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的平行世界——暴力测试代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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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牵起我的手吧 / 唱颂这魔法的咒文 / 一言便遂你所愿 / 霎时便让你欲罢不能さぁこの手て をとって / 魔法まほうの呪文じゅもん / これで思おもい通どおりすぐ / 欲ほしくなる

“你叫Reiko?”雪溢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响。气流穿过音管,降E调的三和弦低低地共鸣。

“是的。”Reiko十分平静,她估计对面来的是基金会的成员。

“我是SCP基金会的林思诺博士,平时被称为雪溢,”雪溢瞥了一眼趴在管风琴上不省人事的恋,“为什么这么做?”

“她……她想拯救全世界,但是实际上她只拯救得了我。”看来恋要被带回去了。

“不是吧,”雪溢轻轻笑了,“你觉得她不爱你了。或者你说这话本来就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我不再是能够得到她全部的爱的那个人了,我没办法被救赎了。”Reiko的表情很平静

曾几何时 / 人心向善 / 声音温婉 / 言辞动人There was a time when men were kind / when their voices were soft / and their words inviting

收到基金会通知的时候,Jarrod正在妻子的墓碑前。若是有人看到他进来的过程,便一定会觉得是这墓园中闹了鬼吧——奇术传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过于难以置信的。Jarrod就在那站着,静静地回忆着与妻子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尽管与妻子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宝。Jarrod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这并非是悲伤,也不是对亡妻的思念。每年的今天站在这里,Jarrod内心中都是一样的感觉。

Jarrod没有理会基金会的通知,他现在只想在这份纯粹的情感之中想着妻子,她的一切。妻子是几乎唯一能让他有安全感的人,和与同生共死的战友Ong Se Woo并肩作战的安全感不同,Jarrod妻子给他的是那种让他放下一切事物只想静静望着妻子的感觉,不用担心任何其他的的事情,世界上只有你与我的感觉。

Jarrod在当卧底的时候就加入了基金会,一开始妻子是不知道这件事的,Jarrod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愿。但是在卧底生涯的最后一次任务,一起牵扯到基金会的事件,把妻子卷了进去。

妻子的义无反顾让Jarrod震惊,同时也让Jarrod心痛。那些亡命徒没把Jarrod怎么样,也没有做出对妻子遗体不敬的事情。

可以说,妻子是被基金会害死了,也可以说,妻子被基金会拯救了。不少的时候Jarrod倾向于前者,也因此几乎无法接受自己心中后者的想法。日子就这这样一年年过去,今年已经是第十五年了。

时候到了。Jarrod瞥了一眼手表,是时候传送回去了。他摸出手机,打算查看基金会的通知。如果是外勤任务的话,就省得还要传送回西安了。

结果那是一条私人消息,来自基金会加密网络。

人人都说你是掌控着模因力量的魔术师。时至如今,我已经不再抱着求助的希望,却有认为你能免疫这种模因的侥幸心理。但是我心里清楚,最顶尖的魔术师也无法掌握所有魔术的秘密。

基金会被认为是行必要之恶,我想你曾经宣誓过“我将不心怀无谓之怜悯,不吝惜必须牺牲之性命,无论是我自己,还是他人。”这是每个人加入的时候都必须经历的事情。但是宣誓的事情,就能够真正做到吗?我曾经疑惑过基金会是如何让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人最终都变得如此冷酷,而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模因。模因效应蕴藏在你、我、我们写下的这句话中。我们爱的能力,无论是爱人的能力还是被爱的能力,都被这句话抑制着,我们亲口说出“不吝惜”,我们便只能不吝惜。

但是现在这一模因效应失效了。从流动者站点开始,这样的消息以一种不可估量的速度传播着。当这种模因让被影响者发觉的时候,它便失去了它的作用。那些被压抑了几个月,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的爱,在那一瞬间涤荡了那些冷酷的心。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急不可待地将这件事告诉更多更多的人。

也许我把这消息告知你,也是受到了这样的影响吧。这种失效,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模因呢?

无名的求助者

Jarrod没再看下去了。

当人知道了这是一种模因的时候,这种模因便会失去它的作用。

当人们不被这种模因效应影响的时候,他们更倾向于把这件事告诉更多的人。

——我想念我的妻子了想念

良宵苦短 / 响彻生命之歌今宵は短し / 響かせよ命の音

不能喊痛,这时候千万不要喊痛。Elena咬得下唇发紫,默默地忍受痛楚。金属制品和人类的身体是不能相容的,破碎之神那些人不例外,Elena当然也不是例外。周身都是金属制品绝对不是什么很酷炫的事情。

Cherese爱她,Elena清楚。她想要守护Cherese的话,她必须这么做。

Elena知道自己是救赎者,是Cherese无数噩梦与自我厌恶之中的旅人,是Cherese的光,这道光是唯一的,无论对于Cherese还是Elena。金属尽管令人厌恶,但却是Elena和Cherese之间唯一的纽带,这金属是爱的幻影,是Cherese唯一的表达。

痛楚无法让Elena感到丝毫的愉悦,她不是有那种癖好的人。但是守护让她快乐,这种快乐冲淡了生理上的疼痛。

从那天开始,Elena知道事情几乎没了回转的余地。Cherese第一次那样凶狠那样无助,也是第一次笨拙地用起了金属制品。Elena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强迫,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守护爱人。

良宵苦短啊,明天又是要面对Sadira的一天。Elena苦笑着,自己怎么会说“良宵苦短”这样的话呢?

Elena已经很疲惫了,但是Cherese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在疼痛的间隙,亦或是呼出气体时疼痛减轻的那一瞬间,Elena眼前都会出现幻觉。

她看见了春天,与金属接触而导致生理上的不适似乎都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那花朵与花朵一般的Sadira。她认得,那是Cherese的梦。曾经的荒原变成如今绿洲,曾经的烈日变成如今暖阳。Elena还是那旅人,只不过牵着Sadira的手,那探险最终成了漫步,那挣扎最终有了结果。

——那荒漠绿洲、那沧海桑田、那春日里的美好景象啊!无不是虚幻世界的产物罢了。

电风扇搅动着沉闷不安的空气,Elena就沉浸在这固体般的空气中,灵魂幻化为Cherese的守护者。那无用的,却能让Cherese来发泄占有欲的身体,被链条挂在昏暗的房间里,仅凭微弱的生存意识活着。

世间万物 / 稍纵即逝 / 虚无缥缈この世界はなんて / 一瞬のようで / ただ儚く

——妻子的骨灰会留下的。

《奇术传送手册》上标明所有可能的副作用,此时此刻都叠加在Jarrod的身上,他痛苦,并且疲惫。Jarrod知道那位来信者并没有在说假话,自己身体的行动便是最好的证明。理智操纵着Jarrod的思想,而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像废弃防空洞的入口走去。

妻子的骨灰并不在墓园里。由于可能发生的认知危害,骨灰存放在由老刘管理的档案室中的一个独立房间中。Jarrod的身体挪向档案室。

屋子里有很浓的酒味。很少见老刘这么喝酒了,现在他披着军大衣趴在档案室的桌子上睡得很平静。

Jarrod直接绕过老刘,穿过一排排档案柜,一直到深处的机关。

四级安保权限验证通过。

Jarrod捧着那个精致的骨瓷杯,他知道这个杯子和市面上的骨瓷杯不同,这是妻子的骨瓷杯。Jarrod的手颤抖着,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打算把杯子拿走。

无论此时何时 / 此生未结 / 此心未变いつまでも / まだ终わらない / ずっと変わらない

灰白色的碎片飞溅开来。

我爱我的妻子。

杯子打碎了。修复好吗?不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好吗?不好。拜托Ariadne做一个新的好吗?不好。记忆删除好吗?不好。要是杯子从来就没被打碎就好了。

妻子过世了。厚葬好吗?不好。当做自己没有妻子好吗?不好。寻找世间的异常巫术复活好吗?不好。记忆删除好吗?不好。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在妻子身上就好了。

Jarrod踉跄了几步,最终跪倒在地。

无论多虔诚地祈愿 / 不管多少次地呐喊 / 此生未结 / 此心未变なんて祈っても / 何度叫んでも / まだ终わらない / ずっと変わらない

记忆删除好吗?

去找站点主管申请。

站点主管办公室。年长的男人坐在给客人提供的沙发上。只有这时,那个看起来是个潮流青年的指挥官才会恢复军人的样子。


少女有些不解地看着对面的男子,打扮潮流的指挥官实际上比她父亲都要大——如果他还在世的话。她有一些迟疑,从男子的表情中读不到任何东西。那对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我想念我的妻子了,”Jarrod的灰色的瞳孔终于流露出一丝感情,“我要去看望我的妻子。”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个孩子。然后他解下悠悠球,放在了一旁搁在花坛沿儿上的滑板上。忽然间他的脸狠狠地扭曲,却旋即恢复原样。似乎是为了等待波浪平静下来,过了许久Jarrod才缓缓抬起头。

往日里总是和善地对待每一个人的少女文员,和尽管已经不惑之年还会用模因效应让全站点都重复一句话整整五分中的时髦指挥官,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一边在揣测对方的想法,一边在拼命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看着那个平时会用模因效应让全站点都重复一句话整整五分钟的人,这位特遣队指挥官的实际年龄也许要比她父亲还大。

他们和平时都有点不同。

白大褂有点皱了。


Andrew Boom勉强醒过来。

头痛欲裂。颈动脉突突跳着,额发粘在脸上,有一点点口水挂在嘴角。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绑在身后。

数年来在各个部门之间流转,相对于其他的研究员或者站点主管,Boom更像是一个机动特遣队成员。尽管双手麻木,他还是尝试着使用通常的方法挣脱绳索。

用不上力气。Boom扭转着手腕,片刻后他便发现手腕并不听他的使唤。

麻醉药。Boom迅速反应着。隐约地感受到两腿之间冰凉冰凉的,这样的不适感宣示着他腰部以下仅有的感觉,目前来讲这并不是坏事。晕过去的时候并没有趁机看清对方的样子,这是个失误。Jarrod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Boom不相信Jarrod这样的人会背叛,所以应该不是关系到基金会利益的事情。

那就先假设不是关于基金会的事情。但是除了基金会的相关人员,自己并没有什么仇人。
Boom艰难地思考着。不时的晕眩让推理举步维艰。

“你还好吗?”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Boom觉得自己认错了人。他首先想到的是两个人或者是更多的伙伴一起被绑架到同一个地方了。紧接着Jarrod罕见的冰山脸闯入他的脑海。理论上来讲Boom已经有了这种直觉,陌生人与熟人从背后接近的感觉是不同的。Boom的思考陷入了矛盾。事实并不是他能接受的合理事实,但是现有条件推理出来的结果却是唯一的。

他不信。血液一股股涌进他的大脑,头痛加剧,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回忆起那温和声音的主人最崇拜的那位伟大侦探,曾经说过的话。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之后,无论真相多么难以置信,真相永远是真相。

“你还好吗?”恋看到Boom并没有应答,再次轻声关心着。

眼中的景象基本验证了Boom的推测。这里是机舱区,而游侠号此时应该还在执行巡逻任务。机师们也难得地拿到了一天假期,偌大的机舱区空无一人。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你大概是因为生气不愿意理我吧。”尽管轻柔,在这样空旷的环境中这声音异常空灵。

“为什么?”Boom本能地去相信恋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伤害他。

“指挥官告诉你了……这是爱。我们原本爱人的能力,都被模因控制着。真相是残酷的,Andrew。我从前并不知道,我是多么多么地爱你。”

“爱并不是囚禁,你要知道,这是扭曲的。”Boom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恋并没有恶意,在她上次拒绝了记忆删除以后,他就预料到总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之前还在怀疑是异常消失之后敌对组织找上麻烦,现在看来真的是想多了。

“你应该还是记得我和你讲过的我的梦……”声音虽然仍然温和,恋的眼睛里却冒着光。

“你做过很多梦,也都和我讲过。”Boom的声音有点冷。

“我和你讲过一个国度,那个国度里面任何不建立在双方同意前提下的性行为都是违法的,这个国家的王,作为神明,他将手刃那些强迫者。”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笨拙地把玩着,并不熟练的样子。

“……但是那个王作为‘非人’的存在就可以与任何人发生性关系,而没有一个人敢投怀送抱,因为这相当于强迫王。”Boom接着恋的话说下去。

“后来我这个梦继续了……在很多很多天之后。这个国度,并不扭曲,因为这里面的人,自他们诞生开始,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制度规则下。这里的所有臣民,都是被王豢养着的。王是一切。”

“我还记得你说的你想被豢养的愿望。”Boom并没有聊天的意思,他在特遣队受过如何和歹徒周旋的训练——这完全是本能行为,Boom不能相信恋是所谓的歹徒。

“因为并不需要负责。那个时候我还小,而现在,”恋顿了顿,“我现在知道怎么负责任了,我是那个国度的王。”

Boom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冰凉冰凉的感觉不见了。

“我长大了,Andrew。妈妈,妈妈说大人要负责任,我要对你负责任。”

她的匕首上有血,地上有血,冰凉冰凉的感觉慢慢回来,而且面积在扩大。

“你不需要别人——你……你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都是属于我的……这个世界诞生,你我诞生的时候就应该如此。”

Boom的眼睛被蒙上了东西。

“记忆删除装置不运行了……不然的话就更好了哈哈哈哈哈……但是会挣扎的才好玩呢~”

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

恋离开了。然后是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高跟鞋靠近的声音。然后——冰凉的感觉消失了,再一次。

意识渐渐消失,变成一团缥缈的雾。

Andrew Boom仿佛看到了,那位伟大如神明的王,微笑着对他降下审判。


“不是你的错。”林思诺博士看着对面已经崩溃的恋。

林思诺是医生,医生不仅要救命,还要治心。医生爱着这世界上的每一条生命,救死扶伤即是责任。医生不能有私人的爱,医生的爱,是对每一条生命的,每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抹去她的泪水。

“这不是你的错。”林思诺抚摸着恋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林思诺一遍遍重复着。

林思诺仔细回想着,大概是从把恋从管风琴下救下来的时候。从那个叫做Reiko的女孩子为爱付出了代价的时候,林思诺就自认不配做一个医生了。

现在boom也为爱付出了代价。

也许其实自己是个医生吧,恋是自己唯一的病人。

只有恋才配做自己的病人,生活在自己精心打造的温室里,做健康快乐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又有人来了。

Andrew Boom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再结痂,再出血。

听不出是谁过来了。但是能闻到肉的香气——自己一定是饿疯了。

食物被送到嘴边,本来想借机绝食的Boom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抵抗生存的欲望。

——真香。是宫保鸡丁欸——

“是宫boom鸡丁哦~”

医生——不——王微笑着降下审判。

梓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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