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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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ay, Tomorrow, Someday: Sun Set

作者:Sekai_sSekai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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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喷涂成亮橙色的迷你潜艇缓缓地触及覆盖着厚厚一层泥沙的海底,轻微地晃动了几下便很快静止下来。潜艇的船舱即便经过了改造,容量依然捉襟见肘,里面被包括遥控驾驶系统在内的各式设备塞得满满当当。Victor身着黑色潜水服紧随其后,全副武装的他却唯独少了呼吸面罩和氧气瓶,在足以把人的肺脏挤扁的水压之下仍旧活动自如。

事实上,Victor并不需要呼吸,他是一名生化人Bioroid。他的金属制骨架和精密的AI核心都是流水线产物,而他的皮肤则是利用生物科技培养出来的。这种强韧、富有弹性而且能够自我修复的有机表皮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外貌。相比于传统的仿生人Android而言,Victor无需额外的改造就能灵活应对各种不同的任务环境,同时拟人化的外表也让他得以在人群之中保持隐蔽和低调。

在距离海面五百米的水下,正午的阳光变成了一种均一而深邃的蔚蓝色。Victor身上的橡胶紧身连体服既是一种伪装,也是一种简单的防护;除此以外,Victor的AI是为了尽可能地复制人类的思维而设计的,因而在他的性格当中也包含了使用衣物遮挡身体的习惯。

洋流层Currents Layer他望着蓝宝石一般的海水心想,一语双关。

数据层Data Layer的历史几乎和破碎之神教会下的一个分支:麦克斯韦教会一样长,也是麦克斯韦教会赖以扎根的地方。随着数据层的规模逐渐扩大,这些生活在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中的人们发现现有的互联网已经无力承担日益剧增的用户量与访问请求,因此他们开始着手设计一种全新的网络结构。新的蓝图与国际标准化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于1984年发布的开放式系统互联Open System Interconnection模型一脉相承,而前者更加注重数据传输的快捷与共享。作为数据层坚实的地基,洋流层便由此应运而生。

虽说麦克斯韦教会在短短的半个世纪之内就已经成为全世界范围内举足轻重的庞大宗教组织,但推动互联网最终彻底升级为洋流层的主要力量却并非他们。事实上,数据层里的用户只有不到四分之一是虔诚的信徒,还有很多都是技术爱好者、未来主义者、投机分子以及单纯为了寻欢作乐的人,一个更为高效而开放的网络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希冀。于是在难以想象的巨量资金和社会力量的支持下,超级计算机、中继枢纽站、海底光缆、同步轨道卫星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此外,AI技术也利用其特长将数字软件反复调校至了技术上的完美无暇。只是鲜为人知的一点是,这些所谓的“人工智能”之中的相当一部分原本是人类

Victor的定位非常精确,经过强化的视觉让他不用打开探照灯也能看清自己的目标就在不远处:一根固定在大陆架上的粗壮光缆。这根光缆十个月前于印度的一家通信公司被订购,在帕纳吉的一座工厂被加工完成后便马不停蹄地经由航空货运送往中国上海市安装在了海湾。原本应该成为洋流层伟大计划的一部分。然而,就像每一个开拓时代的牺牲者一样,负责这一工程的公司很快便因为野心过大但实力不足破产倒闭了。自那以后,这根仅仅接通了一端的光缆就连同那群年轻创业者们的雄心壮志一起静静地躺在洋流之下。

洋流层的数据链路并不固定,它们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刷新:由智能程序和AI操作员随时根据数据流量变换节点和通路,以保证整个系统效率的最大化。Victor的团队正是利用这一点策划了一个精妙的方案,利用伪造的证书和数据让洋流层误以为属于他们的一个枢纽是最佳的路径,这样一来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数据免费送到他们的手上任凭处理。一个队友称之为“钓鱼”,而Victor则认为这更像是一个数据“黑洞”。当然,实际的网络延迟和伪造的假数据之间不能相差得太过于夸张,以降低被监控系统发现的风险,在地理上尽量接近目标所在地是一个简单粗暴但十分有效的办法。这就是为什么Victor要大费周章地潜入海底重新利用起一截废弃光缆的原因。他们的团队受到委托,雇主希望窃听一家位处上海的跨国企业的机密。

只需要在证书上多做一些手脚,就能精确地诱导某个街区乃至某栋特定的大楼传进传出的所有数据。Victor对他和队友们的技术深信不疑,一直以来他们打出的广告词就是“金钱所能买到的最好的数据猎手”。

就位后,Victor动手麻利地安装并激活了设备,冷却液泵愉快地蜂鸣起来。虽然海水的阻力带来了一些麻烦,但Victor事先就已经演练过一次,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后,他将一根直径四点五厘米的电缆插进颈后的接口中,Victor就是整个系统的最后一块零件。接着,他开始关闭一切多余的传感器和动力系统,驾驭“渔船”在洋流层中穿梭需要他全神贯注才行。如果说数据层的流量好比平静的湖泊,那么洋流层就是风暴之下汹涌澎湃的怒海。倒数五秒,Victor的身体像胎儿那样蜷缩成了一团,然后他进去了。

数以千兆的字节立即涌入了Victor的处理器,而那也是经过过滤程序初步筛选之后的结果。此刻Victor感觉自己正化身为一名古代的维京水手,押下生命作为赌注妄图抢夺蒂阿兹的宝藏。尽管他已经切断了所有知觉,他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一幅自己奋力拨动着双手在海面之下向前游动的场面,如同截肢病人的“幻肢觉”一样——他的引导区系统总是先尝试将输入的信息以Victor能够理解的方式处理,也就是仿真的五感六觉。Victor甚至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数据如狂风暴雨般击打并破碎在他的脸颊和肩膀上。

Victor的处理器超负荷运转了整二十七秒,随即确定了目标的精确坐标并将输入端口缩窄。裹挟着Victor的洪流顿时平息下来,变成了平稳而缓慢的涓流,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只消细致地从闲谈和玩笑之中分辨出有价值的资料,并耐心等待。每一次“狩猎”都要持续数十小时乃至数周,Victor非但没有一句怨言,反而乐在其中,他生来就是为了干这个的——这句话可不带一点儿夸张。况且他们按时计费、要价不菲,他们的雇主也都愿意为了商业机密慷慨解囊。

最初的三个小时里一切顺利,Victor也读取到了一些可疑的加密数据包、发送到停留在海面的后勤船以便进一步地解读。就在他觉得游刃有余打算加快速度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握在了他的右手腕上——至少在Victor看来是这样。

这让他大吃了一惊,Victor本能地想要低头,但行动指令在集线中枢就中断了——他正处于一种被称作“完全浸没Fully Submerged”的状态之中,他的精神现在属于数字世界而不是物理世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条子给发现了。为什么上面没有发出任何警告?还是说他们已经被逮捕了?

Victor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以为这只是某种奇怪的幻觉,可是那只手的反馈却如此真实,除此之外他对对方一无所知。他焦急地一遍遍尝试着登出,但都徒劳无功,这只手把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Victor知道警方会用一些手段让数据层的目标动弹不得,但是一只手的造型?未免也太戏剧化了一点。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Victor又察觉到了另一件异样的事。

他听见了汩汩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Victor所处位置的数据流开始变得密集,他以为是限流器出了故障,可是直到流量超过了洋流层本身的限制、加速的趋势仍然愈演愈烈。Victor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呼啸而过的数据片段裹挟着连脚举起。很快他便意识到,并不是数据流加快了,而是有某样东西在强烈地吸引它们,就像是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

接二连三诡异的变故完全超出了Victor所能理解的范围。他心里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洋流层从来都不存在任何物理模拟。此时此刻,Victor曾极力想要摆脱的那只手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点。尽管神秘之手目前依然牢牢地将他拽紧,但这并没有给Victor带来一丝慰藉,强大的引力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扯开来,痛苦让他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尖叫。

Victor注意到了一些声音,起初他以为那是无意义的白噪声。随着那些声音渐渐清晰,他依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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