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

“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在这末世般的地方走着那狭窄的道路之中,命运三女神控制了他的一切,他的所有,生命女神早已决定了他的一生,他的过去和未来,时间女神注定他的晚年时期被岁月的折磨,经受着名叫‘岁月’疾病般的痛苦,死亡女神则彻底的将这位被命运、岁月折磨的老人无情的摧残着,随之而来的则是彻底的把他推下了深不可测的悬崖之中,永远的爬不上来了。”


一个肮脏不堪的街道,这里的环境令人感到恶心。在白天在这里来来回回的人群,他们既不是什么高贵、华贵的富人,也并非是什么作恶多端、心胸狭窄的坏人,亦或者是那些没有归属的人讨饭吃的那群人,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貌似也真的没有归属,硬要找一个理由来解释的话,在这依然如故的大街小巷,存在的只有所谓的“无常”和在某一天,他们真正的消失了,不知不觉的就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1972年,这个如小市区般大的地方,他的科技水平却异常落后。在一个街道之中,一个外观还算行的旅馆里的环境和服务还算是差强人意,一位身穿西装的老头拿着他的行李走出来,衣着整洁,明显的,从这个老人的外表来看,他似乎已经年过九旬了,就连走路都要颤巍巍的,他已经只能靠着拐杖来行走了。其实他还未真正到90岁,现在的他已经是耄耋之年了,但他已没有年轻时那么魁梧、雄壮了,瘦削的脸和他较残疾的身体使人给他第一映像就放佛一个无力的老头一样,手脚已不利索,现在的身材虽算不上骨瘦如柴,但他仍然也是一个在这现世上无法推动任何波浪的人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老人了。

  “你真的要打算走了吗?”——旅馆老板注意到了他身后的行李和他今天的衣着如此整洁,好像明白点了什么,有些惋惜、舍不得地说。

老板岁数到花甲,虽是老年,却身体还算健康,待人善良。

  “我感觉我已命不久矣了,我不希望我的尸体在这里命丧会给您这里带来坏风气,对不起,我在这里居住了几年,这几年间,你甚至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归宿了,抱歉,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必须要走,我不想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忘记所有。”——年迈的老人只能抖着身体,吞吞吐吐的说出着几个字,虽然是八十岁,却像是一个已到鲐背之年的人。

  他与旅馆老板的谈吐之间,透露着在着稍有些邋遢的旅馆中仅剩的一丝温暖,但转瞬即逝了。

     老人扶着那支撑自己身体的拐杖,背着行李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旅馆,在此时心中怀念的却不是那在这段时间收留他、帮助他的旅店老板,心中思索着什么……。虽已到上午,但阳光似乎照射到这里,却异常的微不足道,甚至不能为这个阴暗、潮湿的街道带来一些什么。老人向着这个区域的中心步履蹒跚的前行着,拄着那根拐杖,背负着那沉重的行李,难以行走。

这块区域并不大,但这块地的街道、小巷在平常的白昼之中,几乎都能看见人影,在昏暗的楼房之中,也能看见蔚蓝的蓝天——“它在这个地方看,是多么的美丽,没有人,没有任何事物能破坏着触不可及的美丽,它只可远望,没有人能够破坏,破坏着蔚为壮观、湛蓝、辽阔无垠的蓝天,他是我们仅剩的‘美景’了。”——老人扶着拐杖望向那晴空万里的蓝色天空,用着低沉且苍老地声音说着。

老人终于一瘸一拐地来到中心区了,在这个小市区般的地方,中心区是为数不多干净、整洁的地方,没有人会将这片圣洁的地方变得污秽。在这里每天有很多人来祭拜、祈祷、求福,在这里没有肮脏的、污秽的,这里是圣洁的,放佛就像西方信仰神教的人们在教堂之中那样信仰着,这里也有着一位人物值得这个区域的人们信仰、赞颂,他虽然已逝,但仍然被一些认识他的人雕刻成了一个塑像,他值得被尊敬,值得被赞赏,这位老人和他乃是莫逆之交,相见恨晚。

塑像上赫然写着“Sears·希尔斯 1912·5·25”,在着塑像之下,是记录这位“伟人”的大大小小,他在化学领域、生物学、微生物学、遗传学做出过贡献,但如今来看,这些贡献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近乎除了这里之外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了。

老人把行李和拐杖放下,跪倒在着雕像面前,如今他已不在乎什么名誉、声名之类的了,他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他的哭声就宛如一个小孩,一个“老小孩”,他无法忍受着巨痛,即使已经年老,但在他的记忆深处,回忆着,追溯着,寻找着那些记忆零散的碎片,他颤抖着身子,吞吐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Sears。”


“你知道这样做会代表着什么吗?你当初为何要拉我进入Site-CN-05站点,无论如何,这一票我绝对不会投,我永远不会投!你认为如今我们还有多少经济能够挽救着一切?我们是不会投降的。”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忆起,这个说话人似乎就是他。

“Error,你冷静,还有几天的时间,我能想出的办法的,这已经是大局已定了,为了所有的安危我必须做出一个合理性的选择,你认为我当初为何建立Site-CN-05,他从来就不是属于基金会的财产,我们也并非基金会的棋子,我们不一定要跟随着王,我要做的是保护着一切。”——他依旧沉着冷静的说道,话语之间,他放佛在为这05站点一切关怀着。

突然间,一颗颗导弹的声音打破了这场会议,远处他们的安保措施已经被破坏了,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了,GOC已经发现了他们了,留给这群人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现在还没发现到我们这里,我本来以为还有几天的,不过我们剩下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分钟了,那该死的GOC行动真快,你们快走吧,带着所有人员,坐着火车,前往到其他地方去吧,我已经拿不出多少资金了,我的财产你们瓜分吧,好好活下去……。”——Sears的嗓门稍有些响亮,顿时,所有人员开始行动了,整个05总部的人员被通知前往到那辆火车之中。

“所有人,迅速立即地前往到Site-CN-05地下区域,准备乘坐火车前往到下一个地点。”——广播中说道。

他——Error,坐在了椅子上,在Site-CN-05站点的总部之中,透过那会议市的窗户,望向得是湛蓝而美丽的蓝天以及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力了,近乎除了希尔斯的个人资产,已经没有什么军火枪炮了……,他知道即使还剩几架战斗型飞机,但面对敌人规模宏大的进攻,作用却万分渺小,这战斗机只是把自己更快、更迅速地送向敌人的手中,或者被捏碎。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神力’之类的了,你的掩护甚至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其实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件事不对吗?仅仅在监督者议会们、skip消失的这几天,似乎GOC早已在过去之时就制定了攻打混分和我们的计划,如今,他们的机会到了。”——Error悲叹地说道,声音稍有一些颤抖。

“你快走吧,他们要的是我们这些站点主任,有了我们,他们就可以肆意的强词夺理了,而我们将会成为被世人所唾弃的人——直到被遗忘——消失。”——Sears拍着Error的肩膀,对其阐述这事实的残酷般。

万物存在必定有的道理,万物消逝也一定有其中的含义,他所信奉的“存在主义”无法解释这一切,炮弹的轰炸声,这场在SCP消失、O5消失,剩余的SCP基金会人员与GOC的军事火力较量之中,注定是失败了,战争之中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正义”和“邪恶”,因为战争本身就是错误的,他就不应该存在。

DrError边跑着边思索着一切,他信仰的理念、理性真的可以包庇万物、解释万物吗?亦或者他这个在Site-CN-05站点内的物理系副主任,真的能够利用自身所谓异于常人的知识来拯救所有人吗?他为什么要跑?因为他畏惧一件事——老化然后死亡。


Error在这眼前巨大的雕像面前,此时此刻他的面相十分难看地磕了一次、又一次头……,已经多少人知道他是谁了,他腿脚颤抖着,他已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聪明才智的人了。他把拐杖拿着,站了起来,靠着这石碑,又再次的痛哭流涕,他在晚年时期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因为没有什么能限制、约束他的情感了,他也终于能够体验到正常人的生活了,生老病死。

他看向周围,一个看起来很孤独小男孩在远处扶着墙壁,注视着自己和那个“Sears”雕像,站在广场中央的老头,回身仰望着,似乎那个雕像动了,就像真正存在一样,动起来了。

小男孩被他的伙伴叫去,眨眼间,老头眼眶中的那个正在移动的Sears消失了。老人用他颤抖的手擦干了眼上的泪水,他再次拄着拐杖,背起了包袱,数着手中的钱,他准备去吃一顿午饭了。

穿着多久没有拿出来穿过的西装,走进了一个在这个中心区域算作中上等的饭店,他虽然有些显眼,瞩目,但他不在乎这些了,他找了一个偏窗的位置坐下了,他在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天空的“冰山一角”。

“乌云来了,要下雨了。”——他自言自语着。

当然,他也不想如今那样,料事如神,这只不过是对自然现象的观察,天真的下雨了。他没有点像什么炒饭、盖饭,或是什么佳肴又或是什么面条之类的,他就像一个他当初那样,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些甜品,就如老人和之前那个旅店老板的对话,他已命不久矣。眼见自己点的咖啡和甜品还没有送上来,他想一个小孩一样,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他却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曾经看了无数本世界名著,了解了无数名言警句,背下了无数古今贤文,却连理解自己心中的能力都没有了,他的结局就和老年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般,沉浸在无数个自责之中,在世界上异常的消失了,他也随之瞬间老化了几十岁,他孤独着。

咖啡和甜品摆上来了,他仔细的品尝着,尽管和之前自己在那些高档餐厅里所品尝的有些欠缺,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是他年龄变老了,还是他已经找不出真正的“真理”了。刚才那个在广场中央遇到的小男孩此时又在窗外,望着这位面相并不算和蔼,也说不上可怕的老人,那满脸皱纹的老人,已无年轻时的风采了,他也看着这个小男孩,这个正是少年放飞梦想的时期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疑惑的弯着头,看向了这个手微微颤抖着、神情黯然的老人。

老人的手颤动着伸过去,似乎在让这个小男孩进入餐厅,所有人望向这名老人,投去了不解的眼神。小男孩知道了老人的意思,似乎他们两人心灵相通,被雨淋得全身衣服都被淋湿了的小男孩进来了,似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小男孩,可能是他太矮了吧。

老人让小男孩品尝这些甜品,而自己只喝了一杯咖啡。老人直打哆嗦的走向服务台,他要结单了,可是服务员却说,他的甜品没有吃完。老人知道这完全不可能,因为他亲眼目睹着一个小男孩吃完了这所有的甜品,他带着心中的疑惑地离开了这个餐店。


中午已去,就像他再也找不回那些消失的时光追了,现在已到下午时分了,那个在街道、小巷里拄着拐杖、背着包袱行走的老人,准备去往一个地方,那里可能路途稍有些颠簸,但他依旧要前往到那里,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在今天做。

  他简略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袱,确保没有带少东西,曾经信仰着科学的他,现在却抛下了这一切——无神论、真相,他心里开始把思绪给予到神之中,他希望神能够原谅他,原谅他犯下的一切错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那个对物理,对心理,对真相的执着,对真理的执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就如一个人曾经说的一句话“逝者已逝,生者应继续前行。”但这充满希望的话用在这个颓废的老人上显得是多么的无用,他逝去得是他对万物理念的执着,那个信仰着无神论的人,居然在晚年时期开始崇拜着耶稣基督,即使有人记得Error这个名字,但那绝对也不是他所认知的Error了。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踏上了去往一片田野的路程,期间十分困难;他即使没有过去那般具有无比强大的知识和力量,但他也拥有着正常年轻人的体魄;可他如今已经老了,他已经是个死到临头的人了,他对世间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所珍爱是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明白,那个SCP基金会的徽章已经在他的物质之中、精神之中消失了,他在意的已经不是什么异常之类的,也该在意这些了。

  最终,他来到了这片一望无际、万物复苏的田野之中,拿出了几个刻着他曾经朋友名字的石头,放在了地上,无情的岁月摧残了他,他身边朋友的逐渐离散,如镰刀般割伤着这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他将这几个石头摆在山中,最后掏出了一个刻有他的名字的石头——“Error”,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异常从来就不存在着吧,他抱头大哭,不断的自责和忏悔,他的身体打着哆嗦,用着自己晚年时期口齿不清的语言念出名字上的几个人。

“他们曾经是——我的朋友,My Friends!”——他口齿含糊地说出这一段话,石头上有些人的名字他已经记不得了,他能用的就是用着怪异的表达方式来传达着、叙述着,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田野之中,叫喊着。

这个饱受风霜的老人,在最后一刻效仿着那个曾经的晚年的福尔摩斯,跪倒在这地上,用着同样的方式来怀旧他的那些已经逝去的朋友。

  他放下了拐杖和包袱,拿着刻有自己名字的石头,跪倒在这几个石头面前,他已经不顾外表的华贵了,已经不再想着身外的名誉了,已经不再是那个聪明绝顶的自己了,所有的一切如那洪水爆发一般,淹没了……也许你还有露出海面的机会,但你很快又会被卷入水中,迷失——窒息——直到死亡,在着如自然般的摧残,就宛如着命运所开的致命玩笑一样,讽刺着,也许所有事物都是我们所认知的一个概念罢了。

  他回到了那个小市区之中了,但已经是旁晚时分了,他在一个小巷里拄着那个拐杖,孤独般地越走越深,他的背后又出现了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大声地叫住了他,此刻Error行动迟缓的回头了。但此时黑暗笼罩了着小巷,小孩惊吓到了,他努力地向有光的地方奔去,可黑夜来临了,乌鸦正在“哑——哑——”地叫着,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和物体倒地的声音,乌鸦飞走了,飞在黑夜之中,继续讥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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