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创多高管猝死,解剖后仍死因不明,警方查获疑似“诅咒”人偶
(奇谐日报记者 赵依依讯)8月25日上午,音乐,创造力&多样性有限公司(下称“音创多”)总部大楼中,音创多市场营销部副主管李振梁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时,突然休克倒地,紧急送医后抢救无效,于当天10:23宣告死亡。26日上午,术加市警方就这一事件召开发布会。发布会上,警方披露:法医中心已对死者完成初步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颅脑、心脏等关键脏器处未见明显的器质性损伤,常规毒物快速筛查亦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死者李振梁,39岁,是音创多市场营销部的副主管。8月25日上午,他如往常一样来到音创多大楼7层的办公室工作。9:36,路过李振梁办公室门口的一名市场营销部员工听到他的办公室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在询问无果后,该员工推开办公室门,发现李振梁已经倒地不起,面色青紫,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该员工随即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不久后赶到,李振梁送医后经过抢救,但最终于当天上午10:23失去生命体征,被宣告死亡。
死者生前由于业务关系,与多家有过合作的公司相关人员存在严重冲突。他手下的一名员工向记者透露,死者生前曾收到过多份疑似死亡威胁的匿名包裹,其中包括美工刀片、死猫等物件。因此,音创多公司和死者家属均怀疑死者可能死于谋杀,选择了报警。
警方在现场并未发现特殊的痕迹,对死者的常规毒物快速筛查也未在死者体内发现常规毒物成分。但死者颅脑、心脏、大血管等关键脏器也未发现明显的器质性损伤。这种情况被称为“阴性解剖”,这意味着目前的解刨结果无法确定具体死因,仍待进一步的检查。
在案件推进的过程中,音创多公司又提供了一个线索,8月25日下午,音创多大楼前台又收到了一个收件人写着李振梁的包裹。其中是一个稻草制作的人偶,在人偶的胸口处插着一根铁钉。警方在人偶中还发现了一缕人类毛发和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箓,经死者家属确认,符箓上写着的正是李振梁的生辰八字。
案情发布会上,警方称已经溯源定位到了这些威胁包裹的寄出方,并已经请他到警局配合调查,但更多的信息不便透出。当被问及发现的人偶是否与李振梁的死亡有关时,警方发言人否定了这种说法,并表示希望公众相信科学。
截止至发稿日,警方仍未披露案件更多的相关信息。
“所以,”Site-CN-93的虚假信息部部长把正读着的报纸扔到会议桌上,对着桌边坐着的部门其他成员说,“现在谁能给我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众人沉默地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行吧,”部长敲着桌子,“那有没有人能先告诉我,这个所谓‘诅咒’人偶,是真的吗?”
“那个……确实是真的,奇术部那边已经成功复现了这个仪式。”
“是奇术?”部长略一挑眉,看向发言的人,是虚假信息部新来的员工,尚在试用期,平时只负责处理简单的文书工作和与其他部门沟通。
新人被盯得声音有些发颤:“对,准确来说,叫‘厌胜术’,或者叫‘扎小人’,一种中国传统的诅咒型奇术。”
部长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负责与其他组织沟通的员工:“小王,凶手是奇术师吗?有注册吗?”
小王摇了摇头,从面前的文件中抽出一张,念出上面的内容:“凶手叫周传志,无异常的普通人类。动机大概只是经济纠纷,他的公司被MC&D坑了一把,直接导致了破产。”
“那他的这个小人是怎么来的?”
“据他交代,是买的。”
“买的?”部长几乎被气笑了,“从谁那儿?”
“虽然没有证据,但几乎可以确定是‘五花八门’的人。”
“我问的是‘谁’。”
“这个是真不清楚了,‘五花八门’组织结构比较松散,彼此之间没那么熟。已经托注册在案的成员去帮忙打听了,但说实话,比较渺茫。”
“行吧行吧行吧,”部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向另一个人,“小张,你是负责新闻这一块的,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篇新闻能发出来,还能引起这么大的舆论吗?”
被点到名的人一个激灵,几乎是辩解地说道:“头儿,这真没办法。奇谐毕竟没有官方的背景,我们对它的掌控能力有限。”
“所以你就任由这篇新闻满天飞,闹得全术加,不,全国人尽皆知?”
“我们已经尽力去限制传播了,但是不少媒体根本不理会,其中大部分都有MC&D的背景……”
“啧,这帮老狐狸到底想干嘛?”部长捏了捏鼻梁,“没有走官方途径施压?”
“术加那边不配合,甚至有几家术加的官媒都在扩散转发。”
“我知道了,这确实棘手。”部长敲着桌面,顿了一会,然后继续说,“现在先保守处理,首先是控制源头。小王,奇谐里面有我们的人吗?”
小王摇头:“在术加,没有。”
“不管什么手段,尽快插根钉子进去,控制住局面,别让他们继续浇油。”部长说,“术加警方里呢?”
“有,但级别不高,而且不负责这个地区。”
“那就别动内部手段,走正式外交施压,当务之急是别让周……反正别让凶手接触外界。我会去跟外交部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尽量配合你。”
“是。”小王一边飞快在笔记本上写着,一边表示收到任务。
“小张,”部长继续向另一个人下任务,“冷处理,灌水,转移视线,这一套你熟,尽力去做。”
“是。”
“其他人听着,手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把这个事件的处理等级调到最高,配合小张先把热度降下来。”
“是。”台下众人齐声应道。
“我会去跟上面沟通,等他们和术加、MC&D沟通出个结果后,再定下一步方向。散会。”
Celadon最近有些害怕。
他是音创多的CEO,虽说明面上在他之上还有Dark女士,但Dark女士事务繁忙,并不经常在术加。所以一般来说,音创多的大小事务,基本上是他说了算。
也是因此,当他了解到市场部李振梁死亡的内幕后,当即就拍案决定冒一次险。他多年来锤炼出的灵敏嗅觉告诉他:这之中有利可图。至于没有上报擅自决断,事急从权嘛,而且他相信这其中的收益会让上面的大人物们原谅他的。
但是最近他发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控制了。
先是基金会那边,一个小小的新闻他们居然没能压下来。按理来说他们不至于这么拉跨,这后面有人在搅混水。对基金会的误判导致这件事的传播范围和力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再加上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手脚没做太干净,有心人很容易能查到是MC&D在后面推动,这导致现在在外人看来,是MC&D在术加公然与SCP基金会叫板。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最为要紧的是,集团那边现在也在关注术加,特别是Dark女士,她们对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趁早收手!他的理智在尖叫。但是——
还能再多贪一把。他看着基金会给他送来的请帖,他的贪婪在他耳边低语。
是的,虽然他很急,但基金会比他更急。主动权尚在他这里!
感谢那位搅浑水的家伙,让我先借你的虎威一用,我有把握能让基金会再多吐出点利益来。
去赴宴的一路上,Celadon都在盘算着哪些利益一定要拿下,哪些可以争取,哪些可以做出让步,直到他推开包厢的门,看到里面坐着的,是Site-CN-93的主管陈瑞。
这位,级别是不是有点高了……看来低估了这件事的分量了,本以为稳到手的部分,得吐出去不少啊。
Celadon在房间内稍微坐了会,其他的参会者也陆续到了。一位穿着西装,35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是代表新异会来的;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Celadon不认识他,但能猜到这是有关部门的人;一位20多岁,穿着便装的青年,应该是第五音乐学院的艺术家。
来此之前他就有模糊的猜想,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太离谱。艺术家来这里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有关部门和新异会之间,新异会应该是那个搅浑水的,有关部门……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是想来分一杯羹,还是单纯不想让这事闹太大?他不知道。
这顿饭Celadon吃得并不顺心,基金会的和新异会的一直在夹枪带棒地聊天,中山装也不说话就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吵架,艺术家应该也觉得不舒服,吃一半就称有事走了,还打包了几份菜回去。
Celadon也想走,终究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但在这之后的谈判环节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陈瑞只是一开始与他交流了几句,之后便一直在和新异会的谈,而后者更是从头到尾没再理会他。借来的威风终究不属于狐狸,只是这层伪装被轻易看穿多少还是让他难受。
再就是明明有关部门的人也没怎么参与到谈判过程中,只是在一边喝着茶,时不时提醒吵得正欢的两位冷静,但他就不会像Celadon那么小丑,竟然给人一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终于,漫长的晚宴结束了。Celadon回到在音创多总部大楼的办公室,向Dark女士提出了休长假的申请。他决定向今晚的艺术家学习,既然知道这是不是他该参加的饭局,那就乖乖提前离席。
随后他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过来,交给她一本备忘录,吩咐道:“我准备过两天休个长假,你可以趁机放个假,不过要等到集团那边接替我工作的人来了之后。等那个人来了,把这本备完录给他,告诉他,别再搅和到李振梁的事里面去了。然后,去把李振梁的热搜撤了,暂时不要跟踪报道了,等基金会那边的消息。”
秘书接过备完录,转身准备离开。
但Celadon随后又叫住了她,说:“等等,在那之前,通知基金会那边召开关于合作项目收益分配的谈判。我邮件发给你了一份清单,吩咐下去,清单上的部分,一定要拿下,其他的没必要争取了。”
就算离席,也可以打包几份菜带走,对吧?
华翼科技的某间会议室里,宋知远看着其他部门的主管们吵得不可开交,他的头有点痛。前不久刚和基金会的某位站点主管亲切地交流过,他现在根本没有继续和同事再吵一架的兴致。
他叹了口气,随手解锁手机,无聊地开始刷起来手机。突然,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同僚们安静。待会议室里安静之后,他走到投屏的电脑前,打开了社交软件的热搜页面:“李振梁案掉出热搜前20了。”
“什么意思?”有人问。
“有人花钱撤热搜了,出的比我们多。你们可以猜猜是谁?我和基金会打交道比较多,所以我投MC&D一票。”
“这群怂货!”
“安啦,理解一下人家,和基金会正面起冲突,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胆子。”宋知远边说,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起码比某些人明智。”在阴阳怪气的人是隔壁华翼学会的副会长,曾在外地担任过祭酒,之后回到挂了个术加博物馆名誉馆长的闲职。
被他呛的人并不理会,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现在我们必须赶紧做出决断了,热搜一撤,公众对这件事的关注只会断崖式下跌。必须在这周末之前,让奇谐那边再出篇追踪报道,维持住热度。”
馆长插嘴道:“也可以从现在开始,别再找死了。配合基金会那边把这个事情压下去。这对我们都好。”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必须趁现在逼基金会放松《公约》对我们的限制,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站着的那位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宋知远看得出来她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但馆长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存心要激怒她,继续不饶人地说道:“你这不是在逼基金会妥协,你是在逼他们掀桌子。就你提出来的那些条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和基金会在术加彻底打一战。”
“他妈的这是我想的吗?”她彻底爆发了,“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华翼科技有多难?啊?”
“魏薇!”她身边有人小声提醒她注意措辞。
但魏薇只是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继续说:“现在,外面有基金会和MC&D在跟我们抢业务——是,在术加我们能算地头蛇,但我们在术加的业务已经增长到头了,市场就这么大。出了术加,说白了我们怎么跟这两打?知道我们去年后两个季度我们在术加外的业务增长是多少吗?居然是负数哎。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内部还要养着越来越多的项目:研发部要搞技术研发,你们华翼学会要搞学术研究,新异会还维持着一支武装,组织运行也要经费……这些杂七杂八的支出越来越多,不开源的话,那要不然把华翼学会的经费全砍了,你们自负盈亏?我是没意见的。”
宋知远瞥了眼坐在会议桌中间位置的仿生机械,摇了摇头。魏薇,华翼科技生产部研发部分管副总经理,业务能力确实出众,但眼里只有效益,可能也是因此,她一直没能在新异会中任职,只有华翼科技的职务。要知道,新异会并不单纯只是一个商业公司。
馆长此时开口回击了:“所以,你们的最终解决方案就是让基金会允许你们公开销售异常物品?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帷幕存续是术加能够存在的前提,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冲着帷幕来的?”
这么大顶帽子魏薇当然不会接:“术加存在的目的就是让异常社群能够脱离基金会的监管,合法地存在和进行活动。销售产品当然应该属于这一范畴。但是当初签《术加市联合公约》的时候,我们力量还不够强,让基金会能对我们的活动进行限制,这并不符合术加的精神,所以现在就应该对此进行修正!”
自会议开始没有发过言的仿生机械突然向着魏薇开口,问:“据宋主管说的,在上次与基金会的谈判过程中,他们已经承诺了可以让出部分市场份额,包括术加内的和术加外的。这些难道不够吗?”
理事的问话让魏薇稍微冷静了下来,回答道:“虞美人理事,在短期来看,基金会让出的份额确实足够让新异会喘口气了。但是按现在新异会的发展速度,很快就又会触碰到瓶颈,重新面临今天的困境,但到了那个时候可难说会再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帮我们解决问题。所以,我的想法是毕其功于一役,趁现在这个机会,逼迫基金会做出让步,减少对我们活动的限制,一步到位彻底解决限制新异会发展的因素。”
仿生机械微微颔首,示意自己了解了。
馆长却依旧嗤之以鼻,说:“凡事得循序渐进,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总想着毕其功于一役,最终结果只会是满盘皆输。”
魏薇刚被稍微压下去的怒火此时又被点燃。宋知远看着会议室里又要吵起来,赶紧伸手打断,说:“外交与合作办公室刚刚收到了一份正式公函。”
“来自有关部门。”他补充说到。“我去拿过来。”
等宋知远回来时,会议室内的众人早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看向虞美人理事,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宋知远打开了密封的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术加市有关部门致华翼科技有限公司、SCP基金会Site-CN-93及音乐,创造力&多样性有限公司……我挑重点吧。有关部门建议我们双方保持克制,在术加的行动需要在《术加公约》和法律的框架下。”
“换句话说,他叫我们别再惹事了。”
宋知远说完,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直到虞美人理事开口:“如果这就是有关部门的态度,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想与基金会冲突,至少不想为了新异会和他们起冲突。那我想,今天的会议可以结束了。暂时别采取什么更激进的行动,还要麻烦宋主管跟基金会那边再去进行新一轮磋商。既然我们已经有所投入,那就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尽量给新异会争取更多的利益。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宋知远表示没意见,馆长自然也没意见,魏薇瘫坐在椅子里,没有说话。
“那就散会,去忙自己的事吧。”
宋知远离开时,回头看向会议室内,魏薇还坐在她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宋知远突然觉得他其实从没有看懂过魏薇这个人。
小张回到虚假信息部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很好。此前虽然被奇谐报业整了个大的,好在同事和领导给力,终归没捅出太大的篓子。现在基金会的掩盖新闻已经放出去了,后面还有些维持热度的小事要做,但压力好歹没之前那么大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小王就没这么轻松了。周传志的小人是从相关组织那里买来的,新闻是被相关组织捅出去的,热度是相关组织推起来的。这一个链条上的每一环都是可能破坏帷幕的漏洞,还都是他的职责范围,后面他还有得是活干。
小张看他苦着脸,凑上前来找骂:“王警官怎么了?不是把周传志投毒杀人的‘真相’给审出来了吗?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
“滚!”小王一把把他推开,骂了一声,“不过新型毒药这种说法,普通民众真能信?”
“嗐,说白了诅咒杀人这种事也没什么人会信的,起码我们给的理由看起来更合理。只要看起来合理,那就够了,现在的民众很理性的。”
正聊着天,部长也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俩,说:“刚好你们两个都在,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小张小王对视一眼,跟着部长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部长坐到他的办公桌后,示意两人坐下,对他们说:“赵依依拿到了买巫偶的人的联系方式,计划在这周末进行专访,具体信息还在打听。”
“这个消息,是从哪来的?”小王问。
“Celia传回来的,65站虚假信息部下属的机动特遣队队员,收到了我们支援请求才来这边的。她在奇谐潜伏几年了,没传过什么假消息。这个信息,应该不会错。”
小张举手提问:“那赵依依的消息是哪来的?”
“鬼晓得。自己查到的,有人有意透露,天上掉下来的……鬼晓得她是怎么知道的。”部长敲了敲桌子,“现在问题不在这里,是我们得在周末前把这个卖家,或者这个记者,或者他们两个处理掉。我们赌不起。”
“赵依依不能动,先不提《术加公约》,我想我们大概也不希望第二天的新闻头条是‘报道诅咒人偶的记者离奇身亡,李振梁案或许另有隐情’。”小张说。
“Celia那边没有卖家的具体信息吗?”
部长说:“说是在打听,但别对她期望太高,她来奇谐才两天。还是那句话,我们赌不起。”
“所以头儿,我们该怎么办?”
“小王,你再去‘五花八门’里打听一下,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卖家找出来。还有,新异会那边也关注一下,我怀疑消息是他们那里流出来的。我会去正式照会,关注一下他们的反应。
“至于小张,我记得你对外有记者的身份。用你的伪装身份去接触赵依依,这也是找出卖家的一条路径。
“记住,一切要在周末前完成。”
小张小王接下任务,走出了部长的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转身分别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率先折戟的是小张,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潜伏人员,跟赵依依的交流并不顺利,甚至差点引起她的警觉。Celia那边也一直没有传回新的消息,看来也不太顺利。小王则只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新异会内部的反应没什么异常,赵依依的信息似乎并不来自于这里,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也不能从新异会这里拿到卖家的信息。
部长回忆着部下们传回来的消息,正思考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则耐心地等待着。半晌,部长睁开眼睛,问来者:“你说你是迷宫的?”
“是的,迷宫。”
“手里有我想要的信息。”
“对,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给你,只需要你们能给出让我们满意的价格。”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作为交易的诚意,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我们将要交易的内容:你们正在关注的那场采访,时间定在明天上午9点。”
“我怎么验证信息的真假?”
“信不信由你,只不过,我稍微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只有不到20个小时去把那位来自‘五花八门’的卖家找出来,或者人道主义消灭?——好吧,你们会怎么做迷宫其实还没打听到。”
部长沉默了一会,问:“报价多少?”
对面伸手比了个数。
“这个价钱我们需要上报审批,”部长说,“少一些的话在我们部门的职权范围内可以直接打钱。对你我都方便。”
对面只是笑笑,说:“这个价完全在Site-CN-93虚假信息部能直接调动的范围内。如果你实在觉得太高的话,我们也接受用等价的信息来交换的。”
“……”
“怎么给你们?”
“方式已经邮件发到你的私人邮箱里了,等我们确认收款后,会将你想要的信息也发到同一个邮箱地址。”对面站起身,准备离开,“先打钱,后交货。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们的商业信誉。”
迷宫来的客人没走出多远,回头说道:“对了,由于这是我们在术加的第一起交易,我们会附带另一个基金会也很感兴趣的信息。合作愉快,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能一样愉快。”
魏薇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收到的消息不算太好。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来者是宋知远。
“宋主管怎么来了?我这里可没有其他组织的人需要你外交。”
“会有的,”宋知远自顾自地进来,拉开魏薇对面的椅子坐下。“基金会的人和有关部门的人现在就在门外等着。”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基金会那边给的消息。”
“于是你们就信了?”魏薇盯着他问道。
宋知远耸了耸肩,说:“他们给出的证据很扎实,由不得我们不信。而且,早在基金会那边跟我们通报新情况的时候,我们就有所怀疑了。”
魏薇叹了口气:“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说着,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的办公室其实并不大,但他们两人都走得很慢。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她反问道。
“我们内部得出的结论是,就像孙馆长说的那样,你一开始是冲着破坏帷幕去的,只能这么解释。”
“并不是,”魏薇否定了他们的猜想,“我最初真的只是想要让基金会解除异常物品交易限制的。只是,基金会不同意,有关部门不同意,你们也不同意……我就想啊,其实破坏帷幕也差不多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们不会理解的。”魏薇打开了房门,向着有关部门的来人举起了双手。
“是为了你女儿吗?”
魏薇终究没再说话。






