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的終焉

這些天我們躲躲藏藏一直徘徊在各個都市中,而我好奇的是這傢伙到底敲詐多少錢在因應逃亡這種事情上,至今他拿出了超過三十多萬元,這些錢三處放在各地的公交車總站保險櫃,順帶還有一把輕型狙擊槍、兩把衝鋒手槍、八百多發通用子彈(鬼知道這傢伙如何瞞過身為15號設施智慧中樞晨的監控下拿到的),剩下的錢似乎被分在3個假帳戶中。

"我說你這傢伙這麼有這麼多錢?我可不知道你有這麼多的存款。"這傢伙花多少錢在礦石、貴金屬上我們這些勉強算朋友的人大概都知道。

"瑪娜慈善基金會,你以為我每次出去前打造的飾品為什麼神秘消失了?"他一臉倦容,畢竟他昨天整晚守夜。

"等等瑪娜慈善給你這些錢去打點戰區、饑荒地區的那些貪官?"我可不知道他已經臥底到這麼高的地位。

"為了讓當地政府的駐軍指揮官讓路、派人協助援助活動跟避免被政府軍直接打劫,不如就先賄絡他們,順帶一提有些激進派的瑪娜慈善成員其實資助著要求軍隊介入當地讓難民潮終結的強國議員呢!"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說的話已經超過自己可以說的部分了……..不過在基金會完全分崩離析的現在還有誰在意這些事呢?

"那接下來換我來值班,你先休……."還沒說完他就已經進入睡眠,是身為戰鬥人員為了執行任務而鍛練出來的嗎?我們在這座郊外的廢棄倉庫已經棲身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消毒乾淨或是術後感染,摘出RFID晶片的地方隱隱做痛。我已經習慣他朋友的廣度了。例如:他為甚麼找的到黑社會專屬的地下醫院還可以讓他們免費幫我們動刀……比起想這些讓人胃疼的事不如入侵公安或軍方的網路來獲得情報更實在。

我藉由旁邊民宅的WIFI進入了廣域網中,並登入了尚未崩潰但所有人工知慧已經離線的基金會外部網路,看來軍隊尚未完全掌握這個網路,我下載了幾個檔案後迅速登出也把跳板換掉,我開啟名為遮蔽的檔案,我原本以為我至少在三年內都不需要再用這個程式,沒想到去完母校回來不過五個月又要用到它,不過這次不是用來遮蔽我的存在,而是遮蔽其他跟我們一樣的基金會逃亡者。埋在我們正式成員體內的RFID晶片除了具備身分辨識的功能外,還具有接收到特定指令就會發出回應的電波。而基金會秘密掌握的電子類異常監控網路所感染的電子裝置至少超過全球五成的裝置,而它們在接受到回應後就會開起定位將位置傳回基金會中,很多成員都知道這件事,而這功能在我跟極回書院造成很大的麻煩。當時還動用了自製的惡魔學儀器,才徹底把追蹤甩掉。

我默默的接上這個倉庫地下室裡早就離線的基金會伺服器,我將程式上傳到裡面模擬器中,程序的運作很正常也幸虧這個守夜人的據點算十分新的,監控網路版本也是最新的。守夜人專案在基金會進入黑暗期時,重建基金會的特殊計畫,由人工智慧決定記憶植入者,並在植入後封鎖記憶直到基金會分崩離析時才會回想起一切。並且以基金會的格言控制,收容,保護為中心重建基金會。

毫無疑問的他屬於守夜人,不過………

"在我們責任已經終結的現在,我們該何去何從?"他沒有回答。我將程序上傳到內部網路後,刻意開啟搜索程序的後門並將在外的逃亡者位置訊息抹消掉,順便在幾個高官家中偽造訊號。


現在我們正在被警察追緝中,而我的同伴正在前面駕駛著搶來的裝甲車,而我則在後座架起狙擊槍破壞警車的輪胎。

實心輪胎嗎?果然是精銳部隊呢!看著打不爆的輪胎感嘆著。

前面的逃犯依照你們所犯的…這句話早已名列百大廢話了。

由Brife所製作我專屬的狙擊槍追業者,由基金會所能製作的非異常材料中最高強度的A級材料構成。根據他的說法這是他所能製作的最精銳狙擊槍,輕到只有普通衝鋒槍的重量,反器材步槍等級的穿透力,極輕的反作用力,是個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用了異常技術在這把槍上,但毫無意問這把槍所使用的科技都是現在我能理解的科技構成的,我將穿甲彈的彈夾裝上追業者

狙擊鏡中的景象逐漸模糊起來,我知道這存粹是我的能力造成的。異常並不是一次全部消失,而是逐漸的衰退,而現在我的能力也沒有徹底的消失,儘管這是十分詭異的情況,明明682都在掙扎三天後變成一團血肉,為什麼我都能力沒有消失?而許多的奇術師的能力也是呈現逐漸衰退沒有直接消失。而依照衰退速率的分析來看奇術師將在三個月內徹底失去能力,而我也一樣將失去觀察其他波動中世界的能力。

不過…在我的能力還沒消失之前你們絕對追不上我們。無數波動中世界裡視覺、聽覺、嗅覺等情報隨著流入我的大腦中與這個現實中我所感知的事物重疊,於此同時其他世界中的我也在逐漸地腐蝕我的存在,有的抱著瘋狂的殺意、有的畏懼殺人、有的保持冷靜、有的宛如機械一般只是為了活著而開槍,這一切造成的不適也被我忍下來,在這些殘破的世界影像中,我找出了我最滿意的結果,開槍的方式照著我所看到的那世界中的軌跡飛行。

四槍響閉,而追擊的車輛也因為被破壞引擎而停下。而在那一瞬間我也對自身的認知產生了懷疑,我不是應該把人全部殺掉嗎?這個身體為什麼是男的?等等為什麼最前面的那台車沒有爆炸?其他世界中的事實影響了我的認知。

回想一切回想我在這個世界的一切過往、名字、家人這些事實將穩固自我,將其他世界的事實逐出大腦,就算這些世界只是因為短暫的可能性分離出來的世界,但不可否認它們對我們產生了許多的影響。

平行世界不是互相分隔的,而是相同的事物重疊在一起,不同的地方則不會重疊了,我具備直接觀察這些世界中的另一個自身的感官能力。而造成的影響就是這個世界我的存在被其他世界中的自身覆蓋掉。

"波動世界同調者"在書院就讀時,這個糟糕透頂的能力被負責管理具有異常能力學生的教授所取的名字,實際上當我到書院時我已經瀕臨對自我認知崩潰的地步。在許多科別的教授協助下我才掌控能力。

我討厭這能力,而我現在卻要靠這能力才能逃跑,一切的一切都糟糕透頂了。


在雪夜中,軍犬的吠叫,槍聲,爆炸聲成為了這座森林的主要聲音,我在山中的至高頂看著軍方的行動跟清朗的引誘行動,夜行服遮蓋了我的身體的同時,也擋住了我散發出了紅外線,讓剛經過我頭上的無人偵察機無法發覺我。

"你往左走,我會對那邊的包圍圈的人開槍,三公尺,爆裂。"我說出了有關陷阱的暗號後,他躍起身子而不知情的軍犬被炸彈炸個粉碎,另一邊的情況則是夜視鏡顯示的敵人已經拿起槍枝,我將能力展開,無數的現實出現在我的眼前,並在其中找出最好的選擇。

子彈貫穿敵人的身軀,但並非致命傷這是約定,我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該再創造更多屍體。而在我站起來身子時轉移陣地時,他們發射的照明彈將我的身影從黑暗中逐出,而其中幾個已經將槍口對準我,我點擊手機上的幾個按鈕引爆了那一區的炸彈,儘管這沒有傷害到他們也為我贏得時間,我擊碎了他們的手臂的關節或是膝蓋,並轉過身滑下雪坡,我的能力並非預知可沒辦法看到我身後有子彈這種事,我能看到的只有同一時間有相同觀測資料的世界片段

"被逼出據點了。BD14會合,接下來要打沒有偵查的游擊。"每個陷阱中都有混著螢光塗料且沒有偵查的必要的情況下,夜視鏡也已經不需要沉重的熱成像模塊了,畢竟就算看到躲在樹後的敵人也打不到,將模塊扔在雪地中。

我的體術是爛到最徹底的人,連只跟Ding學一手的知識都可以幹翻我,但這不代表我的體能弱,這被漢那博士她視為一種心理上的問題,她曾勸過我幾次去用催眠來看問題何在,我拒絕了這些療程,在我眼中比起面對這個原因,我更厭惡有人探究我的內心這種行為,就算他立意良善也不行,我厭惡他人給予的善意,在基金會這種地方接受所誕生的友情無法持久,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何時會失去這些人,比其要為失去而痛苦,不如從來沒有過,只有命硬的人才有資格有友誼,但已經有過的羈絆就是沒有辦法擺脫的了。

我將追業者收進背後的槍帶中,換上衝鋒槍並向著匯合點前進,僅管因為低溫導致螢光劑的化學反應變得遲緩,光芒也不強,但夜視儀依舊將這些微光顯示在我的眼前,我將他們的膝蓋射穿。

而在匯合點等著我的是敵人,毫無疑問的我們的習慣被上次"湊巧碰見"的逃亡者賣得很徹底。而當我準備藏身回樹林時,卻被倒下的敵人用手死死的固定在原地,能力展開也許是因為面對死亡的關係,我看到了更多可能性的存在,面對死亡不是以充滿恐懼去面對而是以毫無感情的方式為了活下來,去觀看可能性,但沒有看到一絲活下來的可能性,宛如既定的現實一般,但我卻覺得毫無真實感,只是覺得終於要結束了的感覺。

真的沒有一絲不甘心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死在不明不白的地方,就算家人覺得不對勁也不會尋找我,就算如此身體還是想活下來,不斷的嘗試移動身子,於此同時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而他們的子彈就像是被暫停了一樣,身體主動的將槍舉起來對敵人扣下板機,子彈沒有受到任何妨礙救這麼貫穿他們的大腦,最後一槍給了抓住我腳的人,響畢後他的手鬆開。

"趕上了嗎?"他的聲響從我右側傳來,我看著他右手臂流出的血跟飄蕩空中的火星,以及在臥在左手的古式匕首。

"要不是你現在施展道術我還忘了你是個道士。"我對他的身份也算大致掌握一點的人。

"要不是你先開啟能力,封印也不會解開,所以接下來我可沒有辦法做到這麼精確的控制。"他聳聳肩。

"看來我們得要殺掉所有敵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我舉起衝鋒槍而我們背對背將背後交給各自。

"別死!要活著看到黎明!"他低語道

"不需要你說我也會活到最後,不要先走一步是你。"語畢的同時無數子彈從森林中穿出。

當一切殺戮結束時,黎明依舊沒有到來而我的身體也因為槍傷而開始失去知覺,我背靠著大樹看著璀璨的星空,笑著沒有想到我不是死在槍戰中死不瞑目,而是在眾星的環繞下死去嗎?開甚麼玩笑?神明跟寬恕對於我來說太遙遠了!我們這種人根本沒有權利擁有這種安詳的死法。

"還活著嗎?"他的傷勢比我嚴重得多,流的血也比我多,他能夠撐到現在根本就是奇蹟。

"我還在動,不然你以為我是殭屍要給我一把糯米或是一個黃符幫我淨化嗎?"這些最後的玩笑話真是輕鬆。

於璀璨的星空下,我們閉上雙眼,靜待化生寒冷的死神從傷口進入我們的體內,緩慢的侵蝕我們的生命,我們已經沒有遺憾,自然不會畏懼死亡,而且像我們這些死亡伴隨的人,還會畏懼死亡嗎?

直到喧鬧的聲音,傳入我耳中,在死之前還要如此待在如此吵鬧的地方真是令人不爽。

儘管想看是什麼產生聲音的,但已經沒有一絲體力這麼作,我墜入回憶的世界,開始最後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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