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的故事草稿

(1985年)
Alex很相信他的直觉,可以说他把命都搭在上面了。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就和所谓的“第六感”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可就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这种天赋一般的反应曾把他从一场被精心策划的火车爆炸中救出来。而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正被某人跟踪着。

这就是他拐进一家小酒馆的原因。

Alex装作娴熟地操着口音向酒保要了一杯啤酒,吧台旁的位子是监视入口的绝佳视角。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影海报,女人性感的双腿下某位特工正举枪瞄准着他。屋内的喧嚣和屋外的大雨敲打着他的心脏。

土豆泥和蔬菜沙拉的香气撩拨着他的嗅觉,可是再没有人进来。

搞错了? Alex不敢冒这个险再次出门。暴露了?那样更危险。温暖的蜂蜜啤酒握在手里,可Alex的旅行夹克下面却出了冷汗。

他闭上眼睛把恐惧驱逐出自己的脑袋,握紧玻璃把手猛喝一口,却发现杯子里什么也没有。

酒馆空了,就连收音机也没了声响。

空空的酒杯倒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Alex放下酒杯,把双肩包甩回肩上,站起身想着他曾上过的课程。

外界感应EVE。

自己全身开始有些麻痒。

EVE粒子导入体内。

手心和脊背稍稍有些发热,不过这很正常。集中,集中

EVE粒子被转化为附着个人特性的“特殊”EVE粒子,在这里粒子的三个特征改变。

一个个符纹从掌心钻出。周围的空气有些扭曲。

新的EVE粒子导出,法师展开术式,施展法术。

红色的带状物体犹如闪电一般找上它的目标,

但好像目标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

“什……” Alex来不及惊叹对面的人会一瞬不见,右手收回胸前与左手交叠旋转一圈并半蹲身子,冲锋衣上亮起点点蓝光。

“要注意回火啊,小朋友。”

稍稍有点口音的磁性英语在他身后响起,待Alex扭头看去时,那男人早已从空中抓住了一根橙黄的短棍向他脚底扫去。

摔了个狗啃泥的Alex想要爬起,可发现两根长得像巨大订书针的东西已经把他的手牢牢扣在石砖地上。

可他进来的时候酒馆的地板是木质的。

“说吧,从哪来,到哪去,谁教你的奇术。越详细越好。”

“我是来旅游的。” “鬼信你啊。”

Alex艰难的从石板上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此时他正依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扁酒壶。“Johnny Walker?”

“是白酒。”男人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短斗篷。“嘿,回答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Alex左右手拍地三次,钉铐化作点点紫光散去。“你是谁?”

“叫我Trenchcoat。” 男人饮了一小口酒,不慌不忙地从斗篷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看看……请问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没有经过注册的奇术使用者在最近三个月内先后在巴黎,布达佩斯,都柏林都干了些什么呢?”

“要你管。” Alex环顾四周,发现他身处一个小巷子里。果然是幻术。

“小年轻还挺倔哈?” 男人棕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随即从脑内浩如烟海的名单中说出一个名字。“Jonathan Perkins。”

Alex的眼神涣散了一下,左脚稍稍往后退一步。

“Mária Juan Varga, Absalon Aubuchon, Sean Walsh。” 一个个名字把Alex渐渐逼到巷子的另一面墙上。“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你来利物浦就是为了追杀Reina Lakkins呢?”

“你到底是……”

Alex的视线被一个小本子挡住了。“看好了小伙子,宗师级别的奇术师,官方认证。现正执行调查‘魔瘾者’任务。” 男人得意的笑了笑。“图书馆和圣所的认证你不会看不清吧?”

“那请问有头有脸的奇术大宗师为什么找上我?我可不是那些瘾君子。” “不,你当然不是。” 男人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但是啊,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魔瘾者尸体的表情。”

“血被放干;每一个手指关节都被折断;主、肺动脉和大、肺静脉被破坏;头骨、脊椎骨刻上封印。简直是教科书一般准确并且完全有效的让人彻底失去魔法的手法。” Trenchcoat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赞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巧克力。“但也是最为残忍的。所以我就决定从我的小小任务中抽出身来好好监视你。一,毕竟你是个‘黑户’,在一个魔法起源地顶着黑户的名头到处走很不妙。二,没有人给你做过心智训练,所以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杀完魔瘾者后就变成下一个。”

“我也过了学徒阶段了,不需要援手。” Alex拨开了小红本。

“嘿,我没说我要帮忙。” Trenchcoat向前迈了一步。“我用的词是‘监视’,明白吗?这就意味着如果你决意去干掉Reina的话,我只会旁观。如果你干掉Reina,很好。一旦你死了,我就杀掉Reina,也算任务完成。”

“现在谁更听起来像是魔瘾者?” Alex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愤怒。

Trenchcoat默不作声的收回红本。“祝你好运。”

午后的阳光打在Alex眼睛上,等瞳孔适应了光线后trenchcoat早已被人群冲走了。


Alex已经坐在窗前一个小时了。

雨滴一下一下,和纸团一起敲打着窗。

“他妈的……” Alex低声咒骂着,手里攥着一个金属块。

锡铸块内灌注岩盐和精铜屑,稍微刻上几个符号念几句咒文就是简单而难以发觉的幻象术。

这就是把Alex拖在了利物浦的小村镇一个多月并且还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把戏。那个家伙还不赖。 Alex这样想着。

“那当然了,你以为魔瘾者们都是些没脑子的疯子吗?”

“Trenchcoat……你会读心术吗?” Alex连忙起身把桌子上的报纸和笔记收起来。

“那些都是你搜到的线索吧?你急什么,我又不和你抢功劳。”

“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Alex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恼羞成怒。

“嗯……大概是你开始扯下第一张纸开始乱写乱画的时候吧?” 

“那就是一直在看了。” Alex的身体把床压得变了形,“我说,你就真的不帮忙?”

“啊,中国有句古话说决定的事就不能改变。”

“我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不是?” Alex苦笑了一下。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现在是九月份的早上十点,但天空黑的和黄昏时分的隆冬没什么两样。

“怎么样?”

“一无所获。”

沉默,或者说只有雨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看得出你是图书馆出身,为什么你一个宗师级别都没到的会跑出来清剿魔瘾者?”

“他们太多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床在另一侧陷下去了几分。

“我说你啊,太莽撞了。他们不对魔瘾者出手有很多原因的,就算有几个人出手清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放任他们不管的话……” Alex站起身。

“……会有无辜的人死去。我知道。” Trenchcoat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Alex的肩,“有时候得做出选择。”

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后,穿着斗篷的男人又不见了。

Alex却笑了起来。

演技有进步啊,他也没看出来。

他兴奋的颤抖着,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衣服鞋子袜子大衣……他从行李箱最深处掏出了那个东西,插在自己的内口袋里。

他不知道我可以定位到那个疯女人 Alex想着 杀完她之后就带着行李走人吧。

他在衬衫口袋里摸索着,那是他在Trenchcoat出现时眼疾手快藏起来的唯一一张纸。

多谢。——Trenchcoat

他呆滞了,随后一把砸碎了手边的墨水瓶。


(大战)一辆哈雷


(篝火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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