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当你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便说明这件事已尘埃落定。而此时的我,也终于获得了解脱,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了。或许在此之前,你已从小报新闻的边缝里听说过斯坦格勒发生了什么,但我再此向你保证,事情的真相,远远超出了你我所能想象的范畴。一个我至今不敢深思的真相,就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我面前,发生在了六十年前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北国城市之中…
1956年11月,苏联 乌克兰共和国 斯坦格勒市
沉沉暮色之下,远处的伏尔加峰是看不见了,但在近几日暴风雪的遮掩下,整座城市焕发着灯光的轮廓都摇摇欲坠了起来,似乎随时会被呼啸着撞过混凝土墙的狂风连根拔起。夹杂着的雪花拍打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这该死的天气!”司机对于已经司空见惯的暴雪并未报以宽容,他冲着挡风玻璃伸着脑袋,试图看清路况,一遍拍着方向盘咒骂着,“他妈的,简直如炼狱一样,这鬼地方看来不怎么欢迎你,教授。”后座的中年男性有着明显的东方面孔,而身穿的中山装表明着他的祖国。听到司机的抱怨,他放下了从上车起便开始阅读的材料,端了端眼镜,抬起头向窗外撇了眼“乌东的冬季,这种天气似乎不常见”“不常见?”司机腾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打开了转向灯“以前的确是的,近几年可越来越频繁了,张教授”汽车驶入了市郊,一栋栋标准的苏式建筑开始在视野里勾勒出细节,在漫天的大雪中呆立着。汽车驶过几栋散落路边的小楼,停在了其中一座的门前。
“到了,维克托大街216号,别被卷进这能吃人的暴雪里。”司机脱掉手套,把手放在嘴边哈着气,扭头冲后座数着钞票的客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卢布十五戈比,祝您生活最好愉快,先生。”作为乌东的边境城市,抵达斯坦格勒最便捷的方式也要从莫斯科坐上大半夜的火车,再坐上汽车在山间崎岖蜿蜒的山路上转悠一整天,才能抵达这座人口不足两万人的边陲小城
"死气沉沉的边陲小城"这便是张教授对这座城的第一印象了。整座城市如一位晚年横生变故耄耋老人,即使所处的红色联盟已经建立了逾四分之一个世纪,也无法动摇这座城内伴其走过千年建城史的某些东西。
“这‘某些东西’,”当张教授住入公寓,坐在打字机前敲下这几个词时,暴风雪整愈来愈猛烈的锤打他身旁的窗户,似乎在驱逐这不属于此地的陌生人“正是驱使我来到此地的原因。”波兰十月事件的余波尚未平息,在前往斯坦格勒的途中,反对哥穆尔卡修正主义的标语仍四处可见,而在城中,虽然标语依旧醒目,但在来往市民匆匆的脚步中,张教授并没有看到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任何表示,就仿佛这件事发生在了另一个时空中。,即使克格勃可能就与他们擦身而过。“他们似乎并不对苏维埃政治感兴趣,这在一个共产主义国家是十分罕见的,当然,也是十分危险的。这很有意思。”
句号刚刚敲下,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在暴雪砸在窗玻璃上的噼啪作响声中几不可闻“访客?这种天气?”张教授望着门口皱了皱眉,起身走向门口,将嘎吱作响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柳德米拉。
她大概17岁,并不高,不到一米六,这使得她被雪花映衬着的,白瓷般的脸庞不得不仰着头眯着眼看向张教授,半张小脸被红格子围巾紧紧裹着,乌黑的长发上挂满了的鹅毛般的雪花和微微颤抖着的双肩,都表明了她刚从楼道外呼啸的狂风中挣脱出来。“请问,您是张迎峰先生吗?”她的嗓音略有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