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ger的咕咕窝

针……在我脖子里的针……有什么奇怪的透明液体从里面涌了出来……你们是谁……你们在做什么……我的儿子在哪儿……
我周围全是碎砖。我在哪儿?在那个商城?我想我们就在那儿,但我并不能确定。四周都是尸体,而我的儿子也在其中。四处都是血液,烟雾……令我窒息……我得走了,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如果这楼塌了,那就没有人能帮忙了……
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声……
哦,谢天谢地,警察,警察!你们得帮我,警官,它杀死了所有人,警官,在这里的所有人。它把他们全都撕开,就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我身上全是血,我想我的家人全都死了,求你了,求求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那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要杀了所有的人,为什么它不杀……你拿那个做什么……
天啊天啊,詹姆斯,不!那东西对你做了什么,孩子,它做了什么?你的手臂,你的双腿,你的头都去了哪里?天啊,你的头怎么了?我的余光能瞟到它正穿过它在墙上所留下的洞,它马上就要来了,但我并不想直视它,因为每个人都看到了它,看到了它对他们和我儿子所做的一切。天啊,詹姆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做?我不能……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
我需要帮助,这里一定还有人。医生?医生可不能帮助没有头的人,在那东西回来之前,我需要能带我离开这里的人。警察,警察,我需要警察,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警察在哪里可以找到……
你他妈离我儿子远点!
詹姆斯,躲在我后面,我不会让那东西靠近你!你的妈妈在哪儿?我们要在那东西找到她之前找到她!
天啊,那家伙杀了所有人,徒手把他们撕成碎片,它撕掉了那老人的手臂,就像是它们本不存在一样,然后压碎了那个女人的头,还有……不要看它,詹姆斯,移开视线,看看能不能找到妈妈!它杀了所有看见它的人,天啊,我要怎么办,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在这儿,我们只是在商场购物……我们在找为他庆祝生日的东西,然后它撞坏了屋顶的支架……然后……
露西!不,不,不是露西,离她远点,离她远点你这混球,别碰她!
詹姆斯,回到这儿!离它远点,詹姆斯,不要看它,詹……詹姆斯!
我一直挺喜欢这家商场放的音乐。它是有些过时了,不过也挺有趣的。它对家庭足够亲切而又不令人
露西,你能听到吗?听起来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尖叫。继续吧,詹姆斯,好好想想你生日那天想要什么……那是什么声音?露西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儿,但这有些……古怪。我一直在想它。又来了,现在声音听起来更近了。但我们只是来这里购物的,我不应该关心那种事情。我们还需要什么?让我想想,牛奶、鸡蛋、苹果……
那声音又出现了。听起来很近了。其他人似乎也都对此感到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天啊,这墙裂开了……
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们用一块软垫擦拭着我的脖子来止住因针而流出的血,他们互相交谈着,天啊,好痛。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说,是时候来更换那个东西了,另一个人说。我并没有理解他所说的那个词,但另一个说不,他还有个家庭,我们得先摆脱那个家庭,然后另一个人说这要花上几周的时间来找到其他认识我们的人,而第一个人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了不少事情,天哪为什么我要在一堆尸体中间,我只不过是独自一人来商场购物罢了,天啊……
他们仍在争论,其中一人在强烈反对某事但另一个已经采取行动了,第一个人把他扯了过来但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我的脖子里还有一根针,我不想要另一根……
我有个妻子,叫露西。她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她有着栗色长发,美丽的绿瞳,灿烂的笑容,也很聪明。我在十一年前与她相遇,在十年前开始和她约会,然后在八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六日与她结婚,我简直不能更幸运了。她的笑声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笑声。她总是穿绿色衣服,极为讨厌紫色。她并不是很懂电脑,不过她总能够很好地使用它们。她是一名房地产经纪人,而我总是忘记她所工作的那家公司的名字。她喜欢清晨的露水、雨水的味道和树上鸟儿的鸣叫。她是这世界上最棒的女人,是我的完美伴侣,如果我失去了她,我会死的。她是我的妻子露西……
我的儿子,詹姆斯,六岁,快七岁了,是个聪明的小孩。他并不是个天才,但对我而言已经很聪明了。他有着和我一样的下巴,眼睛,和笑声。我不知道他的笑容和头发来自于谁,但无论是谁,我都要感谢他们。他活泼好动,充满活力,总是四处跑试图来找事情做。他也会因此偶尔惹上麻烦,但大体上来讲,他仍是一个乖孩子。他不是天使,但仍是。他长大后想成为一名古生物学者,尽管他还不能很好地说出那个词。他有着许多朋友,他们也都是一群乖孩子。我爱我的儿子超过这世上的一切,我聪明,聪明,可爱,无可替代的儿子詹姆斯……
跪在地上。所有人都死了。在商场外。商场在燃烧。这……
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在和我交谈。他说这里发生了一场恐怖袭击。在商场?是的,他说。我们生活在危险时期,他说。我离爆炸很远,因此没有被波及,但我的头和我的脖子现在一团糟,他说。我检查了下我的脖子,果然是在流血。感觉那更像是针孔,但我并不对此感到怀疑。他说他会带我去医院,给我包扎一下。我说好,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再在这些尸体中待着了。我要和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任何能帮我理解这一点的人谈谈。
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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