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as的数据层工作室

枪声停了。

最后一只SCP-CN-790-2放下了步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在SCP-CN-790-1被抓获的当下,他们所有的抵抗早就没有了意义。Infas和SilverIce瘫倒在地上,对于非战斗人员而言这样的一天太过漫长。

“Infas?”Silver呼唤道,但他没有得到回复。他转头望向旁边的球状机器人,这个虚拟形象破碎并在空中飘散。强制下线——Infas大概是在现实中睡着或是昏过去了。

“那我也差不多该下线了…”Silver同样几乎睁不开眼,他伸出手准备调出菜单。

来找我。

?是谁(

Silver惊醒坐起,但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张纸条在他面前飘下,大概在他快昏睡期间放在他胸口的。

IPD0922-3FFP-A-PP223V 099LLPC223

!这是…植入物编码?可是…做什么用的?

Sasha

刺痛。Silver记得自己在毕业后便加入了基金会,但这份记忆苍白而缺失实感。

SilverIce自称于其他站点工作约 [数据删除] 时长后因人员调换进入Site-CN-34工作,尽管其所言皆与数据库记录匹配,但两个站点中没有任何成员拥有对其的印象。

从他被调到Site-CN-34的那刻起,所有同事都忘记了Silver的存在,而他自己的记忆也出了点小问题。逆模因部介入调查,但没得出多少结论便因为别的异常匆匆离开了站点。在34站,Silver结识了新朋友。

但他显然忘了些什么。为何自己在初次连接数据层时却会有回家般的既视感?

为何自己能够无师自通地掌握数据层的种种?

以及最重要的,为何Sasha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反复出现?

Silver匆匆下了线,然后将纸条上的内容誊抄到了笔记本上。或许那只是一个来自麦克斯韦宗或者其他GOI的陷阱,又或者只是什么新的数据层诈骗。

但最终他决定去看看。


isd.png


内部安保部门情报报告



调查对象:研究员SilverIce

报告人员:研究员Infas ISD编外临时人员

(前略)SilverIce原为破碎之神教会麦克斯韦宗成员,在对其进行记忆重置后,基金会将其编为数据层对策专家。由于麦克斯韦宗教徒的日益活跃,本人被安排作为SilverIce的助理对其进行监视以确保其记忆不被恢复。


SilverIce键入密码,直接连接了那台植入物。白发青年的虚拟形象在一个破败神殿中出现。

Sasha?

没有回应。

神庙中散发出一股霉味,环境光源暗得异常。在挥挥手就能把房间打扫干净的数据层里,刻意把房间设置成这样的屋主大概是有些奇怪的癖好。久别网友见面之类选个这样的地点会面未免有些太创新了。Silver调用出一把手电筒,像素点在他的手中聚集。

但他造按下开关之前挨了一棍,正中后脑勺。

抱歉了,傻冰,我得先搞定这个。


麦克斯韦宗对策小组现已对Silver的植入物取得一定的控制,其在数据层的行动将会被实时记录和监控。但由于该植入物所使用的多个未被探明的异常算法和模块,更深入的控制目前无法被取得。


我全搞定了,睁眼吧。想起来一些了吗?

!呃…你是Sasha,好极了(((

基金会给你的植入物里装了个小玩意,我一并搞定了。他们真的…有点不行。这只是一部分,你其他的记忆存在别的地方。

噢,话说在前头。你得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们的交情,我是不可能放你进来的。
我的小制服人1,你恐怕要为此做个解释。

呃、这是…一些私人原因(

你看,WAN2依旧认可着我,我可没做什么背叛大家的事((

哎、虽然这不足以说服我,不过好吧。管它呢。
往这走,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赶。

他们走上数据流最快的一条大道,刚下过人造雨的地面清晰反射着街上所有闪烁霓虹,还未构建完的低模商店挨着风格陈旧的另一家,结构线与刻意做旧处理的风铃挂饰碰撞在一起。热带鱼的实时图像穿过空中,此时道路中央缓缓驶来一辆二战风格的老火车头,一群年轻人站在喷满艳粉色文字涂鸦的车身上尽情狂欢。任何奇装异服在这条街上都不再显眼,反射诡诞色彩的城市一如平常地运作着。3

!还真热闹…嗯、负面意义上的(。

可不是吗,现在主通路上挤满了磕了XoR4的小鬼。
躲避现实的、沉溺幻想的、利用WAN的神迹达成自己目的的家伙一股脑地涌进来,可把我烦坏了。

但他们也带来了不少好处,不是吗(比划

谁知道,要不是看在这些闪闪发光的经济增长份上,我当时才不会通过协议5呢。但是别担心,只要还有我们留在此处,这就足够了。你明白吧。

!是的((


多个潜在的麦克斯韦宗成员被观测到多次出现于SilverIce周围并试图对其进行接触。目前SilverIce似乎尚未察觉到其存在。目前已确认的嫌疑人虚拟形象如下:

  • 任天堂游戏人物,刺猬索尼克。(一只双足站立的类人刺猬,皮毛为蓝色,穿着白色手套与红色运动鞋。)
  • 《星球大战》人物,克隆人士兵。(一个约1.8米的人形形象,全身被白色装甲覆盖,关节处有黑色连接。)
  • 原创形象,外观为女性,身高约约1.7m,发色为橙色。

虽然对上述人员的抓捕均失败,但其对SilverIce的接触亦被有效阻止。在近三周内,没有已确认的麦克斯韦宗教徒接近SilverIce,推测我方的抓捕行动起到了一定的威吓作用。


白发青年与橙发少女的投影最终停在一座晶体结构的建筑物前。此时他们已偏离主干道约三个西格玛单位,四周皆是未曾构建的空地,而主通路两旁丛林般的城市与霓虹相继隐没在一片深色阴影中。青年抬头望向不分昼夜的粉紫色天空,远处不断延伸的山脉模型散发出浅蓝色的微光,照映着同样贴图材质的建筑物。庞大的视界营造出渺小感,他仍记得当初自己完成构建时欣喜若狂的神情,可如今他只感受到平静。

…真令人怀念呢(。


此外,在一次访谈中SCP-CN-790-1曾对SilverIce暗示其原有的教徒身份。内务部门成功发现这一状况并删除了SilverIce对此次会话的记忆。对SCP-CN-790-1的审问没有取得有关SilverIce的任何信息,推测该项目已自动删除了相关记忆以保护SilverIce。


可不是吗。你这件作品当初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是说,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小天才。

你本可以继续下去,当个构筑者、黑客,或是别的什么好活计。

可你却去做了基金会的狗。

!抱歉,Sasha…((


在例行测试以及CN-790,CN-349与其他行动中,SilverIce展现出了对基金会的极高忠诚度,工作热情,以及对基金会成员的深厚情感。


不过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啊(

没错,你总想着实现一个更宏大的美梦。噢、我敢拿WAN的[无法识别]打包票你努力得很,但我不确定…要是这根本不可能实现,你又该怎么办呢?

算了,我可不想把难得的重逢时间浪费在说教上。听好了,我们得从这个坐标跳跃两次,到国际站6
去。

!居然 没必要存放得那么远吧(咦


AIAD的潜伏单元对麦克斯韦宗残余的记忆存储中心进行了排查,但直至目前为止仍未发现SilverIce有曾存储或提取记忆的迹象。


当然有必要——我怀疑最近内部混进了一些坏东西,比如肮脏的小耗子们。你猜怎么着,即使植入物技术被元老们严格掌控,能制造AIC的可不止我们。

…这样啊,话说我还从来没去过国ji'zhan——

未等他输出最后一条通讯少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传输通道。四周的影像在扭曲化后立刻进行亚粒子化;一切山脉、建筑、灯光的色彩被重新绞为一团混进调色盘,等待印象派画家似的存储器再度吐出一副大作来。很久未曾经历空间跳跃的青年感到一阵晕眩,接着眼前的景物又成了可识别的东西。他眨眨眼睛,看着像素点的星星嵌在基础白色网格之上,这片未经优化的虚无之地中只有零星几个富有年代感的低精度像素标志漂浮于空中。

少女做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拖着他走向角落的小咖啡标志。她伸出手来轻轻一点,一家古朴的欧式咖啡厅在他们面前加载完毕。青年随她一同走进店里,好奇地环顾四周;杂乱的元素生硬地拼贴在一起撑起了这家咖啡厅的基础结构。他们绕过破碎的大卫雕塑与发出红光的椰子树,从柠檬茶罐头中流出的山泉与粉色海豚,还有一位端坐在沙发上唱着小曲的东洋女人。她有些失真的声音真好听——可惜只是个剪辑投影。他心想。

嘿,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棒极了。

!很有意思的地方…我居然没怎么听说过这里,超可惜(

噢、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是我们最初与其他地区的信徒建立联系的地方,换句话说,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时我们的人数少得可怜,但每个人都怀着雄心壮志,兴致勃勃地打算干出一番大事业。
所有人都坚信依靠着植入物、依靠着全球开源的技术,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我们即是通天塔,我们即是信息桥梁;
我们即是贤者之石,我们即是神明。

你或许可以感受到人们花在这些代码中的心血——即使它们已被原作者弃置,不再维护更新。

!……那这些全都是我加入之前的事情?为什么Sasha都知道呢!你明明((

傻小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本人就和看起来一样大吧?没准我是个老婆婆、是个残疾人、或者根本不是女性——在这个世界要隐藏真实也太容易了。你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建模技巧。

…呃、确实啦(。

好了,我找到了——这个B型存储器。你之前三年的记忆都拷在这儿了。

青年顺从地将尾巴伸过去接上二十面体的存储器,海量信息流从数据线中涌进身体,他捂着胸口弯下腰,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站直身体。


综上,我们有理由相信SilverIce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极低。


唔…我觉得应该可以了,基金会给我打药7的时候一定没料到我能备份记忆(笑


同时在在麦克斯韦宗威胁逐渐严重化的情况下,失去SilverIce的技术支持可能进一步阻碍基金会的行动。


!不过说真的、这好像有点太多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和你一样整天泡在线上,留下这么多记录的,你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了。你这家伙难道不用处理现实中的麻烦事吗?

…我已经没有过去了,所以也不用去处理,就是这么回事吧(。


如果这一切很不幸地在将来确实发生了…


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既然正事办完了,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消遣。来吧。


我毕竟从一开始就不是ISD的成员。我担心,自己是否能够真的立刻动手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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