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reler的故事页(指自爆)

备注:人名如果撞了马上换QAQ。




什,什么……我的意思是,什么获奖感言?什么奖?

嗯……好,我明白了,但……我觉得Peterson更适合这个,我……我不是很会应付这种场面。

当,当然,我知道……可是……可万一我搞砸了呢?万一……

Nicolas,我知道你一直很抬举我……你也一直在帮我,我才能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我知道,我知道……

……

什……不,不可以,算了。还是我来吧,Peters太年轻了。

会场一共多少人?还有,我要做些什么?……把接下来说的都记在手臂上?为什么不直接……

还有三天吗?我……

了解。

……

Nicolas?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碰上你的吗?

我……

我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雨天,图书馆和……是吗?那个时候我在看什么来着?

对,对……我,我能记起来一点……[抽噎]

你,你还记得吗?我们约定了什么?你跟我说的,因为该死的下雨天?

我一直都记着,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我忘记了你……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是这样吗…好,好。再,再见。

……[长时间的沉默]保重

<通讯终止>

别忘了流星雨啊……

——基金会流星奖颁奖仪式三天前,摘自特工Qweral的录音(异常效应已清除)


颁奖仪式开始两小时前。

Qweral坐在一个木制板凳上,左手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绷带,染着点点血印。他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块黑色幕布。此刻整个准备室没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即使是桌上那些色彩鲜艳的口红和衣帽架上奢华的礼服都黯淡了下来;前一批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还没开始,兄弟,还没开始。没有彩排吗?

特工告诉自己,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领奖,但是这种压抑的气氛却让他的心如同被巨石倾轧一般窒息,而一向灵敏的直觉让他有些恐惧。

我只是需要……需要冷静。我就是来领个奖的不是吗?

不,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只是他在安慰自己罢了。他的瞳孔重新收聚,从涣散中回到现实。Qweral缓缓地转过了他的头,看向右手边的一个桌子。

上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银色长方形收纳盒,被警示用的黑黄封条死死地缠绕起来,而在收纳盒的盖子上,则清清楚楚地写着一长串警示标语。似乎是刻意为之,上面的文字恰巧被淡淡的暗隐去了。

这天成的巧合让他叹了口气。但这不重要,Qweral已经度过了10年的特工生涯,对自己权限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每一段文字都能倒背如流,无外乎是警告权限等级一类的话。惊人的记忆力是他成为特工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药剂。那是两天前,从睡梦中醒来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多出来一行刀刻的文字,仔细感受还能感到隐隐的刺痛。那是一个指示,让他注意自己的邮箱,此外便没有进一步的信息。特工打开自己的邮箱后只发现了一个新邮件,而里面的内容简洁明了——领奖,还有获奖感言。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时间差不多够了。

Qweral抵达颁奖地的时候,一名基金会员工给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盒子,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里面的药,开始前用一下。”

“这是什么?放在红茶里的安眠药吗?”特工半开玩笑地问道。但可能是因为这个玩笑过于敏感——至少他是这么猜测的——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肩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站起来。虽然没有人,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转身站在盒子前,进入一下状态还是很重要的嘛。

毕竟我也没什么很高的权限,这药估计也就是用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可能在领奖台上如同魔物一般乱舞着进行激情的中二演讲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紧张感也缓解了一些。

果然只是心理作用啊。说起来流星奖是什么?

特工耸了耸肩,他知道的几个比较有名的奖项——也不是几个,其实就是一个“基金会之星”而已。

果然还是有些孤陋寡闻吗?

他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动手打开眼前的收纳盒。

在输入自己的基金会识别码后,收纳盒打开了。他突然愣住了。

哇哦,看起来好好对待还是有点必要的。

然而,就算他心中抖着机灵,也无法掩盖此时的震撼。

眼前的是一支注射用手枪和三罐颜色各异的荧光液体,每一灌液体上都印着一个生化符号,并下面用罗马数字写着的四。因为是干冰冷藏保存,打开的那一瞬间,白色的雾气瞬间盖满了整个桌子,又爬向地面,淹过了特工的脚。Qweral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真实,甚至就连周围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度……


无意识感觉自己昏厥了很久。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是谁,都无法回忆。无意识立刻明白了什么。

我失忆了?

不,不对,无意识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Qweral。此刻他躺倒在硬冷的地板上,一阵阵头晕目眩冲击着他的头脑,操,我在这里干什么来着?

接着,无数的记忆碎片回到了他的大脑里,清晰的有些不真实。

那个晚上的记忆回来了,他甚至很清楚地知道那是三天前的记忆。

“特工Qweral Albert,您刚刚所听取的信息含有致命的逆模因效应,为了保护您的人身安全,减少基金会损失,在通讯结束后,一段带有记忆删除效果的音频将会被播放。”Nicolas冰冷的声音顺着手机冰凉的触感传入特工的耳中,旋即化作刺人的冰凉依附在他的脊柱上。他知道对面已经不在听了。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急速变暗,他完全无法辨识,所有的只是嗡嗡的轰鸣。他感觉自己正在变得困倦,模糊,模糊,身体感觉就像是被棉花包裹一般不再存在。他的脑子就像是被棒槌击打一般昏沉,他的所有意识,所有回忆都在快速地被抽离他的意识。他无法思考,只知道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我们,我们在面对一个畸形种……收容方案已经没用了,我们完全失去了它的踪迹,我们也被它分割出去了,联系不上主站点。但它有感知力,你可以吸引他……我们有办法杀了它……只需要,只需要…….上帝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他在失去意识前,只抓住了这么一句。他努力地尝试着发出声音,发出他最后的祝福。

努力并非徒劳,他的嘴巴动了,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最后抓住的求救,也随着梦消失了。

但他现在想起来了。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保重。”

三个小时。

那个时候我竟然没有骂街?我只知道一个东西的有效时间是三个小时。上帝啊。

Qweral知道自己是不会对着Nicolas说脏话的,但他现在的行为,确实,无异于自杀。


出生入死早就已经成为了Qweral特工生活的日常。但真的让他坦然面对死亡?他还没做好准备。

但我已必死无疑。

他花了两个小时来起草获奖感言,即使他知道这徒劳无功。

但反正我也闲的慌。稍微写点东西杀杀时间也不错。

他走上了领奖台,那将是他的刑场,他的坟墓。他的人生在那里就要走到头了。

仔细想想还挺人道的。颁个奖,诶。

Qweral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得过奖,一阵悲哀涌上心头。

走上领奖台,看上去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巨大的观众席上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纸团和打翻的可乐,看上去有一种萧瑟荒凉,只有沉默的射灯打在奖台的正中心——上面是一张看上去像奖状的纸制品。特工哑言,他在用下药剂之后早已知悉这一结局。他的口袋里是一个遥控器,只要他按下遥控器,这整个区域都会被心理隔绝合金封锁,接着他就可以静待死亡。

“它是符合理念的印射,具备跨纬度实体,但与种族中别的不同,它需要宿主来提供它能量。它是无法直接感知到人类的,只有当一个人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它才能感知到意识。”

操他妈的感知力,操他妈的逆模因。还好我不在逆模因部工作。

他走入正中心,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颤抖的手拿起刚刚起草的演讲稿——虽然他根本不需要这些。这张纸曾经被揉成一团,满纸都是褶皱。

他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SCP基金会中分站点的特工Qweral Resse。额,这次很荣幸,能够获得来自基金会的流星奖。这个……哈,其实说起来有点可笑,但在基金会里面,我工作了十年了,也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这是……我的第一个奖。好吧,这其实也是我的最后一个奖,哈哈。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寥无人的大型空间中,显得格外凄惨。

因为——这确实有些超出我的常规权限,别告诉我的主管——我刚刚使用了Z级记忆强化剂,我相信你们之中最好的一生中都不会用那么几次,这可真是个不错的体验。

没人回答,只有冰冷的阳光从窗外射入观众席。

我这辈子就要在今天画下句点了。在座的各位不一定知道,这里其实是准备已久的一个收容室,也就是说,吼耶,对,你们没有猜错,你们参加了紧张刺激的收容行动,而且还是其中的一员!我也感到挺光荣的来着。

Qweral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了来自远处的咆哮声,并且正在加速接近。

这十年我收获挺多的。确实,基金会让我见识到了一个截然不同于常规人类生活的世界(别跟我提SCP-096,那他妈就是一场噩梦,兄弟),虽然我也失去了很多。每天,我的战友都有可能死去,我也失去了回到常规生活的权利。

但,我在这里,告诉在座的各位。

这一切,一切,教会了我何为死亡、何为……忘却。同样,它也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

大地在震动,只见数十米开外,正对着Qweral的那扇门被缓缓拉开,一道道黑色不可描述的物体正在从门缝开始不断蔓延。

那是在一次休假,我碰到了1616站点的研究员Nicolas——别误会,是“她”——命运使我们相会。

一个巨大浑然的白色眼球在门后紧紧地盯着Qweral的脸,同时能听到“嘻嘻”的窃笑声。

好吧,看上去时间不多了。

Qweral用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瞪了回去。

我还跳了好多没讲,而且这获奖感言还是在开始前两个小时……不,是一个半小时前写的。那就直接跳到最后吧。

没有人能见证到这最后一刻,我是我自己唯一的墓志铭。

特工相信自己一开始是听错了,才将狂笑听成了吼叫。

既然要叫流星奖,我们就要对得起它的名号,不是吗?不,我不认为我能胜任这份荣誉,至少不是现在。我更愿意把这份荣誉交给别的牺牲者。

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我们的生存,难道不是由无数的牺牲者在守护吗?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英雄——有普通人、有像我一样的特工和别的更高层的人——像流星一样陨落。

即使燃烧只能持续一瞬。

即使在阴霾的背后无人知晓。

但它确实存在,存在是不需要认知和证明的。这是真理。

真理藏于每个人的贡献中。

Qweral看清了,面前的怪物是一个巨大的头颅,瞪圆的左眼被巨大的铁钉拉开,右眼球上满是坑洼。它的头发长满了蠕动的蛆虫,嘴巴一直裂到它的耳根,血盆大口间是暗红和黑。

特工的鼻子一酸,想到我最后要和这玩意在一起,我就高兴不起来啊!!!!眼湿润了。

最后……

他笑了

Nicolas你这个小废物还要我帮你记着看流星雨!你去死吧,别整天跟个妈宝似的,我也不是你妈啊!

Qweral最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了一句,微笑着,伴着泪光在他的眼角闪烁。模糊间,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不可名状的恐惧之形,集合了人一切丑恶的扭曲存在,它巨大的嘴张裂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就像是在嘲讽一样,用清晰的狂笑声挤去了Qweral最后的一点思维空间。它用巨大的手掌拍开面前的一切阻拦,大到尸体小到蚊蝇都被它的撞击破碎成肉泥,观众席的座位在空中狂舞分解为碎片和零件。

我死前就要盯着这东西看?去你妈的,这会变成我下半辈子阴影的!

Qweral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当那个怪物的手触碰到特工的那一瞬间,在他面前的黑暗中一个惨白的面孔一闪而过。突如其来的惊吓令他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重了起来。他的思想,被一种莫名的存在填充了。可能是因为Z级记忆强化的关系,他依然感知得到自己。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那么清楚自己的目标。他伸手向自己的口袋,那个准备已久的遥控器。

“不要动!”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喝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该死的,你不是会读心吗小老弟。

“停下!”怒吼变成了哀嚎,转而成为了威胁,“不然我出去之后就杀了你认识的所有人!”

你开始怕了,这可不行啊。

“我要把所有和你有关系的存在全部抹除。”

嘘,嘘!别烦我!等我把窗帘拉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别!不!求你了!”

Qweral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刹那间,所有的窗户都被心灵隔绝合金封闭了——那是最后的出入口。“哐当”的撞击声就像是敲下的晚钟,至少对它而言。对Qweral来说?他如释重负。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似乎畸形种已经明白了这是最后的结局。

这也许就是教养吧,安静安静挺好。

他找了个舒服的沙发,挑了个尽可能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安详地看着灯光点缀的天花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夺目的灯光在他的面前留下残影,在黑暗中,如同三色的星空。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Qweral已是弥留之际。他无力地半睁着眼,看着短暂的一生再次从他眼前略过。

这也许就是回光返照了吧。

最后闭眼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曾欣赏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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