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斯克兰顿博士和你的锚
——所有意象都指向了Melancholy,无处不是负反馈,她还有什么可以从中逃脱的可能吗?
这确乎是自然的,脑中飞扬的思绪在避让这那一块,好在别处进行着一些剧烈的舞蹈,像是数亿个天体在同时进行无规则运动,会在不久后热寂,死亡。眼睛不时传来的信号告诉她,她还存在,作为一个loser存在,无论用什么标准,她已经不想思考什么千奇百怪的标准了,17世纪利玛窦给中国的航海图,又冒出一个意象,几个人头围绕着中间的地球,是的,正如这样,这些头就和那些观察的角度一般无意义,她已经坐着精疲力尽,几个人头加入了数亿个天体的疯狂,眼,耳,鼻,舌传来的信号无不是裹着一团浆糊,脑子也糊上了浆糊,已经无法区分是真实还是幻象,她想尽力将手移动一下 ,这显然是难以做到的,对于一个陷入沼泽的人来说。
她想用裹满泥的身体去触碰一下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离那梦想足够远,无论是客观的心理还是主观的想法,因此不必担心玷污它,她尽全力站起,走出一步,两步,梦想如同天上的月亮,她无论如何移动都无法让它的轮廓增大哪怕几微米,身上的泥不断增重,她才发觉她正处于印度洋的千米水下,数万吨的水挤压她,推动她,海床上的污泥时而粘上,时而被水压走,她无法控制些什么,晦暗的海中感官已经被摧毁,从另一个视角看,她正在海床上乱舞,水流一动她便比落叶还随便的随机往某个方向移动数十米,唯有意识在苟延残喘的吸了两口气,又被按进泥的深处。
那吵闹的铃声响了,她强撑着走出五彩斑斓却毫无美感,狭窄难行的教室,被包裹的感觉也在现实中存在,雨越下越大,打在绿的如酸黄瓜的植物上,溅起眼白一样的水滴,数百只无神的眼睛存在于此,她的鼻涕开始流,几天前,也许有十天了,她的感冒还没有好,也有可能是好了,是气温低所致,没想,她直接返回教室。令人作呕,是的,这一切都令人作呕,教室里散发着一股恶臭,大概是劣质化妆品,香水,快餐的混合,因为不愿和别人有视线接触,她眼睛瞟了一眼地面,走向自己的座位,猩红的木板凹凸不平,掉漆的部分满是污渍,看起来用力点就能踩出汁水,她刚清醒一点的意识就被这正常又恶心的信号重击了一拳,但无路可退,傲慢浅薄的男女大声叫嚷着一些庸俗市井的话语,她曾说过他们“又蠢又坏”,现在也像是被尖刀刺一样,血流如注,她非常非常想脱离这里,但是不能,她隐约的感到不公正,却也没有力气思考了,她终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想要快点睡去,脱离这里,赶快。
“嗯”
“一百零八”
“可能吧”
“——焚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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