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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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战狼:歪,有人在吗?

三波留学咕咕猹:不在,cmn。

眠:滚。

含泪做医:刚下夜班orz。

咩龙:辛苦了。

含泪做医:龙龙呢,龙龙在干嘛呀?

咩龙:唔,在删基金会讨论贴里比较出格的言论……

三波留学咕咕猹:异术家那边已经炸锅了吗?

咩龙:不只是异术家,论坛其他板块也是这样……虽然大家都还算理智吧,但讨论这种时政太过火,可能又会遭致跟上次基金会大规模炸版一样的情况,所以版主们都在尽可能地自查以避免那种问题再出现。

含泪做医: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这种情况已经是如履薄冰了吧……?

桐生战狼:别说住在异常社区内的你们讲话要小心谨慎了,我们这些知晓和动用异常且活动在常态社会下的家伙,若干了什么引起风吹草动的事被基金会发现了,轻则被监视,重则被逮捕,那把上面画了仨剪头俩同心圆的铡刀悬在每个人头上,就等着你做出格事呢。

三波留学咕咕猹:说这么严重……小狼昨天不是说要带阿眠去动星玩的吗,怎么你俩都没实况转播一下。

眠:草,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好吧,来了广州,说好下午去动漫星城里面那个隐秘扭蛋厅玩新款限时奇术蛋的,结果去到发现空间通道关闭了进不去,问了个知情的小哥,说是前不久被基金会发现给封了,搞得想把头伸进取物口的我在外人看来跟个傻子似的。扭蛋玩不成了,你们亲爱的狼老板不愿走,拉我在动漫星城看了一天的胶和腰带。

三波留学咕咕猹:常态下连动都不会动的手办有什么好玩的。

桐生战狼: (^w^)

含泪做医:来打佬,该杀。

咩龙:原来基金会在广州也管这么严吗……

桐生战狼:基金会在哪都严。

三波留学咕咕猹:那个屠门集团老总意外去世的新闻你们看了吗?

含泪做医:这两天对基金会的讨论又多起来可不就是因为这件事。

咩龙:若抛开老人家因此过世,其实能够抓住Adrian本该算是稳定人心的一件事吧……

三波留学咕咕猹:我看那个现场视频,本来双方是僵持不下的,结果有个月兰在街对面开了一枪,直接打中了那老总和异术家……

含泪做医:可怕……

桐生战狼:个籍籍无名的异术家是怎么攀附到企业老总这样的上层人士的。

咩龙:这老人挺喜欢艺术方面的东西,在异常艺术界有很广的人脉,之所以能熟络到一起看话剧,大概是Adrian通过他人介绍之类的渠道认识到了,慢慢熟悉吧……我觉得老人应该不知道Adrian的真实身份。

含泪做医:今天警察那边送来了几位从异术家藏匿处救出来的女性受害者,那异术家把她们全部搞出了某种异常性木僵,浸泡在营养液里……根本就是把她们当存起来准备随开随用的陶土……

咩龙:所以就为避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基金会这样做也算可以理解?至少对我来说,Adrian这种活捉女性做成雕像的变态真的很可怕……如今他被抓了,我走夜路的时候至少要安心一些。

眠:awmy里的某些蠢人借着这件事大肆黑屁基金会,跟他们这帮本来就乐见混乱的人提女生有多担惊受怕、基金会这么做或许利大于弊之类他们可不愿意听。

咩龙: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awcy成员……

眠:所以我才说“某些”。

桐生战狼:不是,你们真就觉得基金会没错了?在香城投放便衣特工、随时展开有可能伤人性命的任务……他们能为抓住那异术家连带杀了香城知名企业的老总,那对于我们这种屁民的性命他们又会有多在意?

含泪做医:的确……比起人命,基金会要更在意维稳吧。明明异常社群该是相比常态要更自由的地方,可基金会却老是用各种方式堵人的嘴。

咩龙:很多时候我在想,要是没有帷幕,世界会是怎样?

眠:会不会比现在好我不敢肯定,但至少我昨天就能玩上扭蛋了。

三波留学咕咕猹:有必要对扭蛋那么执着吗……

桐生战狼:单论好处的话,大家如果都接受异常,常态下的各种技术要比现在进步好几倍吧。

三波留学咕咕猹:说来奇怪,“异常”这概念从何而来?若非基金会、GOC这类常态维护组织,全人类或许迟早要接触到异常,然后对之像我们现在一样习以为常,学会处理和应对的方法……基金会一直瞒下去不如让世人知晓异常来得轻松吧,收容有危险的东西又不是说世人知道了就不能收容了,这样甚至还省去了掩人耳目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基金会这种掩盖真相的做法若真要从长远来看,不是很自欺欺人吗?

眠:……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咩龙:我们也不能确定基金会为他们口中的“控制收容保护”到底做了什么,以及这么做的必要性……若真的有超出我们理解的事物是需要被隐瞒的,或许不知晓真相也是好事吧?

眠:你的意思是有许多我们无法接受的真相被隐瞒了下来?比如像克苏鲁世界观里那类知道后就会陷入癫狂的东西……

桐生战狼:即便如此,基金会那撑着一副“世界救星”嘴脸管束我们的行为也依然很讨厌。

三波留学咕咕猹:讨厌又能怎样呢,我们还是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在这里小声逼逼。

桐生战狼:说到底个体根本没法跟成型已久的体制抗衡,这种无力感可真让人难受啊。

含泪做医:换个话题吧,有关基金会大家只会越聊越丧……今天挺累的,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得早些上床,明天还要准备处理那些受害者呢。

咩龙:晚安。

含泪做医:你们也尽量不要聊那么晚,早点休息吧。

眠:晚安。我也准备睡了。










“我一早跟你说过!”狐狸从棺材上纵身跃下,狭长的吻咧嘴将内部的利齿龇起,鼻后隆起一道道丘壑般的褶皱,“基金会这帮杀人狂怎可能有好,瞧瞧那复制人干了什么!你当初竟还说它没有不对?”

屠门瑜看身旁妹妹面对诘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转头看向狐狸。此时那壮若狮虎的狐狸周身血红皮毛正泛着橙光耸动变形,看起来如同难以遏制的旺盛山火。

“干祖爷爷,我知道您正在气头上,但非要说,我觉得叔公之所以会走,和那异术家也有关系,不能全怪基金会……”屠门瑜担忧自己所错话,但仍因想替妹妹辩护和平息狐狸怒火而低声说道。“诚然我们该向基金会讨要说法,要一个相比口头道歉更诚恳和正式的表态,但一昧地怪罪基金会甚至去报复……似乎对我们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祠堂里的方形天井投下白得发灰的日光,屠门瑾屠门瑜二人站在祠堂檐内的阴影中,心情沉重地看向狐狸,天井正中的那口棺材被光覆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济弘交友不慎遇着那异术家,也只是一层;可若基金会不莽撞行事,又怎会导致这番恶果?!”狐狸转身尾朝二人,跳上天井台阶看往屠门家的宗族排位,声音由纯粹的怒意转为悲愤,“新仇旧恨我要一起报,凭你们可没法说服我和你们其他长辈。你们二人回来得晚没赶及济弘入殓情有可原,可如今你们竟还帮着基金会讲话,说到底,在入职之后你们姊妹便早就换了心罢?”

“怎么会!——一直以来,我都不懂干祖爷爷痛失亲人有多痛,可现在我多少明白了……。”屠门瑾急切地反驳后,又面露哀色道,“叔公如何待我好,我从来都没有忘。基金会间接害死了他,这我很清楚。但无论如何报复,叔公都回不来了。而且您这么做,无疑要让基金会——”

“你们不用管。对于你们我所要的,无非只是希望你们能看清基金会,至少不再为这道貌岸然的东西做辩护。至于对基金会我该怎么做,我和你们叔伯自会处理,定要基金会落得个应有的下场。”








Wendell的求情没有作用。

27不知畏惧地看着针剂被推送进自己的身体,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衣兜里取出那剂金黄色的模因清洗剂递给Wendell。“对不起,我不该不用它的。我让你失望了。”

Wendell接过清洗剂,沉默不语。

对于被未查明模因深度污染的月兰,比起为她做手续繁杂的模因消除,销毁掉她直接调用新月兰用于先前岗位要更值当。——更别说27现在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Wendell。”27坐在临时病床上,停止揉捏包裹住她双腿的收尸袋边沿,“虽然我活得很短暂,但我帮基金会抓到了那异术家,那么我这一生就算是有意义的,对吗?”

Wendell不知如何回答,但仍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27似是思考着什么:“我之所以没有听命,冲动地自作主张,实际上都是因为银河联邦给我施加的模因影响吗?”

一旁为27注射了安乐死针剂的医护人员也像Wendell那样点头表示确定。

27见问题得到肯定答复,低头看向手臂上的针孔,眼睛因发影的遮挡而暗淡无光:“我还以为那是我自己的自由意志,虽然它让我做了错事,但好歹是我自己的决定。”

“原来不是啊。”

27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像是准备睡眠。

一旁等候的第六十一期月兰08924见状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拉上收尸袋拉链,双手握住袋子将之向上扛起,将其中准备成为尸体的姐妹带往焚化炉。







  • 访谈记录编号:I161895-05(已归档)

受访者:香城异常艺术家,受关注个体Adrian Lin(个体编号PoI-161895)
采访者:二级异常艺术研究员,前研究员Thorns研究助理Suri So
访谈实时监管:Elas Silacci
访谈说明:在经过先前四次访谈后,站点当前已完成对调查PoI-161895所需信息的收集。但因研究员Suri So再三申请展开一次对PoI-161895杀害基金会人员之意图进行调查的访谈,并在最后提供了来自高级情报部门人员███的访谈申请许可,遂有本次访谈及该文字记录。由于访谈性质带有私人原因且未能取得有用资料,本次访谈记录仅做留存归档处理,研究员Suri So已因其滥用职权、疏通关系而得警告处分。

<记录开始>

PoI-161895:啊,我听说过你……苏蕤。你是林棘的秘书。

Suri So:研究助理。

PoI-161895:我觉得二者没有不同。

Suri So:本次访谈在视频、录音以及书面记录下展开,请回答由我提出的所有问题。若积极配合,你将有可能在一系列相关手续后得到许可,由此被释放。

PoI-161895:得了吧,这都第几次访谈了还用这说辞呢,敢情你们每个人都千篇一律。我知道我做的事不会让你们这帮人放我走的,我太明白你们了。

Suri So:就为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其中还包括基金会研究员,我们就不会轻易放你走。——我问你,为什么你要杀害林棘?

PoI-161895: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他想要让我签署你们的条例,收走我所有的作品。而我恨他那样做。

Suri So:有关对未流出常态社会之异常艺术作品的收容,我们一直都是持“作品大致无害情况下不予以收容”的态度。若你安分守己不伤害他人,我们根本就不会收走你的作品。

PoI-161895:是啊,是啊,说得谁不知道一样。

Suri So:你在他发送的邮件中明明答应他愿意交涉,此前对于基金会对异常艺术的管制也未曾表态,他不过只是基金会的一个工作人员,即便你想要反抗基金会脱离异常艺术管制,但单单是杀了他一个你根本做不到让自己脱身,甚至会因为杀害基金会人员被捕,你到底为什么杀他?

PoI-161895:你还不知道,对吗?

Suri So:不知道什么?

PoI-161895:(一声轻笑)

Suri So:回答我。

PoI-161895:你有点蠢。

Suri So:我奉劝你好好说话。

PoI-161895:你当我不知道他找我是为什么吗?啊?哪个玩得开的异常艺术家没被你们这帮人找上门过?网络上现实中到处是你们的监视,你们这帮蛆虫真是无孔不入。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因为如今的他令人作呕。

PoI-161895:看看你自己,看看你们这帮基金会异常艺术研究员的鬼样子。你们学习异常艺术、了解异常艺术,可你们却做着把异常艺术藏匿起来,不让它被世人知晓的行径。你们根本不了解它美在何处,还妄图制定用可笑的条例管制我们。你们向世人隐瞒异常就好像不承认它存在,可事实是异常货真价实,无论你们收容多少、遮掩多少,它依然存在,就像黎明不会因为黑夜漫长而不来。如果我不反抗你们,那我作为异常艺术家毫无意义。

Suri So:……你以为杀死林棘就能反抗基金会?那么你只不过是在螳臂当车。

PoI-161895:我说了,我杀林棘可不止为反抗基金会,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与其要我看着那副模样的他继续沉沦下去,还不如让他直接死掉。

Suri So:……我看出来了,你在这之前和他有纠葛。

PoI-161895:你终于多少明白了,我和他,好吧,说是纠葛也没有错。以前的他比起现在可真是判若两人。

Suri So:以前的他……?

PoI-161895:我想林棘根本就没告诉过你吧,你还自以为与他熟络,实际上你根本没我了解他,你甚至连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你真可怜。

PoI-161895:听好了:林棘,贵会收容专家林琮之子。传言是位闲荡惯了不愿继续发霉,因图谋贵会高薪高福利,靠自己爹在贵会地位谋得研究员之位的公子哥。在进入基金会前混迹异术圈混出了赫赫有名的一门特别技艺。——我相信这版本的林棘你是听过的,那么实际上的情况是什么呢?

PoI-161895:实际情况是:林棘,所谓人体雕塑家新星。在对人体雕塑这条路探寻得近乎透彻之后,他把人体改造的目光由身体放向了灵魂。你想知道他的特别技艺是什么吗?我相信你实际上听到过有关这的些许传闻:他掌握了具象化人的灵魂并对之做出改动的方法。可惜的是,因缺乏实验,这技艺而始终不够成熟。苦于缺少实验品,于是他索性在自己身上动刀。他具现化了自己的灵魂,并从那棵自心脏位置生长出来的参天大树上,剪下了一根发丝细的枝条。下剪后,具现化成大树的灵魂迅速涌回他身体,林棘自此性情大变。他那忧心忡忡的老父亲担心他出于对灵魂改造的极端追求再做傻事,于是把他带进了基金会,托那与自己有些交情的站点主管代为约束看管他这蠢蛋儿子。

PoI-161895:这就是有关于他的一些秘密。我在他中一那年就已经认识他了,那时的他还只是个醉心异常画作的傻小子,但总归开朗、对艺术热忱、甚至还会笑,不像如今这般模样。

Suri So:你怎么会对他了解得这么仔细……?

PoI-161895:认识得久啊。你看,曾经我们几乎我是他,他是我,我们关系好得像是一个人连他亲爹也几乎没法分辨。

Suri So:没法分辨?

PoI-161895:怎么?

Suri So:之前访谈记录里,你承认你换过模样。

PoI-161895:如你所见变成了一个更帅的帅哥,为了方便我还动了一点改造。

Suri So:(翻看档案资料)你是右相位人。你也姓林。虽然乍看比他年轻,但你的年龄和他一致。

PoI-161895:我的这些资料在这之前你都不知道?呵,我还以为他们看你是林棘的助理,会什么都告诉你。

Suri So:(合上档案后沉默良久,目视个体)……所以你不是别人。

PoI-161895:看来他们真没告诉你我是谁。

Suri So:(双手握拳捶打在桌面)你怎么能这样做?杀掉另一个相位的你自己?!

PoI-161895:(叹气)我怎么能这样做:因为他可耻可悲;因为他是我本艳羡着的另一个我,如今却有了我不希望看到的模样;因为他由曾经热忱于异常艺术愿为之献身的发光发热者,变成了现在因家庭和自身现况埋没理想的狱卒帮凶。——不管怎么样我都比你更遗憾更痛心,他违背了自己活得痛苦,所以我帮了他。

Suri So:……你这个自私的疯子!你只看你愿意看到的,实情根本不是这样。林棘是我见到最热爱生活的人,他勤勉工作认真过着每一天,你说他活得痛苦,我看这只不过是你把自己的情况映射在他身上,这真可笑!

PoI-161895:别这样认为。我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Suri So:(哭泣)你以为你是另一个相位的他就能代表他的意志吗?!

PoI-161895:不一定,但绝对比你有资格。

PoI-161895:看来发现你老板的真实模样于你很不好受。我知道,你们香港窝点的异常艺术研究员大半本身就是异常艺术学习者出身,因为你们临近香城。你或许毕业自C.C.、杏坛……因为在香城或是中国其他异常社区找不到工作,所以走投无路跑来基金会当了个薪酬颇丰的研究员。听我的话,别当研究员了,你不知道你们这种二五仔在圈子里多讨人嫌。加入我们,做正确的事吧。

Suri So:我加入基金会是出于我自己的选择,你的假设是可笑的污蔑。

PoI-161895:这怎么会是污蔑呢,你们讨人嫌人尽皆知。你要想想,你的同学在知道你当了基金会研究员之后会是什么态度?你同学里有异术家吧?

Suri So:这与你何干?

PoI-161895:那看来的确是有了。想想吧,若你有朝一日收容了你曾经关系很好的同学比如说闺蜜的作品,她会不会内心暗骂这Suri So是个不念情谊的王八蛋?

Suri So:住口。

PoI-161895:就你们这种给基金会当枪使的家伙,我是真没见你们在异术家群体里有过好的风评。实话说,如果因为不是你们,不是因为基金会,我们不会需要藏身于暗处,我们本该拥有的自由和这能带来的创造将被所有人知晓。

Elas Silacci:(通过通讯设备)好了,我看你还是停下吧,别让场面变得更难看。

Suri So:……这件事还没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走着瞧。

PoI-161895: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对它们拭目以待。

<记录结束>










Caroneki又给自己倒了杯杜松子酒。

源自玛卡达公司旗下的高端制酒品牌,饮后仅提供清醒与惬意,历年来只供应于上流社会的商贾聚会。小口抿下,浓醇爽口的味道让Caroneki心情舒畅。

“所以那小艺术家的价值就这样用完了?”05-T把翘起来的二郎腿向远倾斜,上半身靠向Caroneki的方向。

“不,T先生。若您有意愿,他的所能发出的余热远远不止现在这点。我看他还能再折腾。”Caroneki为身旁男人续满杯中酒,毕恭毕敬地说道,“如果你们有办法把他搞出来,再给他弄一场戏剧性、声势浩大的死亡,我相信效果要比现在再好上不少。”

05-T手支撑着下巴沉思,他想到了自己那善于发动“起义”、撺掇人心的同僚:那曾经有着“夏绿蒂·科黛”名字的女人。“C倒是能做到煽动那些个基金会底层人士,叫他们出点‘差错’好让艺术家有机会出逃。——实际上,那个复制人的鲁莽就是她的杰作,可怜银河联邦,他们得为C植入到复制人脑中的幻觉和冲动背黑锅了。”

“相信C小姐一定会任何事都尽善尽美不露痕迹地完成。”Caroneki俯首。

05-T捏起酒杯,看着酒液在杯中随手指动作流转,一如他操控下的事情走向:“历来基金会就不受异术家待见,如今香城民众看见基金会这样粗暴地执行任务,势必要起不满;屠门家的老爷子因这而死,早已结下梁子的屠门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引导这些矛盾,Caroneki。让香城人为你我的目标服务。他们应该不被隐瞒地存在于世间,帷幕要被撕破。”

“我一直在努力,T先生。现在别说香城,整个中国异常社群和基金会的矛盾是越来越多了,我倒要看基金会接下来如何应对。”Caroneki极目远眺,看着落地窗外香城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

“想也知道基金会只会试图封住所有人的嘴,消去任何想要透露异常的声音。这帮蠢货从未明白自己那阻止太阳升起般的行径有多可笑。”05-T一声嗤笑,声音中夹杂一丝愤怒。他饮一口杯中酒,像是将怒意吞下一般继续说道,“总有一天,基金会这惺惺作态的‘常态保护组织’要明白,所谓异常乃是人类前进道路上必须接受和认知的事物,他们狭隘且鼠目寸光的‘保护’与闭关锁国无异。”

Caroneki安抚道:“您且耐心等候。混乱只会越来越多,事情总有瞒不住的时候。”

“真相终究无法被隐瞒。你如今最需要做的,便是让挣扎于帷幕中的可怜人们奋起反抗。”05-T将杯中所剩一饮而尽,那酒杯上的方块花纹因光照射而升起面面金红,如同跳动着的滔天烈焰。“支持一切要在常态下公开异常的人,壮大一切能拉拢的势力……Nirvana、银河联邦、混沌分裂者、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就算是那帮最近在毛头小子里越发张扬蠢得不能再蠢的甚惩恶扬善中二病俱乐部,你也要给我好好利用。”

“我会做好的,T先生。作为商人,我深知任何事物背后所暗藏的潜在利益,和它配标上的价码。”Caroneki试图让05-T对他的能力放心,“您知道,笼络人心很难,需要的价钱也变幻无常,但对我来说那又如何呢,您一定明白一切事物总会有个我能买得起的价。——我会利用好反对帷幕的团体的。”

“你最好会。我可不想让P看笑话。”像是想起什么,05-T突然问道:“之前那些提供给小艺术家的玩意有好好回收吗?我可不希望给基金会留下证据。”

“请您放心,教给他的都是些动作符技巧,如何穿梭在影子里、如何让女人心甘情愿跪到你身下……花样繁多,却都没有需回收的实物。从您那基金会小同谋手上得到的定点记忆篡改药剂,已经在他遭抓捕时就已经生效了,他不仅供不出我们,还只会把杀人制造各种雕像的愚行视作是自己为反抗基金会而做。”Caroneki微笑答道。

“很好。保持你的水准,别让我失望。这是一场漫长的抗衡,大家在基金会营造的漆黑阴影下生活太久了,但总有一天,我们会看见光的。”05-T放下酒杯。“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多番势力展开撕裂帷幕的角斗。”

Caroneki再次为05-T添酒,“这场角斗,赢家一定是您。”

“你错了。”05-T轻蔑地瞥视Caroneki一眼,又起身走向落地窗,低头俯视香城。有序的城市规划让香城在俯瞰之下,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居高临下地看着香城的车水马龙,05-C用他那一贯强硬得不容置疑的高傲说道:

“05永远不会出现在台前,所以我绝非上台的斗士。”

语毕,05-T脸上浮现出了杀人狂眼见猎物徒劳地挣扎反抗时会有的、让人感到病态的笑意。那笑浸润了他接下来所说的,让他的发言充满一种诡异的震慑力:“恰恰相反,我发起这场竞技、把握这场竞技,不费吹灰之力地看我所要的结果发生在我眼前……我牢牢控制着一切。也就是说,我是主宰者,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角斗里——

“胜者由我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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