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朦在梦中醒来。
她罔顾着周围的环境，四周似乎是无尽的黑暗，可能是她的大脑没有*渲染*周围的环境。
白朦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已经吞噬了她。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而是由某种类似本能的力量驱动着她前行。
在无尽的时间之后，白朦终于意识到她身处一片诡异的空间里，就好像好久没用过的脑子忽然重新转动了起来，她随意地驱使着自己的思维，好像它从未如此灵活过。
“喂，你，等等。”
似乎有人在呼唤她，杨檬被吓了一跳，谨慎地环顾四周。
“对，就是你，别看了。”
白朦本能地腰间的武装带上掏出了一根笔一本书一把马卡洛夫PM手枪。
“对，就是你，呃，我换个形态。”
一个人型实体自半空中凭空出现。实体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似乎不太满意。
“你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这是正常的。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部梦神8327498772接口。”
“你是否感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中？这是正常的，你可能…….误打误撞地接入了这里，黑暗可能是因为你的大脑功能不足以*渲染*你的梦境。现在的画面是你接入了西部梦神的网络后，调用了梦神的算力来维持你的梦境。现在，这里的一切，包括我，理论上都属于你的梦境当中。”
“呃……？”白朦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一个表达疑惑的声音。
“换句话说，你的大脑功能已经低下到无法支持你意识的存在了，你可能正处于昏迷的边缘，可能是你正处于一种麻醉状态，亦或者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考虑到你目前的状态，我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死了？”
梦神族点了点头：“是的。”
“可是……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要死掉了呢？”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你的潜意识，弗洛伊德有一本书叫做:《梦的解析》，做梦是一种有意识或者半意识的状态，现在连接上西部梦神的‘你’其实只是真正的你的潜意识。”
“就算你说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可是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死都死不明白未免有些太悲哀了。”
“在西部梦神，你主观体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里是不一样的，至少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帮你探究这个问题，让你……死个明白。或者你还有一条路，你可以抛弃肉体，成为一名像我一样的梦神族，这样就可以获得永生，成为这西部梦神的一部分。”
“永生什么的就算了，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起码得找些信息吧。想象一下你要离开这，你会怎么做？不要用思维去切实地想，这个过程是很自然的。这是你的梦境。”
“呃，这有扇门，从这里走吗？”
“去看看总没坏处吧。”
那是一扇聚合木门，上面刷着蓝色的漆，看着很干净，门把手则是不锈钢做的，看起来锃亮锃亮的。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开心就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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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炫目的白光后，白朦发现自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桌子上用铅笔乱七八糟地涂画着计算竖式和错别字，手上也是。座椅们歪七扭八地以勉强能看出行列规律的方式排布着，看着有些恼人。
她转头望向左手，空气是沙黄的，窗户外，沙尘、水蒸气、PM2.5和PM10以及更多颗粒物们杂糅在一起，隔绝了几乎所有的光线，她忽然想到在自己的学生时代应当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景象，向左手看去，天色会变得黑暗，或者昏黄，前者应当是夏天雨云的杰作，而后者则是春季沙尘暴与污染物的合奏。她随手拦住了一名学生问道：“现在几点？”
“四点半。”
嗯，四点半，该放学了。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位学生已经背起了书包。她于是也背上了书包，走出教室。与放学时的高峰不同，走廊里空落落的，没什么人，直到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