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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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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奋力向上推开涂漆的车盖,炽热的黑烟从我的四周腾起,我双手扒住驾驶舱盖边缘,从随风而西去的浓烟一片中把自己拽向蔚蓝的天。

翻身下车,滚落在布满砂尘的土地上,设备的余烬是唾手可得而远在天边与落日同框的云,倚靠在淡灰色混凝土墙上,他尽全力的向前伸出他的手。

黑暗的血席卷而来,紧接着是极度的疼痛,甚至是疼也无法喊出,他倒在地上,看着那些安保人员,他们也伸出了手。

子弹几乎是擦着耳边飞过,他被背着倒挂着上楼,而他最后所守护着的设备,此刻在他的眼中燃烧而化为灰烬。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到吱呀作响的床上,我的目光撇见混凝土墙上挂着鲜艳的红布毯。

“真好看”

他的腿一阵剧痛,他们在撕下烧融在他腿上的衣物。

我的眼角也被毯子充满了,好像我已经走到其面前了,可以轻轻捧起好好端详一番。

而不论他如何的喊叫,都不是缓解疼痛的特效药。他望着壁挂的地毯,红色的织网与白色相间,好似鲜血染红了他的眼。

我的眼睛被填满了,毯子的样貌好像深深刻在我的心底似的,我着迷于它而无法摆脱。

它在眼前延伸着,直到他看见的变成一片血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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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从外勤站点调回到site-xx。

他走在春风荡漾的街道,暖风拂在脸颊路边积雪未化,他看了看灰蓝的天空,继续向前去。

推开红棕色的木门,他进入他那本就狭小又更显拥挤的办公室,目光无意之余,向下一撇见一封信件。
我见那信没有寄信人,没有收件地址,深感好奇的摸向封条棱角去拆开。

他又见那里面只有一块小红布,不,是卡纸,还是不对,应该是信纸。

他捏住信角前后揣摩观察着这比信封还薄些的小红方片,用手捏住其上段缓缓地抽出。

这红方块比我预想的较大些,面积甚至要超过信封还要大些,我转了转手,纸片,却如绸布一般的摊开在了我的手掌。

他惊讶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方块的正面上,它似乎夺走了他眼球转动的能力。

他试图扭过头去,闭眼而非去注意它。

这无济于事,我如同石头般定在原地,失去了运动能力,而却马上就要崩塌般的。

红色在他眼前扩大,再扩大。直到他的最后一片视角也被红色覆盖。我只感到头昏脑胀,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似乎我从来并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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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在临时的帐篷内,他用双手撑起自己,困倦席卷全身,此刻他并不像有机体一般灵活,反而是如同钢筋混凝土一般的力学结构维持艰难的平衡。

我盯着桌上的aic辅助指挥系统,浅浅的白光从每一命令行间映出,战场的一切信息汇总于此。

眼球微微转动。

他进而思考,还是回忆?他分不清。

而这被手机上突然而来的短信打断了,顶部弹出信息概况。

他伸手去点开信件,意图迟钝的观察每行文字,可我并无看到任何的文书,仅有一张血红的图片
于是我用手指尖反复的戳了几下。

冰冷的触觉清晰的传入他的困倦而迟钝的大脑,可是他的眼前一片茫然。他只看到眼前事物变形、扭曲,黑暗由眼白四周蔓延至瞳孔焦点,晕眩。

而最后的剧痛,是他仅能所知。

第二节

我只感到下坠的发生,而不曾知道坠落尽头的结果。无尽黑暗的天空中只有一条细丝闪耀着白色的光。

一片的黑,如同置身空虚之中,分不清上下与南北,不存在什么天与地的分别,而却感到重力的存在。

我感受着自己失去平衡的姿势,一手向上倾斜倒向一侧。手指是清楚的位置,但并非可视的,我的半边手臂应是在视线内,理应为我所见的。

我感到稍微清醒些,但并非醒来,无序的杂音从耳中传来。我试图行动,可是我动不了,灵魂与身体割裂开了般的。

我眯起眼睛去看,想要看得更远,更清楚些。我集中精神,貌似就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起,可是又是那么模糊,我甚至可以同转个头般的向后看到我的脸,而我并不记得我长成什么的样子,只是看到脸上的五官打了马赛克一样的糊成一片。

去看身上的迷彩,没有明确的方格,只是一片不同色调的黑,好像每个迷彩方格就对等着一小片黑。

灯光照耀。
我沉重的深潜于其中。

第三节
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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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推开门。

他能想象到的,黑色的电缆会被防水胶布缠绕着贴实在地板上,穿过隔离室门与地板间狭小的缝隙。玻璃单透窗内,白色的织布毯覆于穿着病号服的,躺于医疗床,接在监视仪的于之上。

窗外的,靠在电脑前,桌上一把手枪,银色的光泽淡淡的反射着所有的脸,灰白色的带着污渍和其他肮脏的东西的墙壁,却映照着光泽。

寂静笼罩着,冬天的夜晚也沉默不语。

“如何?”

“不乐观的,以目前的情况看”

“为什么?”

“已经不能辨认模糊了的现实了。”

“我既然能站在这里讲话”

“难道不是一种证明?”

“那就是说此刻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无论如何,而这一切的思考都是饱含着自我的欺骗罢了,的确我是看见了,一部分的我却不想看见”

“还是说,根本就看不见?”

“知道的,对吧。都在且只在梦中。”

“难道从未达真实,进入梦的时就无法逃脱了?”

“如果真实无可置辨,那如何是证身处于真实?”

“我们在争论,对吧?”

“是的。”

“难道我们这里有两个人,还是三个吗?”

沉默,没有任何的意愿说话,而言语当此种情况时是如此之少。

眼神带有目的性的无意飘向桌上手枪。

“既然如此,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举起枪口,抵住下颚。
深吸一口气。

“那么”,停顿而哽咽,“这是最后可辨别的真实了。”

扣动扳机,枪声回荡。

意识在思考中杀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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