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9年5月15日 7:12
地点:中国江苏扬州 吉安大桥
特工于2009年5月30号拍摄
从桥上往下看可真是吓人啊。
天已经很黑了,但皎洁的月光照在水面上,微风所掀起的阵阵涟漪在月光之下显得很是显眼。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桥上的车流量大的惊人,喇叭声连续不断让本就烦躁的内心变得更加不妙,一团火马上就要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话说……人生有何意义?
纵观我的一生,只能用糟糕一词形容,中学时期就被人霸凌,步入岗位却被同事排挤,在最落魄的时期又被流浪汉羞辱。
难道人生就是注定被他人欺负吗,我的人生便是如此,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下了,真他妈烂透了。
站上栏杆上,风吹在脸上,今夜似比以往更凉,但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湍急的河流将使我解脱。
看向倒映在河面的灯光,一切都会结束了吧。
一切都会结束了吧?
一切都会结束了!
“你是要跳下去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猛地转过头,一名身着淡蓝西装的男性正不知何时出现于我的身后。
男人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眼神中透露着对世界的冷淡。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吧,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出现在我的心中。
我跳下围栏,以俯视观察这个略显低矮的男人。
“所以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看向男人的眼神多了一丝戏谑。
“怎么,现在商业精英也关心我们底层蛆虫的烂事?”
男人沉默,只是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我,令我的心中不由的有些发毛。
“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男人的语气眼神仍没用变化。
“为什么?”
“一些烂事罢了,玛德!”
男人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下去。
“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都是钱的事吗,我投了一家奶茶店,不知道是哪个店员直播用手做奶茶,玛德,亏的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男人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冷漠,还是冷漠,还是他妈的冷漠。
“玛德,你踏马什么意思?”
男人的冷漠让我无比恼怒,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过着优越生活,凭什么我就该做底层的蛆虫?
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出现在男人身后,黑影那血色的双眼注视着男人,刺激着我的神经,双拳不禁握紧。
我!要!让!他!后!悔!
似乎是料到了我的暴怒,男人摊开自己的双手,冷淡的说道
“请冷静先生,我并无恶意,我不过是一个求知者。”
“你到底想问些什么?!”
“你不如冷静下来想一想,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还能是谁?不……我是谁来着……”
思绪回到脑海中,自上一次的思考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或许就在几天前,又或者已经过去了几年,又或者远在天边。
所以,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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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中学的记忆已经模糊。
但那些恶毒的词汇却久久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贱种?”“去死吧!”……
“我才不是贱种!”
“哟,还敢反抗,给我打!”
一个紫色的女孩站在角落,默默注视着一切。
绝望笼罩内心而记忆越来越清晰。
与其说紫色,你还是紫色的,不说她的一切都很紫色,她的头发是紫色的,她的瞳色是紫色的,甚至连衣服也是一件紫色的连衣裙。
暴行后,紫色女孩走到我的身边,她有着极其魅惑的声音。
“你羡慕他们吗?你羡慕他们……有极其美好的人生吗?,你羡慕他们能够为所欲为吗?你————嫉妒吗?”
身旁的门被打开一丝门缝,一双暴怒的,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我。
穿来了他那沙哑的嗓音。
“暴怒!暴怒!我感到了暴怒!绝望,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复仇!”
“复仇……复仇?复仇!”
次日
盛怒的声音从住宅传来。
“玛德,家里的步枪怎么不见了,那个小杂种呢?”长春藤中学
……
……
……
一切都结束了……
好孤独……好落寞现在只有她一人陪我了。
嫉妒,还是好嫉妒。
开心吗?
不,只有绝望……
我真该死啊……
[一声抢响]
所以我是谁?
记忆越来越模糊,头痛欲裂。
我……已经死了吗?
男人静静的看着我。
“我是谁?”
男人开口了。
“你认为呢?”
“一个幽灵?杀人犯?”
“为何不再次回忆呢?”
还要回忆吗?
有什么可回忆的,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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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或许是一名新人的原因,受到了同事们的特殊对待。
我就像是一名上下乱窜的小丑,忙得停不下来,滑稽而可笑,一名同事如此评价。
但为了家里那位高昂的医药费,我只能顶着实习生的名号,拿着最低簿的工资,还冒着随时被开除的风险。
麻烦从来都不会单独来,他们总是接踵而至。
那个日期我记得很清楚,10月1号。
那一天,她终究还是没有挺过去。
我哭了很久,实际上我与她的交集并不多,自我记事起,她在我的眼中就只是一张彩色的照片。
但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像泉水一般涌出。
她走了,我明明可以过的更好;她走了,我就不用为她的事操心;明明她走了………
为什么?我一定是病了,一定是……
办公室里,一切看似正常,但同事们对我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他们在看一个死人。
“喂,那个谁,boss找你。”
真是可笑,一年的鞠躬尽瘁,换来的却是“那个谁”。
走进boss的办公室,boss西装革履脸上洋溢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也正是我所讨厌的,凭什么他可以掌控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人生。
“约翰,你胆子挺大啊,竟敢无故旷工,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我想解释。
“我的母……”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你知道你的不辞而别,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如果硬要说公司应该要要你要赔偿,应该庆幸我是个大度的人,而不是在这胡搅蛮缠。”
我保持沉默,任何解释只会让事情更难结束。
boss推给我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辞职报告”几个字。
“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看了看文件上的事项,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工资没了,工作没了,一切都没了。
但至此就让一切结束了吧,我得好好休息。
随手拿了支钢笔签上了我的名字“约翰•尼尔逊”后,想要把钢笔递给boss时,却让我看到令我愤怒的场景。
boss从口袋中拿出一手帕想接过钢笔,但又收了回去说道
“这支钢笔就送你了,记住公司不欠你什么。”
我看向我的双手与boss的手并无异处,同样白皙,指甲经过细心地裁剪,也并无异味。
boss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边检查文件一边淡淡地解释。
“别看了,我们外表上或许没有区别,我的差别是在于根本的是———血统。”
我的手握紧了钢笔,一道黑影出现在boss的身后,我可以感觉到它那血红的双眼正盯着boss,它的声音好像在呢喃。
“杀!杀!杀!”
“约翰,你……呃咳”
钢笔插在了boss的脖子上,他一支手稳住钢笔,另一只拉开了抽屉,一把手枪放在里面,boss刚抬起手枪,我就已经站在了桌子上,拔出了插在他脖子上的钢笔。
鲜血喷射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几声枪响。
几发子弹掠过我的脸上,打在了身后的墙上,我抢过boss手上的手枪,对准boss。黑色身影没有动作,那个声音又来了,它刺激着我的大脑,使暴怒的情绪无法压制。
“绝望,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对啊,我是绝望,我知道还怎么做!
“所以,你知道你是谁了吗?”
“我……是约翰……不,我是……绝望?”
男人的嘴脸微弯,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的语气依然冷淡。
“你真的绝望吗?或者说绝望的真是你吗?”
“或许吧,我感觉得到这些人的绝望,就好像是我所亲身经历的,真的很绝望。”
男人伸出自己的右手,他冷淡的表情似乎有些舒缓,但眼神中的那些威严还是不可忽视的,他的语言虽然冷淡但直击人心。
“我们可以帮你,如果你已经受够了绝望的话。”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绝望,如果,我说如果他们真的可以那……那么就算死了我也愿意,毕竟死亡可以逃避绝望。
缓缓伸出手想与男人的手接触,可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推力袭来。
我跌下大桥,半空中,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压在我的身上,用威严而不失优雅的语言说道
“绝望,你……太贪婪了。”
原本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出现,我可以感觉到我身体在消散,或许这便是我的命运吧。
大桥上,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的身上抱着一名正在痛哭的中学生,男人轻拍中学生的后背,眼神却盯着湖面上掀起的阵阵涟漪。异常个体已确认脱离对象,目前不知去处,再次出现时间未知,地点未知,直至2026年4月3日,还未曾出现,目前推测已失效。
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此得到了救赎,而他所做的罪孽,终究会引起一份盛大的蝴蝶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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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Site-CN-102 神话与民俗学部门
时间:5月16号 13:56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推开门走进了室内,这是一间风格极简的办公室,但又不失生活的气息。
在整年的桌面上放着一本书——《七宗罪》,在一年前看这本书时,上面写着的是《八宗罪》,而就在今天它只剩七宗了。
原本的七宗罪到底有多少罪呢?或许他曾经是20宗罪,又或者他是百宗罪,但当人们真正发现它时,他只剩十宗了,知道今天,它变成了七宗罪。
仔细翻阅《七宗罪》这本书,上面的罪行有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昨天上面所写着的第八宗罪绝望,无疑已经消失了。
“通通”的敲门声传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男人可以看见来者是一名他所熟知的女性,女人名为勒斯(lust1),话说哪个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个名字呢?
“苏,出差旅行怎么样?”
女人的话语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原本头疼的苏眉头舒展开来。
“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底的失败摆了。”
苏的话语依旧冷漠。
“苏,你又在搞你的那个项目了吗,话说有眉目了吗?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绝望。”
苏根本不敢直视勒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勒斯就像是苏内心中那个最理想的女性。
“很糟糕,他消失了。”
苏在平时是个冷漠的人,他不在意他人,不在意世界,不在意一切,可唯有一人可以让他静下心来,那便是勒斯,苏会无条件的相信勒斯,顺从勒斯。
“那确实很糟糕了呢,我……还有件事情可能要告诉你……要不我还是别说了吧。”
苏此刻终于褪去了他那冷漠的伪装,在这伪装之下,是胆小,自卑的男孩,他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勒斯,你放心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其实,站点主管已经勒令你停止所有的项目研究。”
一阵头痛剧烈,绝望吗?不,那不是绝望,苏的脑中此刻是虚无的。
“勒斯,你先出去好吗?让我冷静一下。”
尽管他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仍然愿意将自己最后的温柔留给勒斯,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勒斯走了,嘴角轻轻露着一丝微笑。
苏翻动着自己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希望从这些文件中找到方式,说服主管,但他真的能找到吗?此刻,一个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你现在可真是狼狈啊!”
苏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格里德(greed),人如其名他很贪婪,他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特征很明确。
“怎么?格里德,你来嘲讽一下你落魄的竞争对手吗?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嘲讽?怎么会呢?我这个人天生正直,我最不看不得别人被欺负。”
说着,格里德递来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正是苏所寻找的关键。
“哦,天呐,格里德,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向你道谢。”
“苏,你可真贪婪啊。”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苏根本没有对格里德如何得到这份文件而感到疑惑,他只是收下了这份至关重要的文件。
苏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办公室,踏上了寻找站点主管征程,但他忽视了背后格里德那冰冷的表情。
走在熟悉的长廊上,苏又碰到了两位熟人,一个紫色的女孩,还有一个诡异的黑影。
“愤怒!愤怒!”
“嘿,苏,近日安好?”
苏看向这个活泼的女孩,女孩有着紫色的头发,穿着紫色连衣裙,这么特别的女孩,他应当印象深刻才对,但苏对他的印象似乎没有那么深刻。
“你是?”
“苏,我是恩维(envy),你把我给忘了吗?还有这位是拉斯(wrath)。拉斯,快点给人打招呼!”
“愤怒。我好愤怒!”
听到恩维这个名字,一段记忆涌现入苏的脑海中。
“恩维,我并没有把你忘掉,但我现在可能有点忙,可能没有时间陪你聊天,抱歉。”
恩维凑近苏的耳朵,对他轻声魅惑道。
“苏,不用道歉,你没有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你看看周围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不是事业有成,没有一个不是家庭美满,你嫉妒吗?”
“你……什么意思。”
苏在听到恩维带有煽动性的话语后,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恩维眯起眼睛,似乎是感到有些棘手。
“苏,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同一类人,嫉妒的种子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而你现在心中就充满了嫉妒,你嫉妒他们有美好的家庭,而你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你嫉妒他没有成功的事业,而你将被抛弃,你嫉妒他人能得到理解,而你只能得到羞辱。”
苏感到越发的不对劲,他的身体正在不自觉的向后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危险人物,这就是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苏的身后传来。
“苏,你还听不懂吗?我们是同类人,我们会互相帮助的,你应该相信我们。”
苏转过头来者正是勒斯,那个他心中完美的女人,刚刚的疑虑一瞬间一消化散,剩下的只有顺从。
勒斯走到恩维的身边,恩维递给勒斯个布袋,而勒斯将布袋转交给了苏。
“苏,你会用到他的,快去吧。”
苏鬼使神差的接过布袋,如同一只丢失灵魂的躯壳一般,向主管的办公室走去。
在他的身后拉斯不断的嘶吼,恩维在嗤笑,勒斯在缓缓的推动苏的后背。
推开一道门,站点主管坐在办公桌前,看到苏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我为什么要暂停我的项目?”
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愤怒。
“你说[杂音]……你的项目有何意义?”
“常春藤学校的校园枪击案,美国俄勒冈州司法办公室杀人事件,泰国屠杀流浪汉事件……这几起事件无疑都与我所研究的绝望有关,现在绝望虽然消失了,但还有其他七宗罪,他们仍然会威胁到我们的生活。”
说着,苏江将文件递给了主管,主管看都没有看文件,直接将其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明白[杂音]……恕我直言,你的研究毫无意义,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来说,那么那几个情绪的忙人可真是个大忙人啊!你的研究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吗——?
苏的头开始不自觉地上下跳动,血丝充斥了他的眼球。
“况且你要失败了,不对吗?你这次去扬州,现在变成七宗罪了,对吗?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零宗罪。”
再次抬起头,苏看见拉斯正站在主管的身后,他那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主管的身体,他嘶哑的喉音说道。
“杀了他,杀了他!”
苏的头开始不自觉地颤动,
苏快速的从怀中抽出纸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餐刀,一刀捅进了主管的腹部。
两刀
三刀
………
一直到主管彻底瘫了下去。
苏看着手上温热的鲜血,有些愣神,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
苏的视线离开双手,抬起头发现整个房间中站满了人,勒斯、恩维、格里德、拉斯,还有几名他不认识的。
勒斯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来吧,苏,加入我们。”
苏痴痴地看向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忽然,他恍然大悟。
“哦,对了,对了!对了!对了!”
苏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咔嚓一声,鲜血溅满了白色的墙壁。2009年5月16号监控记录——食堂
苏在点了一份牛排,并且在座位上发呆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时间,离开时所使用的刀具失踪。
2009年5月16号监控记录——办公室
苏在办公室中情绪激动,站点主管尽力安慰。
安慰无效后被苏从怀里掏出了餐刀杀死,随后苏自杀。苏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八宗罪,第八罪为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