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夜曲与枪手
我坐在一把金属椅上很久了。
不远处的壁炉还在燃烧,但是没能带来一点热量。我看着木材迸发出一朵朵灿金的花,只有开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转,久久不绝。视野里的黑斑在扩散,就像墨水融进清水,虽然很慢,但是莫名的恐慌占据了我的躯壳。
血是黑色的,黏稠而沉重。
夜灯电台•希什尼克:“下面即将播放夜灯电台第七组曲。”
「冥」
我关小车载音响的声量,大提琴声低沉而悠扬。只是有些沙哑,就像早已褪色的画布上的名画,渐渐模糊。街道上的行人匆匆,他们僵硬的裹紧衣袍,将自己藏匿在夜色与路灯之下。
我抓起一束花,逃离了这满是皮革与劣质香烟气味的配发车。
掠过几辆慢吞吞的老式轿车,我穿过了街道,几片花瓣随风消散在沥青之间,它们被轮胎碾碎,糊在地面碎隙中。花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铁门被我敲响。
断点
真是糟透了。
我的手指能从腰上的伤口穿出,糜烂的肉屑粘在皮肤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神经似乎早已罢工,我感觉不到痛,这才是最坏的结果。而我的双腿就像焊死在了这把铁椅上,我知道那枚子弹极有可能碰到了娇嫩的脊椎。
白玉一样的脊髓有可能被搅得粉碎。
手术刀的短刃很锋利,洁白的金属色被染上一抹褐黑,伤口处的烂肉被我一点点割除,裹成一团后扔到了旁边。接下来是消毒液和纱布条,倾倒、按压,我感受着久违的疼痛。
我终于活过来了。
呼吸依然刺痛,每一次胸部扩张都牵扯着伤口处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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