影響前途!」Dr. Jon Ha道:「大家都會有犯錯的一日,當那人是你時,你願意別人這般對待你嗎?」Elton道:「你太天真,他得罪了高層,今天是他在Site-CN-71的最後一日,我只能說這麼多。」Dr. Jon Ha道:「你忘了?我雖然是個小站點的Site主任,好歹都是4級人員,除了O5之外,無人可以動我,你少擔心。」

當Dr. Jon Ha找到Dr. Lam的時候,看見他拿著3級權限鑰匙卡,與守衛露天花園的安保吵了起來:「我仍是基金會的員工,至少有去花園吃飯的自由!」安保搖頭:「Site主任認為你有可能逃跑,你應該繼續留在室內,直到你身份結束為止。」Dr. Lam大叫:「我是自願降為……」他瞄了Dr. Jon Ha一眼,止住了口。安保將手按在槍套上,說:「Dr. Lam,請你立即離開,如果你仍未平定情緒,我只能按既定程序處理。」

「呃……」Dr. Jon Ha上前,安保換了友善的嘴臉,他道:「Dr. Lam只是想不受打擾地吃飯,僅此而已。」安保道:「抱歉,我只是按命令行事,你知道我不能選擇。」Dr. Jon Ha點頭:「我明白,不過我也是個4級人員,想跟下這道命令的人求個情。」安保抿著嘴巴,表情僵硬,勉強答應Dr. Jon Ha的要求,他用對講機傳達Dr. Jon Ha的求情,過了一會,安保收到最近回覆:「上頭說不準。」Dr. Jon Ha假笑:「那就沒法子了。」

Dr. Lam癡癡的挨住落地玻璃,昂視一輪殘月隨樹隙搖曳不定。Dr. Jon Ha不喜歡這個露天花園,Site-CN-71主任嫌其是保安漏洞,不滿在山體中間顯露站點位置,欲除之而後快,結果提案卻被福利部門否決了。Site主任乾脆不派0級人員打理,可想而知,花園雜草叢生,破爛零落,在秋夜中更顯蒼涼。

安保發出清痰聲,催促Dr. Lam離開,Dr. Jon Ha不忍,道:「落地玻璃經過防彈防爆處理,難道Dr. Lam有異常力量不成,他需要不受打擾,拜託!」安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頭離開。

「你不應該為我說話。」Dr. Lam冷冷道:「我跟你不是很熟絡。」Dr. Jon Ha道:「我就是對人情冷暖看不過眼,當初SCP-CN-112廣受歡迎的時候,人們巴結你都來不切,你犯了小錯,他們就……」Dr. Lam打斷他的話:「我可不是犯了小錯。如果你不了解事情的話,我勸你少出聲為妙。」Dr. Jon Ha遞上一枚沙翁:「來,請你的。」Dr. Lam一怔,怒道:「你算是什麼意思?」Dr. Jon Ha高舉握滿沙翁的雙手:「我是來示好的,好嗎?沒有什麼特別理由,只是想你心情好一點。」

Dr. Lam接過沙翁,輕咬一口,默默地對著月光發呆,良久才道:「你也是最後一天待在Site-CN-71?」Dr. Jon Ha點頭。Dr. Lam道:「恭喜。」Dr. Jon Ha問:「你呢?」Dr. Lam道:「降職,調任別的部門。」Dr. Jon Ha笑道:「人生總會有低潮,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吧!基金會是充滿機遇的地方,不用太難過。」Dr. Lam虛應附和幾聲。

Dr. Jon Ha放下其他的沙翁,道:「我也不打擾你了,各自努力吧。」Dr. Lam微笑道:「謝謝你。」

Dr. Jon Ha走後,Dr. Lam依舊在落地玻璃前佇立,他在反映之中,滿面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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