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

你是基金会的一名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你的保密级别一直很低,终其一生你都在给基金会的前台公司打工,然后你老了,很普通地死去。

你是基金会的一名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在你四十五岁那一年,由于一个意外引发了你所在的设施发生了严重的收容失效,你和同事在逃跑的路上被分解成了碎屑。

你是基金会的一名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在四十岁那年,混沌分裂者突袭了你所在的设施,混战之中一名安保人员被击倒在地,他的武器走火,打爆了你的头。

你是基金会的一名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二十年拼搏让你爬到了四级人员的高位,但是一次你授权的交互实验产生了严重的后果,你被革职为D级人员,第二天,人们在牢房里发现了上吊自杀的你。

你是一个普通的基金会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他们派你去看管safe级物品,你做的很好,然后有一天,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你看管的项目凭空消失了,事后的监控视频显示敌人几乎是当着你的面偷走了项目,于是你以内奸的名义被处决了,至死你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那天喝多了,与人打架时掏出了刀子,又不偏不斜的扎到了那人的心脏上,导致对方当场死亡,法官以过失杀人罪判你死刑,但是在执行当天,你被运往一个神秘的政府设施,他们自称是“基金会”,他们声称如果你配合他们进行各种实验的话,一个月后将恢复你的自由。然后你见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不同的世界,杀人的大蜥蜴,剥夺人思想的声音,诡异的梦中生物,都或出于运气,或出于胆识,这些你都艰难的挺了过来。有一天,拿枪的卫兵给你和其他穿橙衣的弟兄们一把拖把,然后让你进入一间房间打扫地上带血的污秽,房间角落有一尊诡异的雕像。正如他们告诉你的那样,你们三个轮番盯着它,它便一动也不动——直到你打了一个喷嚏,随后脖颈断裂的闷声就是你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你从战场上退役之后,处于偶然的原因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从而进入到这个圈子,战争给你带来的经验让你在面对异常时显得格外冷静,MC&D看上了你,他们的价钱打动了你,你选择为他们卖命。日子过得很快,有一天MC&D认为你的能力匹配不上你的薪资,于是他们派你去执行必死的任务,这一点在你的身体被割开前才被你意识到。

在一个传统的魔术师家庭中,女孩意味着天赋的缺失,你从小就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为了证明这种说法是错的,在你的兄弟们还在嬉戏打闹时你就已经学会漫步在图书馆,聆听大师和前人的智慧。成年以后,和家庭的矛盾导致你走上了一条更为偏激的道路,加入蛇之手,从狱卒和焚书人手中解放他们囚禁和杀害的美丽。你行事大胆,心狠手辣,在整个业内都赫赫有名,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在异常危险的境地。一天晚上,你刚刚进入冥想,一名来自GOC的特派员把一颗非欧几何碳钨合金弹头从你脑中射出,瞬间剥夺了你的生命。

你是一名特种兵,因为政府与某个组织的合作,你被编入了组织内部,在这里你见识到了真正可怕的敌人,相较于这些不可名状的异常,之前的战斗只能算是过家家,出于天生的敏感和谨慎,你在MTF中表现良好,三十五岁那年晋升为MTF的队长,三十七岁那年,某个设施发生重大收容失效,你和你的小队在支援过程中遭遇到KETER级项目,全军覆没。

你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因为天资聪颖考入了世界一流的大学。在大学过程中,你出色的洞察力和对于量子物理的兴趣被一名导师看中,他给了你一个工作机会——到“SCP基金会”担任研究员。你在基金会担任初级研究员,职位和薪资都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探求世界的真理才是,你的导师正是看中了你的这份决心,他教给你与异常相处的法则,正确地指导你如何去设计巧妙的实验来抵消潜在的危险,鼓励你从使用D级人员的负罪感中走出来。逐渐地,你成长为一个出色的研究员,在基金会内部的期刊上你发表了一篇又一篇论文,你的理论转化为实践,拯救了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但是渐渐的你开始不满这种微小谨慎的工作风格,你认为人类可以从异常中获得更多,我们应该透彻的研究异常而不是单纯的把他们锁起来,这种愤懑的情绪在你的导师因癌症死亡后变得更甚,你知道只要一片SCP-500就可以拯救导师的性命,但是数次申请均被上头拒据。潜在的敌人注意到你这种情绪,他们联系到你,声称能给你更好的工作机会,代价是带着你的研究成果叛逃,你选择相信这群自称“混沌分裂者”的家伙,在一个夜晚,你带着资料离开了site-XX,但是基金会从不原谅叛徒,一年之后,在欧洲度假的你喝下一杯咖啡后死亡。

你是机械之神教会抚养长大的孤儿,同其他伙伴一样,你每天聆听神的教诲,阅读神的典籍,二十岁那年,你进行了升格手术,失去了一部分身体的同时也更加接近神的恩赐了,三十岁时你成为了教区长。四十岁时教会内部发生了激烈的争论,进而引发了内战。在内战中,你为了保护教堂中的圣骸而牺牲。

年轻时的一场豪赌让你彻底失去了自由,被暗网上的人口买卖几回之后你被送往北非某国,在这里你被当成人体小白鼠,接触到无数可憎的邪恶事物。对于在这里工作的奴隶而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你亲眼看过某个闪耀光芒的多面体是怎么吞噬你同伴的灵魂,把他变成一具空壳的,你也见到过写满不知名文字的邪恶书籍把人类变成令人作呕的怪物,终于有一天,你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在一次外出的机会中,你打晕了守卫,逃出了这个巨大的底下设施,然而却迷失在茫茫黄沙之中,活活渴死。

你出生在西伯利亚的一个偏远的农庄,和你的父母一样,你一辈子没有走出过村子,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他自称是神的使者,他展现神迹,治好了村子里所有人的疾病,并要求村民们信奉他所说的神,大家同意了,然后陌生人满意的离开了村子。随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所有人都变得异常亢奋和食欲旺盛、土地里开始伸出鲜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肉的气息。
当大家发现了和房子永远结为一体的你的时候,才明白陌生人要求你们的所谓“身心都奉献给神”是什么意思。

你是基金会最可靠的士兵之一,曾经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这些任务有的或许给你留下了伤害,但是最终还都被圆满完成。但是基金会给你下达的最新任务是,加入一个由异常实体构成的特殊机动特遣队,并且协助这些异常实体完成一些异常危险的任务。你对上头的这个指示很不满,但是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在你看来异常实体是不可掌控的,它们早晚会带来大祸害。在这项计划进行了几年之后,项目的核心,那个狂傲的战神逐渐展现出不可控的一面,终于它失控了,一发核弹抹除了整个站点,包括你。

你在还不是很懂事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叔叔阿姨们经常搞一些神奇的创作,在他们的笔下创作的画都仿佛带有生命,这也一度让你无法区分童话和现实的区别,长大后你明白了何为异常创作,也懂得欣赏异常创作的美,这是一种独特的美,不应被世人所压制。艺术是没有界限的,在这种思想的引领下,你们和世界上的一些其他艺术家达成了一个松散的认知,然后开始想办法推广异常艺术。但是很快有的人就变得激进了起来,他们创造的艺术品造成了大众的伤亡,这也引起了异常世界的警察的注意,在一次巴黎的展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突袭了你们,你们努力抗争,在打斗中一发橡皮子弹击中了你的头部,随后你眼前一黑,意识迅速离你而去。

你出生在苏联某个高级军官的家庭,长大以后进入了军校学习军事指挥学,毕业后顺利进入军队,却因为种种原因被调职到情报部门,在这里你第一次了解到比克格勃还要神秘的特殊情报部队“格鲁乌P”部门。随后你调任至该部门任职政委,在这里进行着各种秘密的超自然研究,从匪夷所思的到骇人听闻的都有,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在你40岁那年,随着上面的政治格局的调整导致了部门内部进行了一场政治清洗,一笔不明不白的资金去向被安在你的头上,你锒铛入狱,这么多年你看够了他们会对政治犯做什么,你决定自己动手。

你是基金会的一名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加入基金会,三十二岁那一年,一个具有高度认知危害的智能模因实体逃脱了收容,等到增援赶到时整个站点都已经沦陷在食人的狂欢中,随后这个站点被彻底清洗。

你出身在一个基金会内部家庭,父母都是基金会的中层管理人员,在你还年轻的时候顺利进入了基金会工作,作为一个部门主管定向培养。但是你对于明争暗斗的政治斗争和异常项目的科研都不感兴趣。你申请加入道德伦理审查委员会,在经过对你的才能和意志充分的考察之后,你顺利地加入了道德伦理审查委员会,从此走上了守望基金会的道路。你的前辈教导你如何平衡利弊,怎么判断底线,慢慢的你成长成了道德伦理审查委员会不可或缺的高级人员。四十年的生涯中,你一次又一次经受良心的折磨,为了一部分人牺牲另一部分人,参与制定了残忍的蒙托克-110程序,把大量D级人员喂给来自深渊的恶意,经过了这么多,你终于爬到了基金会的顶端,从那天起你的名字就此人间蒸发,留下的只有O5-3。作为O5,你有权不死,但是漫长的人生最终还是拖垮了你,在一个清晨,你选择了自杀。

你是一个普通人,有家庭,有父母,有孩子,生活的不好不坏,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普普通通的出生,普普通通的死去。

而这普普通通,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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