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翔99届的《玛斯纳维》——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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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光(پرتو‎/partow)沿晴空穿行而下,在溢满幻像的棱镜与倒满血的杯中不断反射,起点之后,便是相互纠缠,无可分割。

棱镜让光折射出了七种颜色,其中以看不见末端的红为最广袤,最深沉的基底。杯让光折射出了七种未来,其中以看不见结束的火为最暴烈,最神圣的终局。

有一道光(ひかり/hikari)用一条红线,将自己倒悬在纯白色的高塔之上,高塔指引来往旅客方向,而光则成了随红线飘动,运转不息的钟摆。

光的每一次摆动,都预示着有什么必然的在抵达,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在逝去,有什么本来是定论的正缓慢地改变着。

光有两道,但她们实质上只是一道而已。她们都是神乐光,一位是叫Partow的光,一位是叫Hikari的光。我们的角色有两位,却也只有一位。两道光立在铁塔底的沙地上,互相交错对视。

“用你的闪耀刺穿我的高墙吧。”Hikari说。她看见过可怕的事物,于是在自己身外筑起高墙。

“用你的闪耀刺穿我的幻像吧。”Partow说。她看见过可憎的事物,于是用幻像将世人笼罩在梦中。

两道光聚在一处,刀刃与肢体在两者互相之间若即若离地挥舞,直至互相抵住对方的心脏。

抽刀,对准,刺下。于是Partow的身躯里露出滚烫而浓郁的绯血,似是她的身体里已别无他物。

抽刀,对准,刺下。于是Hikari的身体中爆裂出四散飞溅的T状铁块,作为舞台中心的象征所存在。

两道光,乃至于更多闪耀之物的故事就此开始。

我们的故事将从过去往昔开始,我们的故事将从遥远未来开始。我们的故事脱胎于兰彼得与其链接的无限宇宙,但它不叫兰彼得;我们的故事脱胎于《列王纪》和它焚烧后飞舞而出的无限故事,但它也不叫《列王纪》;两道光也曾思考过,演绎过属于自己的故事,我们的故事也脱胎于她们所演绎的《Starlight》,可它也不能叫这个。

两道光,自我矛盾的争斗:过去与未来,没有时间概念的时光;神秘而错乱的奇遇。于是Hikari轻声呼唤出了这故事的名字。

两道光,韵律反复的诗歌;过去与未来,相互对应的两个方向;神秘而错乱的狂喜。于是Partow轻声呼唤出了这故事的名字。

这故事名叫《玛斯纳维》,两段诗句交替进行,两道光交替穿越。


我记不太清事情是如何开始的了,也许是我没特意去关注某些迹象吧。

神乐光——Kagura Hikari,并不是很开心,尤其是伦敦云山雾罩,潮冷的风拍打在她身上,让她不禁一阵颤抖之时。

不过天气在这里远远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对戏剧的追求遇到了瓶颈,感觉自己无颜回去见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说好要一同登上约定的舞台的朋友了。

她感觉她有什么被抽走了,在不知梦境还是现实的场景中被抽走了。这是她成为那个游走在现实和思绪微妙边缘,不知是幻像还是现实的revue的失败者之后,出现的症疾。

也许我们应当先去解释,revue是什么。

不过好像倒也不需要特意解释,因为它本就是要参与其中之人自然而然地接受,并开始演绎的事物。你看,另一个神乐光也不知道revue是什么,她不也开始配合这一个神乐光开始歌舞,进行她们的revue了吗?

那我们可以说revue就是简单的两人对戏吗?也不尽然。它总与一些自成世界却从不解释明白的要素开始,比如说,每一场对戏都需要在一个与世界其他地方隔离,却又不是完全分割无关的地方——可能是剧场,可能是摄影棚,可能是沙漠中的废墟;比如说,每一场对戏都是更大的“选拔”的一部分,选拔也许是为了选出一位永远的主角,也许只是为了让观众观看选拔本身;比如说,每一场revue都需要某种门票,将自己的某种暴烈炽热的情感投入其中,将它化作燃料,驱动让舞台运转的超现实机制。

这种“比如”还能列举出很多很多,不过神乐光唯一在意的就是最后一条了,她的情感被夺走了,她的“闪耀”被夺走了。某些超现实的东西掩盖住了依托于现实的奇幻,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像剧场中那个告知她这一切,引诱她进入选拔的长颈鹿——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它到底是“导演”,是“编剧”,是“观众”乃至于另一个特定的演员。

然后她面前出现了千早爱音——Anon。

那个女孩像华恋,也像是我。

在她自己进入博物馆的角落,在巨大的骨架下坐定之时,千早爱音——大概不是将要被红鸟污染的我们故事中的爱音,却也大概是将要被红鸟污染的我们故事中的爱音,身上带着那种自然而然的活泼劲儿随着父母走了过来。

她有莫大的表现欲,在父母乃至于在其他游客面前都把握好了一个自信和显摆之间的边界,开始主动为他们引入话题,活跃气氛。

她的身上有那种闪耀,进行revue的闪耀,神乐光没能看出那闪耀究竟由何构成,怎样构成,她只看出,那女孩有极深刻的执念,与一门心思要登上舞台的华恋相同,与逃离华恋来到伦敦,然后还要再一次逃离伦敦的她相同。

但她却也不像是能进入revue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并没有舞台剧的基本功,也许是因为舞台拒绝套上两层面具的家伙,也许……她被更加神秘莫测的东西看上了。

她看见另一个神乐光被一根红线倒挂,直达千早爱音的头顶,红线顶端是一页页翻动的书页,随着每一阵挥动散溢出奇特而诡异的幻像与光芒。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汉娜女士。她说。


我记不太清事情是如何开始的了,也许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连亲历的事情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神乐光——Naghmeye-Elahi Partow,并不是很开心,尤其是科尼亚的冷夜里,不知是什么邪祟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中闪动之时。

不过那些邪祟似乎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她分明知道那些邪祟具体对应的是些什么——她身下有一具昏迷不醒的躯体,是试图袭击她,却在不知梦境还是现实的幻像中迷失,被击败了的存在。

她正在抽走他的东西,造就他的症疾,她所欲求的是他全身的血液。她是一名吸血鬼,在现实和思绪间微秒脆弱的边缘间游走,不知是制造幻像还是改变现实的吸血鬼。而她现在正在协助伟大的诗人鲁米进行创作一系列诗歌,而这些诗歌将会被集结成册,成为他的《玛斯纳维》。

也许我们应当先去解释,她的世界的吸血鬼是什么情况。

这似乎与revue一样不言自明,但它比revue更加难以解释:她这样的吸血鬼怕阳光吗?一般而言都会被烧成灰,但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例外;她这样的吸血鬼是依靠在血脉谱系中的位置,来确定力量与权能的上限吗?一般而言都是如此,但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例外;她这样的吸血鬼都是可怖的妖怪吗?一般而言都是如此,但也总有奇奇怪怪的例外。

她本来不感觉自己会成为某种例外,毕竟操纵幻像的能力是她这一系的吸血鬼都会的。但她的幻像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不是完全由她自己造出来的幻觉,不是完全由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某些超现实的东西掩盖住了依托于现实的奇幻,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像是那些宣称自己可以操纵现实的法师,还有那些宣称因为人类改变现实而自己要不复存在的妖精们。

然后她面前出现了千早爱音——Euterpe。

虽然我也没见过她几次,不过我明白,她当时的那种愤怒与恐惧是极其少见的。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爱音同学。她说。


事情是如何发展的呢?也许得从那个姓八幡的女孩讲起。

见到另一个自己之后,

我们从来都是好友,我们的名字是圣翔九九组。


事情是如何发展的呢?也许得从那个叫海铃的女孩而起。

见到另一个自己之后,

我们从来都是好友,我们的名字是圣翔九人会。


然后那种东西出现了,他们叫它“霓虹之神”。


然后那种东西出现了,我称它为“灵魂屋”。


然后,现在我来到了这里。


然后,现在我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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