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

现在是2019年2月5日0:02,新年的烟火声第二十四次在我耳畔响起,但此时此刻,这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

我现在的情绪比较激动,这使得我此刻写下的东西可能会十分混乱,但没时间,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我必须留下些什么

我叫龙安,1994年9月26生人,女,闽南人,身份证件号码为3501811994092621101,户口所在居住地为中国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河潭路19号楼四单元1605室,系福州大学2016届公共事务管理学结业生,二次元ACG爱好者,现自主创业有一家古玩艺术品店面,店面地址于户口居住地楼下,现已因所谓“债务违约”被强制查封

时至今日,我试着写下这些仅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接下来的看到的内容并不是玩笑,或者尽可能保持怀疑态度,无论它有多么不可思议,我知道

时至今日,“你们”也在看着这段话,不是吗?

时至今日,在看着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SCP基金会”

基金会是一个有关于各种超自然现象、个体等等事件的系列作品,由于作者数量众多且面向全球,符合条件的文章都可以被接纳

故事主体围绕一个名为“SCP基金会”的组织,其本身运作不受任何国家组织干涉管辖,目标为收容世界上的异常现象、事件、个体等等,并统称为“收容物”。许多这些“物品”既可对人产生物理危险,又可对世界范围的人群产生心理影响,动摇他们的个人信念,干扰他们的日常生活。在了解大致的设定后,你就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向SCP基金会官方网站提交自己的创意,如果创意不佳,你的作品可能被删除

SCP基金会以其成功的题材让同人作品不断延续,激活了每一位作者的想象力。目前SCP基金会官方网站收录有4000多篇SCP档案和大量相关的外围文档小说。SCP中文站目前的主要任务是翻译英文站文档并将之展示出来。翻译好的内容会先发布在论坛上供管理者和爱好者们纠错、润色,然后再发布到wiki式整理的中文站上。同时,中文站论坛开设了原创中文SCP版块,让喜爱SCP的人士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想象力

以上内容均抄自百度百科,这也是我们对“SCP基金会”比较透彻的理解梗概,我也是这么认为,一个科幻接力小说网站,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还有小部分认为这是抖音的产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各位一样,也是这个科幻接力小说网站中国分部的爱好者之一,和一群志同道合的网友参与写作,撰写属于我们的站点和项目,组建属于我们的站点QQ群“SCP基金会 Site-CN-19”,参于这个小说圈子的交流和发展

一切如故

直到有一天,2018年2月14日的情人节夜晚,我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闲着无聊以群主的身份在站点QQ群和几个网友闲聊各种相思鬼故事指望着吓死那帮恩爱狗,此时此刻,我这个不仅神经大条还热衷于阴谋论的家伙构思了一个恐怖故事,口无遮拦的发表了一些观点

这是一切的起点

以下内容是我原话的大致意思

“假设世界上真的有SCP基金会这种类型的组织,那它又该如何去控制 去收容 去保护这些异常绝密信息,而不被民众发现,如果像美国内华达州的51区一样,军事禁区,严防死守各种绝密机密秘密,倒也有可能落得像51区一样的下场,那里有外星人的传说已经世人皆知,大众的好奇心是无限的;那如果从一开始就不保密,或者说部分的不保密,就像现在这样,SCP基金会是一个小说网站,这是大众对此的认知,SCP有许多同人作品,有许多的原创作者和coser,这使得人们从文化上和心理上习惯基金会这个认知,一开始创建这个网站,适当的限量的去编入一部分真实的绝密信息,吸引更多人参与基金会的创作活动,一点一点的去编入真实或误导性信息,让大众对此不在具有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取而代之的是中二病、表现欲和亚文化;当基金会的绝密信息真的被恶意或无意泄露时,人们只会说,这只是一篇同人创作罢了,当基金会的绝密视频资料真的被恶意或无意泄露时,人们只会说,这只是一部不错的微电影创作罢了,当基金会的行动人员在外被民众无意发现时,人们只会说,这只是一群中二病孩子的cos罢了,当事情发酵超出预计时,最后基金会同样可以用这样的观念去平息事态。”

许多网友都表示细思甚恐什么的,我也本把这些当作一个玩笑,只到大概一个小时后

一个大概穿着蓝色宽带公司工作服的 1米8左右的男人敲响了我家的门,他告诉我们,所有购买了他们公司的网络宽带产品的客户都需更换新缆线,免费,他显然听到我家电视的声音,要求我们开门进行更换;那时的家中有我和我的四个同学,大家都知道近期新闻上有人冒充送快递送外卖装宽带推销洗洁精的人员对屋主进行绑架之类的,我去应门,同学则保持安静和警惕,我用了很多理由去搪塞他改日再来,经过了快五分钟的长谈,我从防盗门猫眼中看到这个人用右手拿着似乎是撬锁工具的东西,拨弄着门锁,左手则拿着一罐蓝色包装的喷雾器,对门狠狠吐了一口痰

我们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对,占着校散打比赛冠军和家母的防狼电击器、防狼喷雾,我们五人一起冲出门,利用电击器和防狼喷雾,瞄着他眼睛和脖子,把他打倒在地,由四名同学扭送至我家隔壁街的派出所,我负责看家,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那时的情况相当混乱,那个人力气很大,似乎有很好的格斗技能,如果没有电击器和喷雾,我们或许很难抓住他,我左手腕被他擒住扭伤,肿的厉害,待同学走后,冷静下来,准备弄一点冷水敷一下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的地上发现了一张类似公交卡大小的绿色磁卡,可能是同学抑或那个人打斗时落下的,似乎是一张身份证件,我把它拿了起来

SCP基金会Site-CN-19 二级权限特勤人员 王振国

背面印有那个的人头像 以及一道条形码

卡片质地很硬 样式就像淘宝上1块五就能买到的卡贴一样

但却没有卡贴的痕迹 “SCP基金会”的字样内凹 似乎是用黑色的磁粉填入的,很贵的样子

我第一反应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QQ网友跑过来搞恶作剧的,立刻给同学打了电话,但同学那边却没有接通,我以为这可能是因为警察在做笔录的缘故,但我却没想到,他们离去的身影,是我直至今日,最后一次用肉眼望见他们

就这样大概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处理完手腕的伤后打开手机QQ,跃然看到一条消息

“您的QQ群 SCP基金会 Site-CN-19因违反相关法律已被永久封停”

那时的我没有太在意,以为是那群丧心病狂的网友因为情人节找不到女朋友大肆乱发色情图片而已,耗费了半个小时时间,把群里原来的网友一个一个重新拉回新建的群聊里

那时的我浪费了宝贵的半个小时,现在的我却在奢望能够再拥有半个小时,让我能够继续在这里,继续写完这将近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丑

薛子建

薛东升

陈志昊

余欣涵

当世上没人再记得我们,被所有人遗忘,我们或许就真的死去了

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再一次和你们一起过新年派对,大家一起,一直在一起,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这里写下你们的名字,但最后的旅途,真的离结束不远了

大概晚上11点左右,我拿着这张卡片,看着它背面的条形码,突发奇想,想用手机的条码识别软件扫一下码,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内容,《SCP 收容失效》游戏的广告抑或别的什么,条形码识别后,我的手机自动跳转到了 http://scpsandboxcn.wikidot.com 这个页面

一切如故

但手机页面的登陆账号却显示了已登陆,ID是M Element,4karma

我感到奇怪了,但却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击了他的个人信息页面,查看了他的最近贡献,一点一点的往下翻看,与此同时,我用电脑登陆了自己的Wiki ID,在网站版主列表找到了这个名字

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用手机在这位版主的最近贡献页面翻看了大概700多页,事实证明,无聊的人会死

死,只是字面意思

我看到了几列被标注为“真实项目范畴”的文章列表,具体的编辑时间也记不清了,里面的内容是存放在沙盒网站中的几篇项目文章,写得很不错,点子很新颖,但似乎不知为何被当作了废稿,我把链接打入了电脑浏览器,但页面显示的却是链接不存在,大概是因为wiki被墙的原因罢 我的苹果手机才能登上或许也是很正常

那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我把这几篇文稿保存了起来,想着自己改改发上去碰碰运气,就躺床上休息了

那时的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云爱好者,满脑子表现欲和中二病,这使得我做了这些错事,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想着都已经是废稿了赠由别人修改后上传能够凑到评分也是个好事吧,我没有用wiki私信这位版主获得授权,我他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这个想法使得接下来的一切注定变得更加糟糕

第二天,也就是2018年2月15日,上午九点左右,我被同学打来的电话惊醒,他告诉我,昨晚那个人押到派出所门口后试图挣脱逃走,但在争斗过程中摔倒,头磕破了,被警察送进医院缝了两针,还想讹他们,所以昨晚一直在派出所做笔录所以没回电话,现在已经各自在家喝AD钙奶,并让我记得请他们吃火锅

这也倒使我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便把那位版主的其中几份废稿“稍微修改整理”上传了SCP原创小说页面,评分评价都还相当可观,有两篇废稿的编号是一千起头的,在那时中国分部的编号页面仅是001-999而已,这两篇我则没有上传,而是保存起来等有空的时候细看,就这样搞鼓了半个小时,我又一次闲的没事在一个ACG软件上参与了一个抽奖活动,欧气爆表连续抽中了五张后天举办的榕城漫展免费门票和一些小礼品

我很激动,给昨晚的几个同学发QQ,想要邀请他们一起漫展play,而他们却都因各类琐事没法参加,所以,2018年2月17日9点左右,我便自己一人,身着路人装,背着双肩包和单反,打出租车到展子play and play

SOS

如果我仍有办法继续隐匿下去的话,我会在理完这一切后的半个小时内,给照片中的我打上码,让更多人知道我的样貌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如果照片没有马赛克的话,那也没什么,死了而已

在展子上,我结识了三位cos基金会机动特遣队和博士的人,两男一女,聊得也很投机,我们四个边玩边聊,漫展有王者荣耀的竞赛,四人一起互加QQ,我还记得,他们其中一人的QQ号是2128755759,一起组队吊打对方,夺得第二,捞到一顿免费鸡肉餐,就这样一起玩了一天,直至下午4点

我准备打出租回家,而这三人似乎因为顺路也向我提出一起拼车,倒也可以省些钱,所以便一道坐车回家,在车上我们聊了聊关于SCP的话题,他们所cos的机动特遣队的代号是“寅鼠”,而看着他们背上绘制的SCP标志和特遣队标志,实在不知道那篇项目有过这一支特遣队,此时的我,却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SOS-2

我感到奇怪,因为道路施工改道、拼车路线还有堵车的缘故,我们似乎已经跟着这辆车快半个小时了,从离开展子转上大路后,不知是同路还是巧合的缘故,这辆车就一直处在我们的前方,而我们的司机也是不紧不慢的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们说“今天是2018年2月17没错吧,前面这货搞不好是个异常哈!”的确,那时我觉得这八成是广告电子板内容输错了而已,其中那位女生也笑着告诉我“没错啊!这就是个异常项目哦,我们可是一直在跟踪它哦!不信你问他们!”边笑边用她的模型枪敲着身边男生的背,是个很开朗的人,而她身边男生一把就把枪夺了下来塞进自己兜里,很严肃的告诉我们,“穿越时空的出租车?这玩意发上去连5个up都拿不到,鸟人都比这玩意写得好。”看着他故作严肃但又在憋笑的表情,坐在前座的家伙也耐不住,催师傅能不能快点开,而师傅却告诉我们什么什么路在施工,这条路车流量大,超车要出事故的

现在的我,回想起来才发觉,很多人说出真话都曾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既减少了说假话露出破绽的可能,也使得自己和他人都不把这当一回事,奥巴马51的那次也是,他们的这次也是,嗯

就这样我们聊天的话题逐渐转到了基金会的小说上,当我介绍到自己是基金会中国分部的一个半吊子写手的时候,他们都很好奇,我写过哪些项目,我也就不假思索的把我搬运发表的那几篇M Element的废稿编号告诉了他们,整个车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在我感到一丝尴尬的时候,那个女生扭过头来很严肃地问我 “day by die?”我以为他们是看过那几篇项目,以为我是作者感到比较震惊什么的,而day by die正是我发布那几篇所用的wiki ID,于是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是

我的脖颈突然感到剧痛,如同有重物撞击一样,但我还没能叫出声来,浑身酥麻,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我用手抓住身旁的男生的衣袖,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我却看到了他手上的一根针筒,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我无力再去思考,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沉沉昏去

或许确实存在着什么,或许又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当我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医院住院时的铁架床上,四周的墙面和地面很白,构成了一个大概20平方米的小房间,但看着似乎又不是油漆,房间有很充足的白光,我却完全没有发现光源,靠着墙面摆了很多的白色柜子,床垫感觉很软,还盖着一层被子,身子可以自由活动,但浑身酥麻,头晕,喉咙非常干疼

在离我不远处有一扇人防工程式的门,门上印着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图案

SCP基金会的标志

在门旁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争吵些什么,其中一个人是中年男人,他用非常激动的动作指着我对另一个人吼,很用力的拿着一份文件似的东西往对方脸上扇,而另一个人我很熟悉,是在漫展和出租车上和我玩在一起的三人中的那个女生

他们都没有发现我醒了,我的手在被子里缓缓移动,眼睛微睁斜瞄着他们,我身着的还是原来的衣物,但我放在衣服外侧口袋的手机、夹带着身份证的钱包都不见了,但我内衣口袋里那张捡来的SCP身份证件还在,漫展购买的铁质飞镖玩具也完好的夹在我的裤腰带里,我似乎被搜过身,但却没有触碰我的隐私部位,使得这两样东西还在我的身上,我认为我可能遭到了绑架

因为头晕和耳鸣,我仅能略微断断续续听清他们在讲些什么,但我很清楚的看见,那个女生在脸被扇后,悄悄的把手伸到背后,从裤子后面拿出了一把手枪,背着手继续和那个人争论

女生不停的说着些什么“身体对喷雾产生抗性” “很可能曾经受过多次喷雾影响” “需要时间继续调研”之类的

而那个中年男人则很激动地对她吼到“五个人三个出问题,你们这个环节是傻子吗!” “那就直接静脉多阶段剂量注射!” “音頻刺激,休克疗法一起用!” “不用管这婊子的身体状况!” “出了问题你我都担当不起!”

女生似乎在哀求着什么,说着什么死亡率

那个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吼到“死了更好!”又一次把文件往她脸上扇

她突然把枪指着那个男人的头,开了一枪,枪声很响,他骤然倒下,他的脸朝向着我,眼睛圆睁,子弹正中了他的眉心,血从里面流了出来,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真正的被杀死,我感到很惊恐,整个人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尽力去阻止自己的身体颤抖,耳鸣瞬间停止了,这也使得我清楚听到了她的声音

“把62抬出去,4号停尸间,叫老赵来拖一下地”

听到这一番话,我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绑架犯罪,持续紧张到极点,紧接着,两个人带着一个戴拉链的银色袋子推开了这扇门,很娴熟的把倒在地上的人装进去拉上拉链抬了出去,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安保服装戴着口罩,就像基金会的coser一样,而其中一个男人扭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调对她说了句

“光就你这么搞,62死几次了?尊重一下人家好不好?”

我更加害怕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而她显然注意到我已经醒了,说了一句 “明明是他自己爆脾气”后,就向我踱步走来,她的声音很温柔,把枕头垫在床板后,把我上身扶起在床靠着枕头,这样的确让我能够舒服一些,但她善意的举动,让我更加惊慌,门口血迹依然未干

“你什么都没看见?”她坐在床上,就在我的右手边

我哑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样惊恐地看着她刚杀过人的手上

拿着刚刚那把手枪,枪口对着我的腿

就这样互相沉默了十几秒,她一直保持微笑

她从衣袋里掏出四张照片,排在被子上,向我询问是否认识他们

照片上的人是2月14日那天在我家一起玩的四位同学

我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一脸惊恐,喉咙完全挤不出声音

她把子建和东升的照片翻到了白色背面,缓慢地说“处理两个,跑了两个,一个稀罕的对A级喷雾有抗性,你说,魔术结社这么卧虎藏龙的吗?”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魔术结社是我们五个同学在校时组建的社团,平常也没有什么活动,练习魔术技巧,在晚会上表演节目,仅此而已

我颤栗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而她只是对着我微笑,对我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她的笑容在我眼中始终充满了寒意,但不同的是,她手中的枪,枪口朝向了我的小腹

我注意到在刚才两人走后,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我拼尽全力把腰带里的飞镖掏出来,用力扎向她拿枪的手臂,这似乎让她感到了不少疼痛,一只手紧紧捏着拿枪的手,但枪依然被她握在手上,我立刻翻身下床,尽可能快的跑出这个房间

我似乎在一个建筑的一楼长廊里,通过长廊右边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片草地,我在奔跑的同时不小心撞倒了一个提着拖把和水桶看着手机的老爷爷,长廊里没什么人,能够听到,长廊的拐角处有很嘈杂的奔跑声,我抢过他的手机,翻窗逃走,沿着一条没有人的路拼命奔跑,这也使得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五层建筑物,我尽可能快的跑远,直到我在路上发现了这个

SOS-3

我震惊了,但我没能去彻底的观察确认它的真假,在坦克的不远处有一个狗窝,里面有一只狗在对我不停的吠叫,我草草的用那个手机拍下这张照片,谢天谢地,这部手机没有密码,看到一片竹林中的小路,那似乎是唯一的出路,其他我能看到的地方不是围墙就是那栋白色的房子,我赶忙往那边跑去

竹林外正对着一家医院,那个白色建筑物好像就是容纳在这个医院的范围,因为有点近视,没能仔细看清医院的名字,我尽可能的往医院大门跑去,周围的人都很惊讶的看着我,我拼尽全力跑了大概快5分钟,且一直处在头晕、喉咙疼的状态,仅穿着袜子,完全脱力的倒在医院门口的保安室门口,一个很健壮的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急忙把我扶起来,想带我到医院门诊部,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围过来的人大喊

“我哪也不去!打110!快报警!”

很快警察就来了,两位警察用警车载着我到了派出所,也就是此时,我才在派出所门口的电子显示屏里看到了现在的时间,2018年 3月2日 下午1点半左右,我震惊了,我完全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在询问室里,警察给了我一瓶营养快线和一袋面包还有运动鞋,让我穿上边吃边说,我狼吞虎咽的把东西吃完,把我遇到的所有事情和我的身份证号都告诉了警察,并向他们展示了我拍下的照片,我也说了谎,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手机,以免他们把我持有的最后一个联系设备收走,也就是在这期间,我才明白,我现在处在浙江舟山市

警察很重视我说的情况,向上级进行了汇报,似乎还调派了武警前往,并建议由几位民警带我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我拒绝了,此时此刻,我感觉待在派出所,也许才是更安全的,我一直在细细思考我在血迹上的那道门上看到的,那个熟悉的,SCP标志

警察让我给自己的家人打一个电话,但我目前唯一的亲人只有我父亲和余下几个弟弟,而他们现在也都处在国外,这个手机号也没有开通国际长途,我给薛东升和陈志昊打了通电话,想要确认他们的情况,东升很快就接了我的电话,但即使在我报上姓名后,他居然表示完全不认识我,我试探着询问了子建 志昊还有欣涵的名字,而他却说他除了子建另外两人也完全不认识,似乎也完全不记得2月14那天的事情,我的语速因为紧张和害怕越说越快,而他也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我很害怕,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赶忙给志昊打了通电话,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才被接通,电话那头没有人的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我报上了我的姓名后,志昊才回话,他的声音很急促,问我现在怎么样,我把我发生的一些状况和照片的事告诉了他后,他的语调变得激动起来,让我尽可能快的离开派出所,尽快回家,不能乘坐任何的公共交通设施,让我尽可能快的打黑车、黑摩、农村公交或自行车、步行往家赶,让我避开任何的监控设备,绝对不要向任何政府人员求助,让我立刻扔掉这个手机的SIM卡,并告诉我他随后也会怎么做,他告诉我这是个大麻烦,三言两语讲不清楚,让我务必在5月前到家,到那时我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随后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完全没搞清楚情况的我呆坐在派出所的沙发椅上,看着墙上的钟表,完全不知道这电影般的剧情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是一个玩笑,或许我只是在参加什么综艺整蛊节目?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样愣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5名警察和一名医生装扮的男人推开了房间的门,我疑惑地看着他们

医生很直接的对我说“安女士,你是否对自己的精神状况完全知情?”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紧接着,两个人推门入内,是杀人的那个女生,我惊恐的看着她,另一个进来的人则更让我恐惧,是那个被她枪杀的中年男人,他们都穿着白大褂,把一份文件类的东西递交给了其中一名警察翻阅,他们都面无表情,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一名警察严肃地看着我,问道“你目击被枪杀的男子,是否和他外貌相似?”

我木纳的点头

那名医生装扮的男人紧接着对我说了很多,我没有记住多少,此时的我,完全是懵懂和极度恐惧的状态,就这样坐在沙发上

他们都说了很多,大致的意思,我是他们精神病院的一名重度妄想症和人格分裂患者之类的,还向我出示了一张合同类的文件,上面有我父亲的签名和指纹盖章,我更加恐惧,我的父亲明明在国外工作,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而那张坦克的照片是网络图片,因为那片区域根本没有和照片环境相同的地方,他们甚至还出示了图片来源的网络链接,我所亲身经历的种种还历历在目,我克制不住自己惊恐的情绪和泪水,吼叫着试图向警察辩解

其中一名警察搀扶起我,想带我回医院,我无力的被拖向派出所门口,而所有人的,甚至是那三个白大褂的,都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想着从头至尾,我竟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想着志昊告诉我的话,到了门口的一辆警车前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在警察打开车门时,我愤力挣脱,尽可能快的往一条小街跑,身后的警察似乎也愣神了一会,但他也很快朝我跑来,想要抓住我,我跑进一条曲折的小巷子,里面很多的分叉路,在奔跑的途中不慎摔倒在污水中,也无暇去拧净,尽可能快的在巷子里不停的奔跑,拐弯,大概有10分钟,身后不时传来警察的呼唤声和奔跑声,虚弱的我快要跑不动了,思维一片空白,完全凭着自己的肌肉记忆在奔跑,我为什么要跑都快要忘记了,也就正在此时,我看见,在巷子中一条小路很偏僻的一角开着一家小店

安布罗斯餐厅

警察还没追到这条小路,我急忙向那里跑去,推开店门,对里面唯一一个的人轻轻的喊了一句,救救我

那是个很清秀 干净的男生,似乎是这里的店员,他正为一只吉他调音,听到我的声音,他赶忙上前揽住我,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有人在追我,他表露出不解的神情,但他立刻搀扶着我,让我躲在了吧台下面,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位警察追来店内,我尽可能减缓自己的呼吸,那个男生在门口和警察不知交谈了些什么,警察很快就继续沿着这条路追去,离开了

那个男生转过头来,沉默地看着探出头来的我,指指我身上浸满污水的衣服,走向吧台旁的橱柜一手端出一套上白下绿的连衣裙还有一双毛袜子,一手拿着一双白色平板鞋,示意我到餐厅的厕所里更换衣物,没有疑问,一句话也没有

我轻轻地说声谢谢,木纳的走进厕所,颤抖地更换这些衣物,这是一家风格古典的类似咖啡厅布局的一家面积不大的小店,这个时间段似乎没有客人,只有这一位店员,我换好衣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5点04分,手机电量还有70%,想起志昊的话,赶忙拆出手机的SIM卡,扔进了厕所的纸篓,洗把脸,缕顺头发,推开门,看到他仍如同我进来时一样,坐在棕色木椅上为吉他调音,我向他走进,站在他身旁,向他再一次郑重的道谢

他看向我,让我坐下,问我这套她妹妹留下的衣装是否合适,并让我把脏衣服送到哪条街的干洗店去,问我那些警察是不是人贩子假扮的,问我需不需要报警,他的声音很清爽好听,看向我的眼神也很温柔,我谢绝了,向他询问了店内的Wi-Fi密码,拿起了手机,而他最后也轻轻嘟囔了一句 “幸好现在只有你一位客人”,似乎是个性格很可爱的人

店内的Wi-Fi密码是“leimuahT”,这部手机只有几个基础应用和应用商店,这部手机的大部分数据似乎都存储在SIM卡中,所有应用信息都是空白的,我下载了一个QQ,在下载的过程中,我用自带的浏览器软件输入了SCP基金会的中文官网,点开了我搬运的那几篇项目

那几篇项目的内容出现了很大变化,但不知何时多了很多不必要的华丽辞藻和句子,一些折叠信息都不见了,就连项目组图也被替换成我根本没见过但又符合文档意境的摄影图片,我查看了编辑历史记录,显示仅有我账号的编辑记录,编辑次数、编辑内容、编辑时间都和原来的不一样,讨论区的评论内容也变了,多出了几句我完全没有发表过的话,比如图片来源,项目灵感,点子伏笔什么的,其他人的评论内容、时间也都发生了改变,原搬运沙盒页显示不存在,唯一不变的只有评分和描述的项目大致特征

这细说起来会非常复杂,总之就是,页面包括文章内容、编辑记录、讨论区评论被人有意的篡改了,营造出我在什么什么时候发布了一篇二流小说作品的感觉,所有能证明我曾在这个编号发表过另一种形式文章的证据全都被修改了,修改的非常真实,读者的评论,我的评论,我的编辑记录,一切的一切,似乎没有人知道,一篇临床写实的研究论文被篡改成了一篇二流叙事小说,而两者之间表达的内容却非常相似,但前者表露出至少是一位高学历博士的文笔水准,而后者却似乎是一个初中生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起我在那扇门前看到的标志,想起志昊对我说的那句话,想起我捡到的那张身份证件,我的呼吸因为紧张逐渐急促起来,而那位店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问我需不需要吃点什么,我没有去搭理他,手颤抖着抽出桌前纸巾盒的一张纸巾擦拭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

QQ下载好了,我尝试登陆我的QQ号,在我几次确认密码无误后,它却显示密码错误,而我也无法去通过手机短信验证和身份证验证找回密码,我登上了我已经一年没用过的小号,查找了我组建的“Site-CN-19”群聊,申请了进去

加入申请很快就被同意了,但我却看到,我原来的账号在欢迎新人,在和群员聊天,我持续了五分钟没有发言,在群员发表了怀疑我是不是小号的言论时,我只能颤栗地输入了“大家好呀”,我原来的账号依旧在发表着言论,它言论的语气和我非常的相似,比如说话的后缀等等,配以的表情包和我原来的一模一样

我不敢说话,恐惧地瞪着屏幕将近10余分钟,看着那个“我”在群里说话在群里宣发SCP文档在群里做着本是我该做我会做的事情,在我快要在沉默中崩溃的时候,他把一盘蛋炒饭端到我的桌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什么时候离开椅子,蛋炒饭的味道很香,他递给我一根勺子,用他清爽干净的嗓音对我说“感觉你遇上大麻烦了呢,吃点吧,不要钱哦。”我也注视着他,强忍住泪水,接下他的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送入口中

味道很不错,我很快就把它吃完了,整个人也终于感觉有点精神,肚子稍微暖和了一些,我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稍微改善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无论占有我QQ号发表言论的是谁,它都表现的和我一模一样,群员也在一起和它进行QQ电话聊天,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我用小号点进QQ电话,听见一个陌生的男音由我的账号发出时,我的情绪再一次跌入谷底

群里没有任何人感到异样,即使是和我已经相处快半年的网友

我退出QQ,回想着我所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这一切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我大概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向那位店员郑重的道别,而他也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声“报警吧。”我摇头,“那,让我为你弹唱一首小曲如何?”他斜坐在靠椅上,弹起了吉他,美妙的歌声也缓慢的从他的口中流出,而我只是呆呆的站着。

谁也不能粉碎我的倔强

谁也不能把我丢在远方

就算回家的路依然难闯

至少我有一丝星光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

迷失夜空独自飞翔

那就用尽最后的力量

找个方向作死地去闯

……

这首歌我很熟悉,是大冰的小屋-民谣歌手果子的《moneys》,钱的复数形式,嗯

这首歌或许仅有在小屋聆听过的人才会知道,这位店员或许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首歌恰巧映衬了我现在的处境,我不敢询问他的名字,让我记住他的名字或许会让他卷进这该死的一切

我道了再见,抱起原来的衣装,便推开门向远处走去,那个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的未来

身后传来他的叫声“喂!衣服记得还!”而我则迈着小碎步向前方的一条小路走去,我本对未知充满了恐惧,但当我逐渐明白我所面对的或许就是我所熟悉的时候,体内的中二之魂时隔已久又一次熊熊燃烧,怀有的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现在的我回想起来才明白

只不过是饱暖思淫欲而已

头很疼,一旦我开始回想这一切时,太阳穴都会越发的疼痛,但我会继续写完这一切,最起码留下证据,证明我曾经努力过,挣扎过,无论你们是否把这段文字当作一篇二流小说

我在小巷子的垃圾桶边捡到了一个黑色口罩,用巷子旁空调渗下的水洗了洗后便戴上了,还好,味道不是很大

我顺手掏了下口袋,摸出了两张一百元…

人生地不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巷子的外头开过一辆计程车,我便顺手招拦下来,上了车,让司机把我送到司机是一个很面善的老爷爷

我那时完全没有思绪,甚至可以说是迷茫,就像一个孩时立下豪言壮语,要狠狠的闯荡一番时,初入社会时的迷茫,我愣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

司机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路上我们聊了很多,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是他在说,我在发呆,时至今日我已不记不太清他说了些什么

大概快40分钟便到了那,大厦就矗立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我将钱递给了司机,接过他找给我的钱,两眼只是注视着那几栋大厦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就是在SCP小说网站Site-CN-03站点中心页记录的站点掩盖设施地址

我仅是想验证些什么,这里是最近的地方,而我的腿却在不争气的颤抖,我喝了口司机之前给我的矿泉水,丢下瓶子,深呼吸

向这家科技信息公司大步走去

很快,我到了大厦的员工入口,那是道很大的淡蓝玻璃门,门内的布局就是普通的公司前台,在门外的另一边,一个保安正瞪着我

我心里发毛,走到离那保安远十来米的员工门禁刷卡器旁,颤抖着,把那张捡来的SCP身份证件贴了上去

门打开了

刷卡器的电子屏赫然印着

欢迎你 19部 王振国

那保安正大步向我走来

我稍微迟钝了下,随后便迅速转身奔出,保安没有追过来,他拿着对讲机似乎在争吵些什么,而我也顾不了这些,在大厦的远处有一片绿化林,我跑到那,躲到了林子深处的一颗被修剪成圆形的榕树里

树叶很茂密,我蜷缩在里面,剧烈的喘气,在路上我尽可能避开发现的监控摄像头,S型般奔跑,估计还真得被周围的人当做神经病

外面传来似乎是消防车的的鸣笛声,我不敢去看,只是躲在那,安静地哭

累了,睡着了,醒时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外面也很宁静,只有微小的蟋蟀鸣声,吹着凉滋滋的轻风

浮肿的双眼浸着风,得到了短暂的恰意,舒心,就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这终究是事实,我没有办法去逃避

感谢舟山的公共基建,依靠着道上的指路牌和将近十几次的问路,步行了快四五个小时,到了甬舟高速的入口站,迎着初升的阳光,真正的,踏上旅程

直到今日我依旧很费解,曾经一个内向 胆小 羸弱的女孩,是怎么做到这样的改变的…

两个月前我还是个不敢向陌生人问路的人

总会有些什么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总会有的

甚至包括这些文字

你说,对吗?

在入口站,停着一辆公安面包车,在角落里我看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在那排查过往车辆

我猫着腰,走进入口站外的树林里,利用树木和杂草的遮掩,沿着围栏走,混过了警察和入口站的人,这一开始倒也使我有点沾沾自喜

直到密密麻麻的树枝 杂草和荆棘刮破衣服 刮破手臂和脸,血滴落在草丛中时,我才明白这是个多烂的主意

很快,当入口站离开视线后,我立刻攀上护栏,坐在公路旁,扯着钩在袜子上的杂草种子,用口水擦擦脸上的伤口,拍掉衣服上的树皮屑,便沿着公路,继续走去

一阵又一阵的汽车尾气扇在脸上,伤口也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捡起一块碎石,投掷前方,踄步过去,捡起,投掷前方,踄步过去,捡起,投掷前方,来回重复,这让我的注意力不再聚焦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我也无暇顾及经过的车辆和路旁的风景

大概走了快四小时,观望到前路有摄像头,就钻到路旁的树林或小山,绕过后再次攀上,涂增几道伤痕,虽说没有猛烈的阳光,但渗出的汗水依旧使伤口隐隐作痛,伤口早已结痂,但腿脚却酸痛的厉害,路旁正好有一个公路港,我强打起精神,走进了这个小小的休息站的便利店

一进门,几个店员和挑买东西的人,目光都被吸引在了我身上,一个衣裳不整 裙子黑一块黄一块 衣服和脸上几道刮痕 灰头土脸的女人,的确是很吸引目光

这让我感觉十分尴尬,我抬头,对着店内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一抹微笑,随后便低着头,默不作声,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周围都很安静

一个店员一直在盯着我,估计是担心我偷东西吧,周围都安静的可怕,只有店外的车流声不断刺进耳膜

这种感觉很难受,我买了四瓶矿泉水 六袋方便面 三盒饼干还有盒创口贴,拎着塑料袋很快就走出便利店,在绿化花圃的石头上坐下,一边将创口贴贴在伤口上一边回想着便利店里的人们

大多数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我,没有几个人的目光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即使有,也很快以不自然的姿态移开,不知道为何,我感到非常的委屈

创口贴合在伤口上刺激出更甚的疼痛,蜷缩在石头上哭泣,但又不敢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真的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疼吧

我很快就停止了哭泣,恢复了情绪,撕开包装 啃咬方便面,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知道,如果我继续这样走下去,以下一个休息站为目标,彻夜赶路

我大概会累死在二分之一的路程上

如果中途有所休息的话,那会好很多

我大概会饿死在四分之三的路程上

身上的钱只剩三块,公路港的东西都贵的要死,坐地起价,说实在,我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只是愣坐着,盯着天上的云

我拍净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捻着裙角,尝试着向路边的车辆请求搭车

二十多分钟,没有人搭理我

有的人听后,笑着摇头

有的人听后,一顿呵斥

有的人听后,选择无视

有的人听后,扔出十块钱,倒车离去

有的人听后,直接摇上车窗

也有的人听后,指指车上的老婆孩子,婉言拒绝,递给我一袋面包

强忍着泪水,最后向一辆建筑材料运输货车的司机师傅请求

他答应了,让我坐副驾驶稍等一会,待油加满,就可以上路了

我道谢,泪水止不住在眼眶打转,师傅说,“只要不嫌脏就好,你个女娃子怎么就闯荡在外的,都是辛苦,顺路嘛,应该的” 随后向我递过一支烟,我摇头,他嘟囔了句什么,便收回了烟

车内的环境的确不是很好,有很重的水泥味,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白灰,师傅帮我开大窗户,便将车驶出了公路港

在车上,我们聊了很多,这位中年男人是族的人,名字叫,是公司的运输司机,生活也算是充实自在,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儿,在他的言语中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很粗犷但又很善良的人

在他关切的询问下,我只是告诉他,我是要到福州的亲戚家,路上钱被偷了

我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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