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童居于宇宙之中

天为梦,地为母。其中有大块为宇,四合为宙。

两小童居于宇宙之中,称轮回之心。一小童名果,一小童名因。两童游玩轮回之中,朵颐光阴,恍然已过三百阳春。
天刻第十二次脉动之时,轮回之心悸动,称北冥有兽欲造陆。两童奇之,乘心脉之血向北冥而去。北冥者,大泽也。有一万八千龙怪,一万八千地蟒,一万八千深海。北冥之底称古兰,而古兽亦多居于此处。两童于北冥之空坠落七日而至古兰,见古兽。古兽名为冥谛,其长不可知,其型不可测,遥遥而见似天地归腑,万物枝节生长其中。

冥谛有三体,其兽体盘旋古兰之中,其人体漫步星云之上,其神体蛇尾人身,背生七翼,有七印烙印其上。冥谛为大蛇,身不足四合万一却欲吞星纳月补足其形。轮回之心戒惧,欲请两童斩蛇平乱。两童虽不及冥谛,但都天资聪颖,游历红尘而不染,朵颐光阴而不痴。于是乘神体不备,一童拿剑,一童持棍,因持棍击大蛇之颅,果以剑钉大蛇七寸。冥谛垂死,怒而现其全身,见其三体原共一首。兽首无目无齿而有七手,一手持其兽体,一手托其人体,五手托其首而上。兽起则大泽水下,北冥上升而见天光,龙怪皆见光而化灰,地蟒皆惊悸而入地,深海皆无水而干涸。

冥谛狂妄,欲从北冥底一跃而上九天之顶,兽欲腾飞而上,遇天雷阻截,天雷如狱,千重雷霆毁其形烧其魂,兽薨。其遗骸越过雷池而仍往九天而去,后世之人称其为启明之星。北冥无兽而水退成陆,大泽由蓝变青。

有一龙形体破碎,自号神明,称两童有功而欲褒奖两人,因和果入梦天见神龙。神龙名烛河,其号为母,其字为阴。神龙有缺,无角无尾,鳞肉残破,一目昏瞎。烛河立于梦天之东,万象生发,混沌降熵,不似人世。于是二童上前,烛河俯首张口抵近二人,因果不惧,立棍仗剑。于是烛河露人相,叹称两童一为世界建木之基,一为德行开辟之宗,若吞下两人便可自燃水银之躯,破出残世。烛河展翼,其翼不知何其长也,垂悬宇宙,上似缀银河星海又虚幻似不融宇宙时空,过去未来皆篆刻其中,朦朦然可窥见时光长河流转其中,若有若无,似有大道气概。

因闻之,视之,笑蔑而言:“你之大道壮举,我之糟糠陋室。生长存延无若王朝续命,若无潇洒脱俗之举,又何异于冥谛自觉死而不僵?轮回不知天地而自以为宇宙之心,冥谛不知你而自以为万兽之王,你不知世俗而自以为造物之神,周而复始,我却不以为然。世界之美在大爱,大爱之美在红尘,红尘之美在当下,不重当下大谈过去未来,咀嚼时光长河,何异于泥菩萨石圣人供奉其中,只见香火萦绕不见人性精彩?山不能见其全长而横看成岭侧成峰,道不能见其全貌而似即似离暧昧不清,你已知道而忘道,何异于已知山而忘山,尚不如攀山之人,又何谈超脱永劫,不过己自视矣。你之言亦有偏颇,我二人绝非开宗立派之性,居于高堂之上称宗做祖怎能比拟游于天地之中,路见不平而仗义直行,充沛正气以给养,浩然胸怀而容物?须知此世精彩无比,你只是立于创世之端,自以为寻见根源,却不知大多为妄想篇幅,不见世之绝妙,又何谈造化神明?”

果直视神龙威严之相,只道:“我生于此,还于此。”

烛河不怒,收其鳞翼,只道:“你二童尚小,还不知命,返还之时,我在此等候。”

两童杀蛇有功而不取,返还轮回,仍漫游于诸世界湖光山色,返还轮回之中皆已五百岁,有一人等待于轮回之中,自称史官,欲记载二童事迹,于是因口述其游历故事,编撰成册。因果两人去往远方,从此轮回之中再不知其踪迹。又过数千年,此史册传承后世,后世之人方知因果之伟绩,然此时世已无巨鲸亦无蛟龙,因果之说比之神话有所不足,比之历史又过于荒诞,于是归为荒经野史一类,人世更迭迅捷,再后世混淆如“花山”华山之别,只存因果之概念,已无因果二人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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