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鱼的冬日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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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源 ╣

过去了多久……

空气中弥漫着的铁锈和尸臭味刺激着男人的意识,他从身下的血泊中缓缓站起,无神的扫视着战场上四散的尸块,久久无法言语。

曾经把酒言欢的战友或是身死于异物的腹中,或是身首异处,血肉被撕的到处都是,或是已经被秽物黏住了口鼻,在感受着异物不断钻入脑中的绝望中,选择哀求着战友给自己一个痛快。

唯一能给男人一丝欣慰的是每个战友的身下都有更多的尸体陪葬,场景虽然惨烈,但这一片死寂意味着战争终于结束了……不,还差最后一步。

男人捂着脖颈的伤口慢慢向阿房宫地下深入,隧道冰冷的石壁逐渐变得如同血肉一般温暖柔软,隧道的宽度慢慢的变得狭窄,在挤过隧道尽头一个粘稠的小口后,内部的空间豁然开朗。

房间内布满了已经接近腐烂的黑色肉块,紫色血管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供奉用的桌子,房梁上无数干尸被几条肠子悬挂在空中,一具尸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猛地被拽到了房间的尽头。

那里跪坐着一个庞然大物,准确的说是什么东西的头颅。那面庞缓缓抬起,张开大嘴将尸体囫囵吞下,在其腹中化为能源的同时,尸体的残肢会被重新结合成为供其驱使的异兽秦兵。

男人曾经有幸见到过这张面孔,它曾经属于一位平定六国的君王。

“徐福取回仙丹之后,一切都变了……你掠去那么多民间的财产和男丁,就是为了掩饰你巨大丑恶的身躯吗……”

男人看了看头颅脖颈之下那早已经深埋地底的躯体,谁又能想到骊山北构西折,直至咸阳的阿房宫只是一个怪物的衣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便是始皇帝的血液奔涌。五步一楼遮趾,十步一阁掩足;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那腰那啄那心那角,后人肯定会以为这只是夸赞阿房宫的美景吧。

男人苦笑的掏出怀中刻满奇术图案的面具,没有犹豫的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男人全身的血液在面具贴上皮肤的一瞬间便被蒸发,蒸汽在空中打旋着飞向那枚头颅,顺着五孔钻入了其中。

头颅尖叫着冒起火来,那股白色的火焰连着巨大的躯体烧遍了整个阿房宫,火烧七天后突然泯灭,只剩下阿房宫烧焦的瓦砾和一座记载着罪人域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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