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归无(追寻神性而堕落的女孩)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梦想着一个没有混乱,没有冲突的世界;一个井井有条,坚不可摧的世界。

她有三个信条:为人类的福祉而行动、独自一人实现她的目标和没有太多的牺牲。

她在尸骸之路上走向自己的命运。


她翻滚的无垠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从一片混沌中惊醒,意识模糊,身躯迟缓,慢慢吞吃着一颗星球。这并非她的本愿。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在一片混沌中沉睡,遁入虚无,无力控制,只能继续在梦中回忆,编织曾经的妄想,以此无视被自己吞噬生灵的哀嚎。她无力改变,这远非她的本愿。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残存的记忆倒放着她第一次做出决定的场景,那年八岁,身边烂壁断柱废墟残骸,基金会的人跪在自己面前痛哭。如果那人得手,她便会去了死地。

这不是第一次。

录像快进到十多年后,108议会,几位高层与自己经历第二次谋杀。那次仍没有成功,但不与自己和同伴多强有关,一切皆因那个被锁入棺椁中的斗士,基金会妄想使用他,把他束缚在小队中为己作为,想像过去那些人一样用不一样的黑魔法操控斗士。而他们也与前人一样失败了。Site-19大屠杀,臭名远扬令人作呕。

在斗士与其他失控存在横冲直撞时,在Iris Thompson将丧命瞬间时,她不知从何来的想法与力量挡在了斗士面前,挥舞着那力量打破干躯,半神之血洒在自己脸上。冰冷,带着仇恨的气息。

直到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看到五十三个人类遗体与十二个同类尸骸,那些与她一样违背常理的同类,遵守着正常的规律发烂。她记得那一切,每天夜中入梦,那浸满血的大地就在她面前,那肿胀软烂的尸体垫在自己脚下。她呕吐,可人回不来;她尖叫,但血不会停;她哭泣,泪一直流。屠杀没有削减她的执念,却适得其反,愈演愈烈。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在泪水中走向自己的路,哪怕血流成河。

记忆回到许早之前,路的源头,路的本身出来之前。她意识到死亡确切存在时。她曾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她可以在一念间触及他人一生所不及之事,那些无可名状之事亦向她伏首。她曾以为自己就是如此,无需改变。

直到她亲眼目睹一个城市一夜间无影无踪,甚至于除她无从记得。她清晰的看着那城市与人们土崩瓦解,湮灭为尘埃。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死去?因什么突然死去?甚至无人铭记,只有死神把空洞洞的残骸掳走。

死亡概念从未如此深刻,以往的她挽留生命只在一语之差,可那城,那座在时间上都不存的死城。她从未再见过,无论她如何努力,连一刻幻影都未能创造。

或许自己只是疯了,她有时突然想,只是自己脑海莫名出现的虚构物,所谓城市从未有过,一切皆为虚幻……这荒唐的理由连一刻钟都没有瞒过。

那城,葬身成浮沫泡影的死城成了枷锁,紧紧锢着她四肢,却又推着她向未知探寻前进,深刻心里。

那城,诞生至繁荣昌盛的过去成了舞鞋,无法从脚踝脱离,舞动在她心间,她也随之起舞,不可遗忘。

那时她年幼,懵懂的不明自己为何起了想见那城的执念。或许是第一次失效的挫败,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对死亡的无知……总之,道路起源的原因立了出来,要让那城回来。

如果只是如此,那便不是今天的局面。

八岁那年,能力失控,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那份力量成长的那么快,那么强。当她看着书中童话的月牙,幻想着光与流星划过天际,思索着想知道月壤的模样。远在38.44万公里的天体予应了她,一颗可以划过大气层仍维持体型的月石从天而来,划过苍穹。基金会紧急应对击碎了它,但碎片仍击穿了无数楼房的墙面,无数人的身躯,无数家庭的美满。

总伤亡近万人。

那次有无数人咬牙切齿的恨她,有无数枪管想从隐处明处取其性命,只为复仇。她想挽回,她想重来,她想改变那个失误……

没有成功,但她在私自返回现场看到了常人所未曾见的场景:本该全部躺在殡葬馆停尸间的尸体又显现在眼前,维持着死时的样子。一个黑衣人,穿梭在他们旁边,握着镰刀切下一朵云彩。那是死亡,她知道,却不曾想可以看到。

他转身看到她,对她不加遮拦的眼神毫不在意,走向下一个尸体,从口中拉出一样的云彩,举起镰刀……

等等……

刀没因她的话语而停,下落,收割,消失不见。黑衣人面向她,那阴暗的长袍如无星的夜空紧裹高耸却单薄的身体,阴影挡着面容,身影投在她眼前,太阳也显得微末。

这是你犯下的,你无权干涉。

她沉默,心里明白。眼神盯着其他未被收去的人,慢慢伸出手臂挡在那。任何人都有资格向他哀求,但她最没资格,于是她未曾央求,选择阻挠。

可他冰冷眼神从未有丝毫改变。

你才八岁便犯下这等大罪,现在又阻止我,想罪上加罪吗?

我只是想挽救……拜托,这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后果!只要你……

你的错在于阻碍了我,而不是害死了他们。”死神一点没客气的打断道。“你以为我在乎他们,在乎你?你只是一个将必死之人送来我这的工具,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什么意思……”一滴冷汗从面颊上流下,稚嫩的心灵面对那份了无生气的冰冷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一个人到了一个站就要下车一样,他们今年今天今时必死无疑,哪怕你没有想那个破月亮,他们也会死。”死神耸耸肩,身体毫不客气的穿过手臂,在女孩未察觉的瞬间。开始收割新的魂魄。

所以……你没必要自责,你犯的罪只是一个巨大工程运行的必要行径,压根不需要把责任担到自己身上。”他头也不回的说着,两三下子就把剩下的所有打包收完,娴熟冷漠,行事多次。

可必然的事情依旧是我引发的!这是我的错,求你……

在你唧唧歪歪重复这些陈词滥调吵得我耳朵起茧之前,我还有更多的活,他们和你吵得我不耐烦了。”死神顿了顿,紧紧盯着对方的脸,冰冷,如果只是没有眼睛也不会如此,但不,那什么都没有。

啊,想问为什么你听不到他们说话?你又没死,听什么听?”他跨步向远方走去之前,最后撇了女孩一眼。“又是这样的表情,想知道死者说什么的表情……

非常简单,他们恨你,恨入骨髓,恨为什么因你而死,尖叫着让你代替他们去死。他们说,你才该死

说完他就离开了,仿佛只是留下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愣在原地,听着那些平静的话语,耳傍浮现出人愤恨之极的音色,重复得说着那些字句。她蹲下身,双手抱头。

泪流满面。

那是她背负的深刻罪孽,那是她应该挽救的生命,皆被死亡带走,无影无踪……

脚踏向那条道路前,她想过,想过或许彻底把能力封死更好,想过一切止步于此,想过违抗死亡的代价……一声爆炸叫她做出了决定:2024年9月,一枚核武器在FP-03基地引爆;估计伤亡人数:97.5万人。没有一方声称对此负责。只有基金会对墨西哥联邦空洞洞的指责。

死去的亡魂并未停息,无人有权要求死者宽恕,更何况他们从未对此负责。

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凝视着千疮百孔的世界,梦想着一个没有混乱,没有冲突的世界;一个井井有条,坚不可摧的世界。

末日前奏其实自2021年就已奏响,世界在腐烂,帷幕在破碎。能者不知,知者不能。

2024年2月,基金会数据巨量泄露,这与基诺维尔附属的相关组织反大麻玩家密不可分。一个粗略可悲,不经意的娱乐令战争被掀起,基金会部署了MTF Xi-13来对基诺维尔营进行残酷的报复性打击。219人被枪杀。而之后,在蛇之手的协助下,多个基地被囚禁的无数异常被释放,引起大规模暴动,死伤无数。

要为人类的福祉而行动、独自一人实现她的目标和没有太多的牺牲。她要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连一个人都无法挽救,她看到比以往更宏伟的死亡与四位骑士横行在焦土之间,从无恩典,从无福址。

2026年,世界崩塌的步伐追上所有人:维持万年的帷幕坍塌,生命如流沙般被寸寸粒粒的抽干,末日降临、法则扭曲、魔法归来、古神漫游大地,一切仅电光火石之间。

2028年,离开108议会的奇术之主-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守望着那一片末日,在尸骸之路上向前迫近。

与终点目标越来越近。

与所罗门无关的所罗门仪式,尚不止一人争夺。

只差最后几步,应用最后的尸体填满,不择手段,不问后果。

SCP-239如此说道,亚恩如此说道,Thsassashan'aa的长女也如此说道,DC al Fine亦如此说道。

四条权力之路,由生命当筹码,用死亡为代价,以尸体作大道。绷紧准备战斗的弦,一触即发。

基准现实最可恶的混蛋丧命于领导者枪下。

夜歌者的希望湮灭成扭曲现实下的尘埃。

只到最后决出胜负之时。

尘埃散尽,239屹立在铺满灰尘的大地之上,向仪式伸出手,向权力伸出手。不认识父浩瀚,母伟大的Demiurge予以世界仅存的一位奇术之主回应,那物质的造主,血肉的主人,盲目痴愚之神。

于是,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为唯一的神,再没有神在她之上。

但这并非她想要的结果,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不认识“登神”的本质,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握这份力量,她渴望把途中离去的人从黑暗中拉回来,血溅在面前便自欺那是必要之恶。就像Demiurge不认识父的伟大一样,她也不认识Demiurge,不认识自己。

在她切实意识到的时候,地球已沦为血肉地狱。她感到饥肠辘辘,她感到宇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诱人,她感到……自己背后仍有什么盯着自己。她想停下,可地球随即撞向月球,太阳熄灭无光,银河系霎时间一片血雾。

那不应该是真的,但那就是真的。

她努力控制着饥饿感,努力让自己停下,努力……

记忆回到现在,她刚刚又吃了一片星河,如果被吞食会死去,那或许值得庆幸,但没有,没有死去。如她所愿,所有死去的人都回来了,都成了繁荣肉体的一份子,所有声音,新的旧的都萦绕在身傍,始终如此。

她愧对这一切,愧对所有人,愧对自己。可她连话也无法述出了,只能思维混乱,毫不间断地在脑中哀叫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弥补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会补救的会让你们好一点的求求你们好受一点对不起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求求再给我一次机会让他们去死让我去死哦不不我不配去死也不配活着不配好结局什么都不配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放过他们吧无论谁都好哪怕是死亡快来救救他们求求……”

但没有一个人来。

Shomash Udal – 深红之王,那背后凝视的双目,戏谑地看着这一切的悲剧,慢慢染指其灵魂,十分愉悦。

SCP-239,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铸下弥天大罪无法挽回的女孩,物质造物主,笼中囚徒,失语的望着这一切。

她在血肉汪洋中渴望着死亡。

渴望着回家。


苍白魔女

被鞭挞者Jeremiah从书架中取下本不名的书,洁白空洞,无任何色彩,无语句可言。封面如此,里面亦如此。

“哦,这本书你没看的必要。”管理员Viviana从旁路过,看到Jeremiah与其手中书时顺口说道。

“为什么?”Jeremiah合上扉页,看着穿着古怪的管理员。

“图书馆连接一切世界,这你知道……”管理员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她说话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因此总是把话说的很糊。“撒旦说过,部分书为禁忌的知识,而部分书只会被特定的人看到。”

“所以这本就是?”

“是,不错。像追求权力的人才能看见的特定书籍什么的,这类也是。”Viviana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开口。“那些东西对你我无益,所以我也不清楚太多。”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Jeremiah把书放回去,准备离开。

“别着急走嘛。”Viviana拦了拦,她太无聊了,只想找话题解闷。于是在脑海中仔仔细细搜查了一下。

“如果我记得不错,或者撒旦讲得不错,部分世界的构建由空白为囊括做基础,原本不相交的色彩为核心。搅局者,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推动力令色彩结合,叙事就这样建立在空白之上。”

“那这本书就跟空白有关?”

“应该是的,通过这本书窥探世界的基础,并从中获取令自己崛起的力量。”Viviana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一切又莫名无趣起来,而Jeremiah道了声谢谢就找了个新方向前进。

空白、魔法书、力量巴拉巴拉的,每天追求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想要什么呢,鬼知道。

至于书,图书馆的书和其他世界的相同的书接近本体与投影的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复制体关系,总之蛇没把这讲明白。其他世界自然有和这一样的书,同样就会有用这书的人,但不必在意,那是那个世界的人的事。

嗯当然,以上信息均来自于蛇,有任何问题都找他怪罪去吧。

Eyal Shamaym写完这些话,和往常一样跟着Jeremiah走了。

远在另一个世界,同样走上追求权力之路的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遍身白光,没有温度。色彩被扭曲的纳入她的身躯里,她毫无感觉,毫不在意,因其一切都变如空白一般一无所有。

她缓慢的移动,如黑洞一般吞噬周围的一切,直到世界都化为乌有。

她始终前进,沿着螺旋中那条力量之路。在深渊的尽头,阿拉卡达呼唤着她。

没什么好说的了。


关于螺旋,如果你向里面走,它会变得更加狭隘,但如果你往另一个方向走,它就会变大。

这就是神性的秘密。

SCP-049所说的瘟疫只是智慧物种奔向登神和自我毁灭的天然驱动力。这是螺旋路尽头开口深渊的呼唤。

许多人沿着螺旋路走上了无数条力量之路;他们中少人能坚持到认识他们的追求是徒劳的。

- Sammy Skipper的每日小知识

在部分坏的时间线中,Sigurrós Stefánsdóttir成功登神,但最终结果与她所想的大相径庭,Demiurge的躯体将她牢牢锁住,她被自己的罪行与无数声音折磨,只能一边尖叫着一边渴望着死亡。

最悲剧的是,因为帷幕破碎,深红之王的影响又一次渗透并注意到了她并将之带入宫殿,那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其余糟糕的发展中,她通过“书”变成了苍白的魔女,如黑洞般弯曲并吞噬着世界,向着深渊-阿拉卡达前进。

- Sammy Skipper于2022年再次发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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