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一体

美国 三藩市
“真是糟透了,这车堵得没完没了了!”内森特骂道,“我就几个月没回来,这人口就他妈噌噌得飞涨了?”
“内森特,别这么说,孩子还在车上。”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爸,最近的棒球赛将在我们这举行的……”
“我没时间,”父亲还没说完就又按了几下喇叭,“该死,怎么还是水泄不通!”
“我只是说为什么今天会堵车……”孩子有一点委屈道。
这时母亲翻了个白眼,对小汤姆道:“别放心上,爸爸有点累了,你知道,他工作非常辛苦的。”
“可我们连他工作都不知道。”汤姆道。
“他的工作很忙的,汤姆。”母亲瞟了一眼内森特,内森特手还是紧紧握着方向盘,眼里透着一丝无奈。
“你确定,哪他都在忙什么?连亲人都不能告诉吗?。”
父亲震颤了一下,但还是假装看着前方的车辆。妻子也不再说什么了,整个车箱里透出着这个家的不寻常。

到家了,没人准备下车。待汽车停止发动时,短暂的寂静被妻子打破了。“先回家吧汤姆,”说完看着内森特道,“今晚我们得好好谈谈。”便帮汤姆打开车门。汤姆关上门的那声重重的摔响,深深地,像鼓点一样,在内森特心里回荡。他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了,也许还有时间去喝点小酒,可也许没有。管他呢,他想,拿出了手机向妻子发了条短信:“我去酒吧休息一下。”,随后关了机。

真是奇妙,之前的车还如同潮水,现在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也许都在和家人共进晚餐吧,肯定不会像我这样这时候出去乱转吧……他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各种以前发誓放弃一切情感里面的“情感”,如海啸一样,吞没了他。

【第一阶段】
内森特来到了酒吧,鸦雀无声,看似空无一人。他吞吞吐吐地对吧台前无聊玩弄着酒杯的酒保道:“请问这,卖扎啤吗?”
酒保还是看着酒杯,漫不经心回:?“当然了,这里是酒吧,什么酒都卖。”
“我们那儿就不卖……”内森特略显尴尬,迅速问道,“一扎多少钱?”“三美元,”酒保终于看向他,?“您是不是本地人?金门大桥内的人都知道这个价格。”
“我离开了一阵子,”文森特一只手摸出了一根他那稀缺烟草的烟卷,叼在嘴上,一边在摸索着那可以换来一杯救赎的几张纸币。
完了,似乎没带钱包,文森特心想,正当他心急如焚的在左右裤裆里乱掏希望翻出一点点东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原来这儿并不是空无一人“这位先生似乎没带钱。”
酒保不屑道:“最近外地人疯狂涌进,路上都堵得要死。”
“是啊,”那声音附和道,“眼看这位男子急切地像喝到旧金山的并不是很特殊的啤酒,说完看了看酒保,明显酒保眉头皱了起来,?“大可我来付这笔钱吧。”
“你们这些外地人,呵,总是来这里抢我们机会。”酒保收起了那人扔过来的三块钱。
“谢谢。”文森特对那人道。
“不谢,”那人举起一大瓶啤酒,对文森特说道,“干杯。”
“干杯。”
“是不是很久没喝到这样的扎啤了?”
“是。”
“你在哪工作呢,那么就不回来。”
内森特顿了顿,道:“外企,我被派往了国外。”
“具体哪个公司呢?”那人晃了晃杯子,笑着问道。
“抱歉,”文森特抓起杯子,只见里面金黄的小麦被一卷而空,只留下杯底的一个个正在消逝的气泡,“你仅仅是请我一杯啤酒,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说你为人刻薄,就跟你喜欢抽那种劣质而又稀少的烟草一样。”
“你到底是谁?!”文森特烟卷掉在了桌上,揪住那人西装里面的衣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难道基金会的职员都如此激动?”
内森特瞬间从后背拔出一把伯莱塔手枪,贴着他的脑门低声道:“不允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绝对不能。”
此时,酒保蹲着,正偷偷拿起了座机电话,按了“911”中的9。
“想清楚再扣动扳机,我来这是帮你的,不是害你的。”
酒保颤抖得按下了“911”中的第一个1.
“这件事事关整个世界的命运,你要对此负责人的。”
酒保按下了第二个1.
“还有,我知道你不会开枪的。”他笑道。
内森特手不停抖动,按了一半的扳机僵硬在半空中,面对着笑容,他隐约感觉这在哪见过,可能是在以前,更有可能是再不远的将来。
酒保按下了拨通按钮。
“做你的选择。”那人微笑着。
内森特剧烈颤抖着,但迅速放开男人,并将手枪对准那躲在吧台酒保,喊道:“别动,挂掉电话,我枪的子弹可以穿过你那木制吧台,你敢说一个字关于我们的,我就一枪崩掉你的脑袋。”
“911紧急服务,请问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出清脆的女声,在悄无声息的酒吧里显得尤为清澈。
酒保咽了咽口水,答道:“没事了,谢谢,刚刚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便是挂断电话的声音。
“站起来!”文森特道,“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桌子,别想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这才是基金会人员具有的素质嘛。”男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谁?GOC的特工吗?”文森特将手枪平放在桌子上,但是扳机没有松开。
“哈,怎么可能,二战后GOC就没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男人冷笑道,“至于你们基金会,有些东西得做出改变。”
“什么改变?”
“我们要你当上O5议员。”
“你在开玩笑呢?”文森特笑道,“就我?我不能改变基金会。”
“相信我,可以的。”
“还有,什么叫‘我们’,你们到底是哪个组织?”
“你以后会知道的,”男人说罢便起身说道,“我们会帮助你上位的。”
内森特又想说话却被他阻止道:“还有,你得学会坚强,也就是冷酷无情。”
他指着酒保,“就从他下手吧。”
酒保一脸无辜疑惑地看着内森特他们俩人,显得不知所措。
等内森特将枪对准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状态。
“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况且我也压根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酒保举起双手,拼命解释道,“我发誓我只是个普通市民,什么都不懂,一辈子也没出城看过吗,这么多年来也就混了个酒保而已。”
内森特看到酒保流泪了,变得极其被动,下不了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还有待提升。”说完西装男子从皮带里抽出一把消音usp,朝酒保头上开了一枪。
内森特有点惊讶,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尸体被别人看到了会怎样?况且也没必要杀他,他什么都不懂而且警察也不会信的。”
“以后你会懂得,必要时这是唯一手段,这才是当O5的资本,加紧练习吧,”男人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又看着呆坐在那的文森特,“别傻在哪发楞了,明天你就得开始自己的使命了。”
内森特点上了那根掉在桌上的烟卷,指了指尸体道:“那他怎么办?”
“警察会处理的,放心好了。”话音刚落,他就关上了门,扬长而去。
内森特吐出一片烟圈,看着酒保头上那红色的窟窿,叹了口气,过了一会也走出了酒吧。

远处,黑色的夜幕与夕阳的娇红形成一片紫色的天空,几张破旧的报纸从远处飘来,从内森特的眼下消逝。零零散散的路人手插在口袋里,从身上披着那几张报纸的流浪汉身边走过。远处的警笛不时响起,与这座城市的垂落恰好对上节拍。旁边剧院的小提琴从窗户中逃逸出一段旋律。

内森特想起那日清晨,也是夕阳下,当他的室友死在了防暴警察的橡胶子弹下时,他也是这么无助,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的认可。他的内心已经在变化,变得深不可测。他抽完最后一口烟的时候,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使命,以及未来的牺牲。他不再犹豫,扔掉那消失殆尽的烟头。
“夕阳不是终结,月光才是。”说完,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便来到了内森特身旁。几名西装便衣打开了车门,等待内森特的进入。

“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内森特拿着便衣递给他的管理层标配usp 45,问道。
“是的,议会已经开始在投票了。”
“现在进程怎么样?”内森特把usp塞到身后,拿出原本的伯莱塔,递交给便衣特工。
“几乎压倒性胜利,先生。”
“还有一个问题,我家人那边怎么办?”内森特问道。
便衣待文森特进入后道:“已经伪造了酒吧失火,您作为唯一遇难者,官方文件我们在警察局的人在处理了。”
“有意思,”内森塔看向那还是完好无出的酒吧,“是在等我吗?”
便衣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剧院传来了一首深情的俄语歌曲,内森特进酒吧拿起了一瓶啤酒。

“深夜花园里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他打开了瓶盖,深饮一口。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么爽。”将酒瓶扔向吧台,酒滴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这迷人的晚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手指间用力一搓,一小撮火花从指尖奔出。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打火机飞向吧台。

“一阵清风,一阵歌声。”火光蔓延到了整个吧台,慢慢吞噬了旁边的桌椅,接着是那倒地的酒保。

“多么幽静的晚上。”

内森特与随行的人离去,留下一片火海。

【第一阶段报告】
也就是说,内森特——一名基金会A级雇员,已经达到了他内心所要有的境界,也满足了成为O5的条件,前后用了仅仅不到十分钟。关于其如何在所有投票者没有任何印象下参加并获得议会压倒性投票以及众多高层领导支持,调查仍在持续当中。已确认,此阶段并无SCP生物或者物体对任何人事进行物理上或者精神上的干扰,其余组织也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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