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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 sir,你好啊。"

"你們好啊。我聽你們之前提到想要訪問我?"

"是啊,我們在為學校70週年校刊寫特稿,負責的題目是'學校的建立與九龍城寨',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

我的夥伴拿出了一個錄音筆放在桌面上,按下開始鍵。

"那麼,R.D. sir,你可以說一下在九龍城寨的環境怎麼樣嗎?"

"嗯,九龍城寨從1950年代起已經是個三不管的地帶,罪犯逃進去就不用擔心被抓了。那時候上面剛剛政權交替,很多人出國逃難。逃難到香港的,有一部分也到九龍城寨定居,使得那裡更加魚龍混雜。"

"這些不同的人形成了不少幫派,各自統治著城寨的大小部份。但是,那裏有幾個禁忌,即便是最強的幫派都不敢觸犯。最嚴重是褻瀆神廟:傳說九龍城寨本是圍著一個神廟興建的,裡面有著其中一個神使和他的神器。只要能夠走進神廟,在離開之前你都會受到神廟的保護。但是要見到神使神器,就必須通過神廟本身的試煉。這些現在聽起來像是什麼小說或者網遊的老土情節,在當時大家都是堅信不疑的。"

"為甚麼?有人確實見過神使和神器嗎?"

"在我們之前那倒沒有,但是有個叫做龍文的人在城寨裡代表神使和神廟。據說他是城寨還沒建造之前,神使收下的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弟子。他有一個能夠無限拓展空間的法器,傳聞是神使賜給他使用的。龍文在城寨地位挺高,雖然實際上他並不太管事,但是他要做事所有人都會尊重他,賣他一個面子,畢竟他是長者。城寨本身是在1857年開始擴建的,可見龍文有多老了。"

"說多了,但是你們要知道的是,神廟和神使是當初香港比較早期已經有傳聞的'異常',而龍文的法器真品應該還作為'異常項目'存在特殊收容措施基金會本部那裏吧。"

"對了,說到基金會,在大概18世紀末時,英國的基金會前身組織 女王陛下超常安保收容基金會 已經開始將香港作為亞洲異常項目中轉活動的根據地了。但是,城寨存在的早期,女王基金會對香港本地的異常還沒有太大管控力。即便他們知道城寨裡有神廟,也不敢進去搶奪'異常',因為那在城寨裡的人看來就是褻瀆神廟的,會被群起而攻之。"

"嗯,那麼R.D. sir你是本校最早期的學生,你是怎麼入讀的?"

"啊,這個嗎?剛剛我不是說1950年代上面內戰完嗎,那個時候沒有人有實際管理城寨的能力,城寨非常地混亂,真的稱得上是三不管。"

"1952年,我13歲,剛剛從某間無名天台小學畢業。當時我考完小學會考,及格了,可以去官立或者資助中學就讀。就在那時,龍文找到了我的爺爺和其他幾個人,都是城寨比較大的幫派裡的老人,很尊重神廟的那種。我爺爺當時是城寨最大幫派的二頭子。龍文說感覺到自己已經老了,大量新來城寨的人又沒聽過神廟,就和他們商量要把幾個小孩送到神廟接受傳承,保住神廟的公信。"

"於是,我和幾個差不多年齡的小孩就在龍文的帶領下進入了神廟。"

"神廟裡的東西大致上都一樣,相同的物件,相同的佈置,只是材料稍微不同。在極深之處一個轉角,我們一個眼花,就發現自己在一間神廟後堂裡。"

"後堂裡坐著兩個男人,龍文對其中一個鞠躬並叫了聲'師父'。"

"龍文的師父對我們笑了笑,然後和另一人說:'你不是想要辦學嗎?這裡就是你的學生了。'"

"我們懵懵懂懂,只是知道從那天起,那個人就是我們的老師了。"

"我們住在神廟後堂的空房間裡,老師教我們一些關於超技術的基本知識,比如模因學、奇術等等。有時候,龍文也會把一些在寨城找到的異常給龍文師父,龍文師父也不管它們,全都扔給老師,老師就把它們當作教材來用。現在想來還挺神奇的,那些異常好像怕了龍文師父和老師那樣,溫順地就讓幾個小孩隨意玩弄。"

"我們當時每個周末就回家,然後再進入神廟跟隨老師學習。"

"後來,過了九、十年,老師和我們說,我們這一屆學生已經畢業了。我們很迷茫,這就畢業了嗎?我們還想繼續跟老師學習呢。"

"老師就說,他已經把我們引導進這個異常的世界了,我們該是時候自己去闖蕩了。"

"我們這一屆七個學生,有四個聽到這句話只能離開。但是,我和另外兩個同學比較厚臉皮,我們和老師說,如果你還肯教的話,我們就繼續跟你學習。"

"我後來聽說那四個同學有一個去了新茶嶺做中學教師,兩個去了外國繼續讀書。"

"老師說他還會繼續辦學,但是我們已經有足夠的知識了,於是就安排我們做了助教。"

"大概從六十年代開始,老師的學校漸漸小有名氣,城寨裡的人也尊稱學校作'書院'。有一次我們跟老師開玩笑叫他'校長',他笑的非常開心。於是'校長'這個稱呼也傳出去了。"

"真正打響名氣是六七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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