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下雪,几乎是湿乎乎、黄糊糊、脏兮兮的雪。昨天也下雪,这几天都在下雪。我觉得,湿乎乎的雪使我触景生情,回想起了那件直到如今还缠绕在心头的逸事。那么,就把这个故事称为《湿雪纷飞》1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圣彼得堡的雪几乎要没到脚踝了。
我拿出怀表。17:24。昨天就是这个点开始下的。谁能想到雪竟已下了一整天。
还行,市政还能干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至少清了两批雪。
我又看看怀表。17:25,来早了。还是进咖啡馆里坐会吧。
咖啡馆里倒是挺热。我脱了棉大衣,坐在一个角落里,点了一杯热咖啡,眯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醒了一觉。看看怀表,17:45。快到点了。
我喝了几口咖啡,坐正起来。
几乎是同时,一个瘦男人走了进来。看见了我,在我面前坐下。
他用蹩脚的中文问我:“先生,您是要静饮一杯,还是要旧事重提?”
“旧事重提,先生。”我笑着答道。
他松了口气,可仍略带紧张的问我:“黑月是否嚎叫?”
“总会大放光明。”
他终于放下戒备。我们开始用法语交流。
“那就直入正题吧。到底是什么事?”
“大事。组织上要求东欧的人员都要转移到乌拉尔2以东的站点。”
“基金会都快没了,上面还下死命令?”
“噫,话可不能这么说。”
“全部?”
“对。全部。”
“那……有点困难……”
“怎么困难,东欧不是没什么人了么?”
“的确,但是人非常分散,聚一次都很困难。”
“克服一下吧,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次了。”我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涅瓦大街上也没什么人了,毕竟现在紧张。我当机要信差的职业病又犯了,现在看谁都想摸枪。在咖啡馆里没吃饭,我就在路边买了点意面吃了。
的确紧张了,商场倒闭的就一堆,幸存的里面也空出一大堆商位。到处都是灰尘、破布条和垃圾。
按理说不该波及到帷幕外的人的。
我点上一根烟,华子,领着偷渡的人送的。的确和红塔山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